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更好吃了！”
沈天慧眼睛蹭亮：“斯哈，好辣，好辣……”
沈天明也不停吸气：“是有点儿辣，但我喜欢，过瘾哈~”
沈天意看着他们还能接受，笑了笑没管他们，自顾自拿起了自己的那一碗凉面，她给自己盛了整整一勺茱萸油。
作为一个川省人，她上一辈子从来没吃过辣。
早就想这么试试了！
她将凉面搅拌均匀，黄瓜丝、黄豆芽、凉面搅拌在一起，配合着茱萸油红扑扑的，油润带着勾引人的食欲。
她挑了一筷子送进嘴里。
瞬间，茱萸油的油香味在口腔里爆发，接着，是面条的香、黄瓜的脆嫩、豆芽的水嫩，在口腔里组成了一曲乐章。
美味！
果真是美味！
她大口吃着，很快，鼻头和额头开始冒汗。
太爽快了！
难怪爷、爸妈他们每顿都离不开辣椒。
过了瘾，沈天意开始分析起来：这茱萸油虽然又香又辣，但是比起辣椒油，还是少了几分滋味。
“如果有辣椒就更完美了。”
她忍不住在心里感叹：“要知道，川菜的灵魂之一就是辣椒。”
下一刻。
她想起了一件事儿。
放下碗筷，她找出了早晨何娘子给的两个饼。
早上先是在吃凉面，后面生意来了，就没顾上尝尝这个饼，一直到现在才想起来。
这好歹是何娘子一份心意，不能浪费了。
沈天意先是递给了沈天明一个饼，然后分了半个给沈天慧：“尝尝何娘子给咱们的饼。”
沈天明接过。
沈天慧：“哦，好。”
沈天意手里还剩下半个，咬了一口，瞬间面露难色。
这饼……
沈天慧小脸皱巴了起来：“这饼好难……这饼我吃不来。”
沈天明伸长脖子咽了下去，没说话，摇了摇头表示了态度。
沈天意吃惊的看着手里的饼：这饼怎么做的？外面看上去熟了，里面却还夹杂着面粉；口感更奇怪，一点儿面饼味道都没有，如同在嚼没有味道的皮……
她了然：“难怪今早晨何娘子生意惨谈，她还怎么淡定。”
沈天明和沈天慧吃得咬牙切齿。
沈天意看得好笑，阻止：“算了，别吃了。”
沈天慧迟疑：“这不好吧，好歹是何娘子的心意……”
“想什么呢？”
沈天意轻轻敲了一下她的脑门：“我的意思是，明早我把它煮个面饼汤当早饭。”
沈天慧恍然：“哦哦。”
沈天明立刻放下了：“大姐这主意好。”
有顶顶好吃的凉面在前，这份面饼的不好吃被放大，吃它对自己实在是一种残忍。
***
翌日。
沈天意姐弟天不亮就起床忙碌起来。
凉面是昨天下午做的，为了防止变味，沈天意特意用家里带来的洗衣盆装了大半盆水，然后，将凉面冰镇在里面。
如今用的是井水，一晚上过去了，凉面盆还是凉凉的。
沈天意负责做早饭，用的正是昨晚吃剩下的面饼。
早饭她弄得很简单，锅里水烧开，将面饼撕成刚好一口大小，放进锅里，十秒钟撒上盐，直接捞出。
面饼吸了水膨胀大了不止一倍。
两张不到的面饼，变成了整整三碗的面饼汤。
饭桌上。
沈天意拿起筷子准备开吃。
然后，就看着沈天明和沈天慧迟迟不动筷子。
沈天意也没多想，催促道：“赶紧吃，咱们和何娘子约好了，别让人家等久了。”
沈天明和沈天慧对视了一样。
他们不约而同带上了“视死如归”的表情，结果一入嘴，眼神都清澈。
沈天慧：“哎？！这饼怎么变好吃了？”
沈天明重重点头。
见状，沈天意还有什么不懂，忍不住摇头笑了：原来刚才磨磨蹭蹭是担心面饼汤难吃？想什么呢？当她的金手指是用来看的吗？
吃完了早饭。
三人推着独轮车出去。
何娘子也背着一个背篓，牵着何舒然走了出来。
沈天意：“何娘子。”
沈天明和沈天慧跟着喊人。
何娘子点头示意，然后低头轻轻晃了晃女儿的小手：“舒然，叫人。”
何舒然看向沈天意三人，害羞小声喊道：“沈大姐姐、沈二哥哥、沈三姐姐。”
沈天意笑着应道。
沈天慧恢复了些以往的活泼，凑近何舒然，声音夹了起来：“小舒然，真可爱，这么早起床，困不困？”
“不、不困。”
“吃早饭了吗？”
“吃了。”
“……”
两小只相处很和谐。
何娘子看着眼神带着欣慰，和沈天意、沈天明并排走在她们后面。
***
致远书院。
沈天意几人还没走近昨日摆摊的位置，就看到哪里围了好几个人，一时有些诧异。
下一刻，一道带着惊喜的男声出现在了她耳边：“沈小娘子，你可算来了，我都等了一刻钟了，快，我要一份凉面。”
沈天意认出了人：是王二宝。
不等她说话，其他人也七嘴八舌说起话来：
“我要两份，我自己带了饭盒，带走。”
“我要三份。”
“我……”
沈天意和沈天明、沈天慧对视了一样，眼里都是高兴。
姐弟三人默契分工。
沈天意招呼：“都别急，按照先后顺序排队，一个一个来，今天的凉面有五十多份，都有都有。”
闻言。
大家立刻排起了队。
王二宝没抢到第一个。
第一个，是秦一。
沈天意立刻认出了他，这可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摆摊的第一个客人，印象极其深刻。
她主动客气的搭话：“客人，昨日吃得可还好？”
秦一脸色一僵：好不好，也得我吃过才能说啊~
但，没法说。
他挤出一个笑：“好。”
“给我来两份。”
“一份打包，一份我就在这儿吃。”
昨晚上都在惦记，等不了一点！
沈天意觉得他的表情有些奇怪，但也没多想，利索开始拌面：“客人，今天多了一味调料，是辣口的，你吃辣不，要不要添上？”
秦一顺着沈天意的眼神看到了茱萸油，红彤彤十分有食欲，下意识点头：“要。”
下一刻，补充：“带走那一份不要。”
沈天意点头。
她利索的拌好了两份，一份辣的，一份不辣的。
她是个讲究细节的。
考虑到不是所有人都要吃辣，于是，她特意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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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了两个拌面的碗。
“客人，好了。”
秦一付了钱。
沈天明自然接过了钱。
秦一刚接过，就被人一屁股挤到了一旁。
他忍不住怒目而视，可罪魁祸首一个眼神没分给他，兴奋的看着小娘子：“沈小娘子，我昨日和你说要辣口的，你今日就真的弄出来了？”
沈天意笑：“这是茱萸油，你尝尝看如何。”
“要辣点儿不？”
王二宝直点头：“要，我要两份。”
沈天意：“行。”
一旁，秦一深吸了一口气：懒得和这人见识！
他走远了几步，站在墙角边上，眼神看向凉面，入眼就是它的卖相，想比起昨日的平平无奇，今天这一碗凉面，看上去卖相好多了。
他鼻子凑近深吸了一口气，一股油香、甜味、姜蒜味和说不上来的香味冲入心肺。
“好香~”
秦一咽了咽口水，拿起筷子快速搅拌了起来，然后，有些惊喜：“碗底还有东西，黄瓜丝，这昨天也有，还多了一样，这是……豆芽？”
很快搅拌好。
秦一怀着巨大的期待，夹了一口放进嘴里。
“轰”。
他心底仿佛有烟花盛开。
好吃！
怎么会这么好吃！
比他想象的还要好吃！
难怪昨天少爷和周少爷争着抢着吃。
摊位前。
王二宝接过面，迫不及待搅拌了起来，看着红彤彤的面条，食欲加满，急切往嘴里送，味道也没让他失望，甚至是超乎期待的。
“好吃！”
“好辣，好吃，好吃，辣斯哈斯哈……”
这辣椒太霸道了。
他辣得不行，但还是忍不住不停往嘴里塞，同时，忍不住对沈天意竖起大拇指，表达自己的喜爱：“沈小娘子，你手艺太好了……”
沈天意看着他眼睛都辣红了，有些忍俊不禁的摇头。
太拼了！
她也顾不上搭话，客人都等着呢。
王二宝也不在意，余光看到同样辣得不行的秦一，自来熟的走了过来：“兄弟，你也住附近的？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居然比他还来得早！
秦一辣得不行，但心情挺美。
他也不计较这人刚才差点儿把他挤飞的事情，摇头：“我不住这里，我少爷在致远书院上学。”
王二宝恍然。
他不嫌弃秦一是下人，他自己也不过是个伙计，谁也不比谁高贵。
“兄弟，我叫王二宝，你呢？”
“秦一。”
“……”
两人就这么热聊了起来。
不得不说，美食是交朋友最好的方式。
回到沈天意这边。
两刻钟左右，她带来的五十七份凉面全部都卖光了，就连一旁何娘子的面饼也卖出去不少，因为很多客人不信邪要了茱萸油结果被辣到了，买面饼来止辣。
客气送走来晚了的客人。
“卖完了。”
“明日赶早。”
“多准备些？尽量吧。”
“……”
沈天意姐弟三人一边收拾，一边笑呵呵和客人说话。
旁边，何娘子也止不住笑，看着沈天意一脸诚恳：“沈小娘子，刚才那一会儿我卖出去的饼是平日一整日的数了，都是沾了你的光。”
沈天意忙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