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绍辉:“好的。”

    消息传得很快。

    不到中午,厂里的人就都知道郑副厂长被停了车间的管理权。

    晚上,郑副厂长回去后,电话打了一个又一个,想找关系疏通疏通,没想到第二天上面就调来了一个副厂长。

    副厂长三十多岁的样子,脸上挂着一副眼镜,斯斯文文的,看着没什么攻击性,大家心里嘀嘀咕咕,也不敢吭声,毕竟徐厂长刚来时,也是面团一样,谁知道他还能这么雷厉风行?

    上任不到一个月,就先后把财务科长和郑副厂长干掉了?

    这个副厂长的真实面貌,谁知道是什么样的?

    晚上,回家前,温知宜向徐敬承请假:“我明天得去林姨家,早上和晚上能来得及过来做饭,中午回来不了......”

    徐敬承笑了下:“行。”

    第二天,温知宜早早起来,去机械厂家属院做早饭。

    饭后收拾干净,她就回家和母亲一块去了林项英家。

    母女俩到的时候还不到九点,林项英的姐姐也在,几个人一起忙活,不算太累。

    张晋东没请太多人,只叫了家里亲戚和几个老战友、老同学。

    那几个老战友和温知宜的父亲温升平关系不错,爷爷奶奶去世时他们都来过。

    温知宜见到他们,自然有股亲近感。

    几人听说她在县城,都表示今后有事可以找他们。

    这一顿饭,大家吃得很满意。

    温知宜认识了一些人,又多和父亲的战友聊了几句,这些都是父亲留给她的人脉,她会用心维护。

    饭后,温知宜起身帮忙洗碗,被林项英拦下了:“你忙了一上午,歇着吧。”

    母女俩没多待,收拾干净厨房,坐了会儿,就起身告辞。

    林项英知道她们事情多,没拦着,收拾了一些水果糕点让他们带回去。

    刘菊萍不好意思道:“每次来,都大包小包的提回去。”

    林项英笑容满面:“家里东西多,吃不完,还不是送人?再说知宜给我们拿了那么多菜籽油和芝麻油......”

    知宜这孩子知恩感恩,你帮了她,她都记着。

    家里有个什么稀罕东西,都想着她和张晋东。

    这样的孩子,换谁谁不喜欢?

    到家后,温知宜换了件衣服,跟刘菊萍说了一声,去了门市。

    远远地看见对面铺子的门开着,里面传来叮叮当当的敲打声。

    陈景明站在门口,正仰头看着刚挂上去的招牌,回过头见她来了,穿过马路,过来和她打招呼:“温同志,过来了?”

    温知宜点点头:“你的铺子在装修?”

    陈景明笑道:“墙粉刷了一遍,几个木匠正在做货架。还得几天才能弄好,等开业了,咱们就是邻居了。”

    温知宜还没开口,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小温同志。”

    她回过头,徐敬承大步走过来,到了跟前时,温知宜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酒气。

    她问:“徐厂长,你喝酒了吗?”

    “战友过来,中午陪他们喝了两杯。”他站定,目光越过她,在陈景明身上停了一瞬,又看向温知宜:“不是说去林主任家?”

    “去过了,吃完饭就回来了,过来看看。”温知宜说完,又看向他,不赞成道:“徐厂长,你感冒刚好,不该喝酒的。”

    徐敬承拧了眉:“是不该喝酒。”

    温知宜看向他,他说:“有些头疼。”

    温知宜忙说:“那要不你回去休息?”

    徐敬承说道:“忽然想喝你煮的冰糖雪梨水。”

    温知宜:“我现在过去给你煮。”

    她说着和庆春还有大嫂子打声招呼,又朝陈景明点点头,就和徐敬承一块回机械厂家属院了。

    陈景明看着他们的背影,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