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生生起晚了，赶到的时候沈天意已经离开了。
他从周围人口中得知真相，碎了。
“卖、卖光了？”
早知道，他就不赖那一刻钟的床了。
悔啊！
“呵，老周，说你笨吧？你还不承认。瞧我多聪明，特意让我家秦一提前排了队。”
秦宁生得意的嗓音响起。
周生生抬头看过去。
秦宁生对上他的眼神，特意晃了晃手上的饭盒。
见此。
周生生眼里飞快闪过什么。
面上，他苦笑：“老秦，还是你脑子好使啊～”
一边说着，一边自然而然走近。
秦宁生不疑有他，嘴角上扬的幅度更大了：“好好学着点儿……唉？！”下一刻，他眼睛瞪大，声音陡然拔高几乎破音边缘： “你干啥？”
周生生一把夺过了饭盒，藏在怀里，对着他贱贱的一笑：“现在归我了！”
“老秦，学着点儿！”
本来没好意思再和他抢吃的，可他这么嚣张，那就必须得给他给教训了。
谁让，他们是好兄弟呢～
秦宁生：“……”
秦宁生不可置信。
秦宁生想吐血。
秦宁生一边怒吼一边狂追：“周生生，你个王八蛋，给我站住！”
“放下我的凉面！！！”
周生生跑得飞快。
一旁。
秦一看完了全程的闹剧，满脸的庆幸：还好我今天机智没打包，否则，我那一份肯定又吃不上，太好了太好了……
***
王二宝这边。
他今天要了两份凉面，只吃了一份，还有一份没吃，特意带回了店里，打算留着当午饭吃。
一份凉面六文钱，虽然不多，但每天早饭花十二文买两碗凉面对他来说太过于奢靡，他的荷包遭不住。
于是。
他就准备买两份，一份早上吃，一份中午吃。
这样一来，又可以解馋，又可以省钱。
要知道，午饭的花销可比早餐大，至少要花十文钱。
如今至少可以省四文钱。
言归正传。
刚把凉面放在粮铺后面的柜子上，店里就来生意了。
他便专心接待去客人。
一直到了午时，客人们也该各回各家做饭用餐，店里才没了客人。
累了小半天。
王二宝已经饥肠辘辘了。
他心里也一直惦记着早上凉面那爽辣的滋味，立即钻进了后面柜台。
结果。
柜子上的凉面不翼而飞了。
“我的凉面呢？”王二宝纳闷：“我记得，就是放在这里的呀。”
他四处寻找起来，进了后院，靠近正房，突然，他耳边传来吸气声：“嘶哈嘶哈……”
王二宝心神一动，猛地推开门。
屋内。
王有粮吓了一大跳，下意识扭过身抬起头。
王二宝一眼就看到了他辣得通红的嘴巴，还有嘴角没有擦干净的茱萸油。
凉面失踪案，破案了！
王二宝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堂舅，这是我的面？！”
闻言。
王有粮丝毫不觉得心虚，抹了一把嘴，十分自然的点评：“二宝，你在哪儿买的面条？味道真不错，就是太辣了些。”
王二宝悲愤重复：“堂舅，这是我的凉面！”
迎着他的眼神，王有粮有些不自在的咳了咳嗓子，摆手：“行吧，我不小心给吃了。”
“那啥，我给你钱，你再去买一份就是了。”
“多少钱？”
王二宝气一点儿没消，控诉道：“人家沈小娘子生意好得不行，就每天早晨摆摊，我专门提前两刻钟去排队才买到的，现在早就卖完了，你让我去哪儿买？”
这倒是王有粮没想到的。
不过，转念一想，这面这么好吃，也是人之常情。
这下尴尬了。
他看着表侄子眼睛都红了，脑袋都大了，扣着脑袋：“堂舅也不知道，那、这样吧，我请你吃烧鸡，如何？”
烧鸡？
王二宝面色迟疑。
王有粮乘胜追击：“就你平日里最喜欢吃的刘氏烧鸡，咱们爷俩儿买上半只鸡，再来一包花生米、一壶烧锅子，中午闭店半个时辰，好好喝一顿，怎么样？”
王二宝彻底没气了：“好！”
王有粮暗暗松了一口气，揽着他胳膊往外带：“走走走，这就去买烧鸡。”
“对了，二宝啊，明日你还要去买那个面……”
“是凉面。”
“对，就是面、凉面，也给堂舅带一份。”
“可以，先给钱。”
“嘿，你这臭小子，堂舅难道还会不给你钱？”
“那可说不准。”
“你、臭小子……行，我给，我给还不行。”
“……”
***
时间回到沈天意这里。
这次出摊卖得快，回来的时候，天也才刚亮。
三人默契的关上门，坐在桌子上。
数钱了！
除去昨晚吃的三份凉面，今日一共卖了五十七碗凉面，总共是三百四十二文钱。
这是营业额。
成本：六斤白面一百文，鸡蛋六文、黄瓜、豆芽一共六文。
茱萸油、混合酱油价格不好算，雍京人吃辣能力一般，熬的茱萸油这次摆摊用了二分之一，折算下来是十文钱。
混合酱油一共是两斤，一斤生抽四文钱，两斤八文钱，摆摊只用了一半，还剩下一半，也就是四文钱。
香料花了一百文，但八角、香叶和桂皮都可以重复利用，至少三次，多的五次也不是不行。
那折算下来，一次摆摊香料钱差不多十文。
粗略估计，净利润是二百零六文。
看上去似乎比昨天挣得利润更低，这是因为她辣椒油、复合酱油拉高了成本。
但是，她认为这个投入是有必要的。
虽然她有饭灵根味道不会难吃，但，做生意是要有态度的。
用不用心，客人是可以感知的。
想要长久的把生意做下去，就要用心的对待客人。
心里细细的算了一遍。
沈天意心里松了一口气，暗暗道：“也不错了。”
“一日净利润二百零六，十日就是二千零六，一个月就是六两银子。”
“一年就能挣七十二两银子。”
“按照我的记忆里，这么多银子，就算是在雍京，也能过生衣食无忧的日子了。”
沈天慧迫不及待要继续赚钱了：“大姐，咱们快出去买白面做凉面吧。”
沈天明也点头。
“不急。”
沈天意摇头：“时辰还早，歇一会儿。”
她从这一堆铜钱里刨了四枚铜钱出来，又分成了两份，推到了沈天明和沈天慧面前。
沈天慧愣了：“大姐，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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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沈天明眉头一动。
沈天意笑呵呵：“给你们的辛苦费，别嫌少，暂时的，以后挣得钱多了，还有奖励。”
沈天慧一把抓在手里，语气兴奋：“怎么会嫌少？”
她拉住沈天意胳膊撒娇：“大姐，你真好！”
沈天意笑着摇头。
沈天明眼神迟疑，没有动作。
沈天意一直有留心在他身上，语气坚持：“拿着。”
沈天明看了她一眼，才慢慢收起来。
沈天意满意了。
心道：我可是现代人，可不会压榨童工！
下一刻。
沈天意站起身：“走，出门采购去。”
沈天慧和沈天明紧跟着站了起来，三人大步流星往外走。
沈天意语气轻快：“中午你们想吃什么？”
沈天明还没说什么。
沈天慧脱口而出：“红烧肉。”
沈天意挑眉：“又吃？昨天不才吃了？”
沈天慧露出了一个可爱的笑：“我这不是没吃够嘛～”
沈天意没回答，看向沈天明：“天明，你说呢？”
沈天明：“我、我都可以。”
沈天意懂了，无奈：“行，那就吃红烧肉。”
其实，她也没吃够。
***
一晃，已经是摆摊的第十日摊。
沈天意的凉面摊在致远书院和附近人家算是彻底火了。
如今，每日去摆摊，都能看到提前来排队的食客。
这些食客的比例，学子越来越多。
也不奇怪，古往今来，大部分学生除了学习，其他的都有劲儿。
其中。
秦宁生、王二宝和周生生每日都在。
又是两刻钟结束买卖。
没买到的客人习惯性抱怨：
”沈小娘子，又没了？”
“我这已经特意赶早了，还是没买到，已经连续两日了。”
“是啊，人越来越多了。”
“沈小娘子，你得多准备些分量啊～”
“沈小娘子……”
“……”
沈天意脸色未变，回答：“下次赶早。”
“以后再说吧。”
“麻烦让一让，我要先走了。”
“……”
加量？
加到多少？
一百份，两百份？
如今才六斤面粉，她已经要花一下午时间了。这还没算上每天出摊、洗碗、买食材的时间，再加份量，她一天真就一点儿休息时间都没有了。
不成。
绝对不成。
这么想着，沈天意脚步更加快。
***
回到家里。
算好账，休息了一会儿，沈天慧和沈天明习惯性准备出门买食材。
沈天意叫住了他们。
“今天不买食材了。”
沈天慧疑惑不解：“不买了？为啥？”
沈天明也投来眼神。
沈天意说出了早就做好的打算：“明日我不准备摆摊，休息一日，咱们来了雍京快一个月了，我还没带你们出去好好逛一逛，明日我们出去好好玩一玩。”
沈天慧眼睛一下子亮了：“出去玩儿？”
虽然她每日都很懂事，不哭不闹的帮沈天意做生意，但是，她年纪还小，也渴望玩耍。
沈天明没说话，嘴角也偷偷上扬了。
见此。
沈天意更高兴了几分，点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