回到小院,温知宜便进了厨房。

    冰箱里有现成的雪梨,前两天买的没用完。

    在锅里烧上水,她就去冰箱拿梨子出来洗。

    徐敬承没进屋,在院子里的椅子上坐下,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阳光从石榴树的缝隙中漏下,落在他肩膀上,斑斑驳驳的。

    温知宜端着煮好的冰糖雪梨水出来,见他闭着眼,以为他睡着了,便放轻了脚步。

    刚把碗放到石桌上,他就睁开了眼。

    “没睡。”他说。

    温知宜把碗放到石桌上:“还有些烫,等会儿再喝。”

    “嗯。”徐敬承应了一声,整个人懒懒散散,看着有些疲倦。

    温知宜转身进屋拿了书出来,没有打扰他,进了厨房,坐在厨房的凳子上,看起了书。

    不知过了多久,徐敬承端着碗走进厨房,见她坐在灶台后看书,问道:“怎么坐这里看书?”

    听到声音,温知宜站起来,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碗,拿去洗干净。

    徐敬承嗓音温和:“去院里看吧,我去休息一会儿,头有些疼。”

    温知宜担忧道:“可是喝了酒,不能吃药......”

    “没事,躺一会儿就好了。”他说完就回房了。

    徐敬承一觉醒来,已经下午五点钟。

    温知宜正在给院里的菜浇水松土,他走过去,拿起舀子帮着浇水。

    温知宜问他:“徐厂长,你头还疼吗?”

    “不痛了。”徐敬承笑道:“让小温同志担心了。”

    温知宜顿了顿,还是决定说道:“徐厂长,感冒还没好利落最好不要喝酒,对身体不好。”

    徐敬承笑:“知道了,下次注意。”

    温知宜笑了笑。

    晚饭,温知宜做的比较清淡,可能睡了一觉的缘故,徐敬承有了点胃口,比昨晚吃得多了些。

    临走前,徐敬承喊住了她。

    温知宜:“徐厂长?”

    徐敬承拎着一个袋子递给她:“这是我母亲给你的礼物,上午到的,说是感谢你送的芝麻油。”

    温知宜愣了一下,回过神道:“芝麻油是为了感谢二姐的礼物......”

    徐敬承随口道:“她寄都寄了,你不收,我还得寄回去。”

    温知宜还要推辞,徐敬承又说:“寄回去她该失落了。”说完,把袋子塞她手里,让她提着。

    温知宜没想到,徐厂长家人又给她寄礼物,这让她很为难,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她说道:“徐厂长,我不能要你母亲......”

    徐敬承笑着打断她:“你可以喊伯母。”

    温知宜觉得伯母也很不容易喊出口。

    徐敬承见她不吱声,内心一叹:“拿着吧,我母亲亲自为你挑选的衣服,还有英语磁带及书籍,别辜负她一番心意。”

    他都这么说了,温知宜只能拎着袋子,说道:“谢谢徐厂长,也谢谢伯,伯母。”

    “不用客气。”徐敬承笑了下:“至于磁带和英语书籍太多了,非承重,不用全带回去,放到客厅的书柜上,需要听哪本,就带哪本。”

    温知宜迟疑。

    徐敬承:“怎么了?”

    温知宜想了想说:“我还是带回家吧,今天先带一部分,剩下的明天再说。”

    她手里的袋子很轻,应该没有磁带和英语书。

    徐敬承看向她:“不愿放我书柜上?”

    温知宜就说:“那我不是鸠占鹊巢了?”

    徐敬承瞥她一眼:“暂时借给你用一用,你还想把我书柜占去?”

    温知宜说道:“我绝对没这想法。”

    “知道你没这想法。”徐敬承眼底带了点笑意,最后说道:“放书柜吧,每天拎来拎去麻烦。”

    温知宜应下来,说道:“徐厂长,你和你们家的人太好了,要是今后去其他地方工作,遇不到这么好的老板还有老板家人,我肯定不习惯。”

    徐敬承打趣:“你不是在开店?怎么就想着给别人工作?”

    温知宜一想也是:“对啊。”

    徐敬承没忍住笑了下:“到时小温老板可不要忘了我这个前领导。”

    听出他话里的调侃之意,温知宜不好意思笑笑,不过还是说道:“肯定不会。”

    又是一天早晨,温知宜早早起来,洗漱后就去翻衣柜,看着衣柜里的裙子有些发愁,发愁不知道该穿哪件。

    这一段时间,外婆、小姨、徐二姐、徐厂长母亲都送了她衣服,再加上她自己买布做的衣服,她的衣服有些多了。

    最后选了一套徐厂长母亲送她的套裙换上。

    这套裙子料子非常好,上身是浅色碎花短袖衬衫,下面是红色半身裙,她换上后,把衬衫扎进裙子,想了想扎了个中马尾。

    她没这么打扮过,但站在镜子前,整个人都精神了很多

    她拉开门,对面房间的门跟着打开,袁佳宁从里面出来,看到她身上的新衣服,抿了抿嘴,脸色不太好。

    温知宜拎着袋子,和母亲打招呼:“妈,我先出门了。”

    刘菊萍笑着打量她一眼:“今天这一身精神。”

    温知宜看了看身上裙子,笑道:“这是徐厂长母亲送我的。”

    袁佳宁在心里嗤一声。

    刘菊萍一脸笑:“还是人家大城市的眼光好。”

    温知宜出门后,袁佳宁心里很不舒服。

    这段时间,温知宜天天穿新衣服,每天都是新花样,而且有些裙子就是县里的百货大楼都买不到。

    一个屋子住着,她还穿着去年的旧衣服,偏偏她一天花枝招展的,大院里玩得好的小伙伴们都在问,是不是刘菊萍只想着自己的闺女,忽略她了。

    要是刘菊萍给她买的衣服,倒还罢了。

    偏偏她身上的衣服没有一件是刘菊萍买的。

    想到这,她看向父亲:“爸,你们该发工资了吧?”

    闻言,袁建设心里亮起了警钟:“你想说什么?”

    袁佳宁说:“爸,我想买件一件裙子,你发工资支持我十块钱,行吗?”

    袁建设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不行,你自己也有工资,怎么还问我要钱买衣服?”

    守成要带对象回来,龙凤胎读书要花钱,还有家里的生活费......

    他没让她出生活费,已经是在支援她,现在还得寸进尺向他要钱买衣服?

    这孩子心里是一点没为他考虑过啊,只想着自己。

    袁佳宁抱着他胳膊撒娇:“爸......”

    袁建设:“喊爸也不行。”

    袁佳宁哼一声松开他胳膊,拎着包赌气走了。

    袁建设看着砰的一声关上的门,气道:“这样的孩子,我今后还能指望她孝顺我?”

    刘菊萍面无表情看他一眼,心道,能不能指望她孝顺你,你心里没数?

    温知宜到了机械厂家属院,院门开着。

    徐敬承刚晾晒完衣服,见她进来,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笑着夸道:“很好看。”

    温知宜看看身上衣服:“伯母眼光好。”

    徐敬承嗯一声,笑着说道:“今后你们可以一起买衣服。”

    温知宜顿了下,她觉得她应该没这机会,微微笑笑,就没说话。

    徐敬承见她没反应,也没在意,笑着进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