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程峥野贴近谢书冉,微微弯腰,眼神专注地看着谢书冉,有些羞涩:
“奖励………”
“每次………让我亲近亲近。”
“亲近亲近?”谢书冉重复了一遍。
她皱着眉头看去程峥野,这人脑子里果然一点墨水都没装,毫无文人淡雅克制之性。
“我不要!你上次弄得我一点都不舒服,举止行为都格外粗鄙,我身上都肿了!”
谢书冉直接拒绝了程峥野。
“不舒服?怎么会!明明那晚你声音听起来很开心,你都没骂我!而且哪里肿了?我怎么不知道?”
说着程峥野就伸出手要查看谢书冉的身体,他指尖挑开谢书冉的衣领,刚挑到一半,谢书冉就一口咬在了他的手腕上,恶狠狠地瞪着他,但毫无威慑之力。
像只红着眼睛吃菜的白兔子,而程峥野是她的菜。
程峥野皮糙肉厚的,说实话,他没有感觉到有多疼,直到谢书冉真得用力啃咬她的手腕,牙齿咬破他的皮肤,他才感觉到疼痛。
他微微皱了皱眉,嘶了一声:“松口。”
谢书冉根本不听他的话,她本来也不听他的话,她咬着程峥野的手,抬眸骄横地盯着程峥野,嘴里含糊:“不松!谁让你动手的。”
程峥野抬起另一只手,捏住谢书冉的脸颊,像捏包子一样,把谢书冉整张脸的肉都捏到了一起。
谢书冉愤怒地看着程峥野,指腹熟悉的触感让她有些发痒,“松开!”
“你先松口,我就松开。”
谢书冉只能点头。
“我数三二一,我们同时松开。”
谢书冉慢悠悠地点了头。
“三、”
“二、”
“一!”
谢书冉确实信守承诺松开了嘴,可松嘴之前,她故意用力咬了一口。
这次的疼痛比上次剧烈多了,程峥野不禁喊出了声。
他连忙抽出手,甩了甩,定睛一看手腕赫然一个完整的牙印,程峥野真要怀疑谢书冉属狗的。
“你怎么没事还咬人,你不是大家闺秀吗?”
“我这是对流氓的正当防卫。”谢书冉回怼着程峥野。
程峥野被谢书冉的话气笑了,他笑着说:“我怎么就是流氓了?作为你的丈夫,我看一下你的伤势,有什么问题?”
谢书冉一字一句,极其傲气地说道:“我:不、愿、意!”
程峥野无奈,只能作罢,耐心跟谢书冉理论道:“那我在那事上到底怎么粗鄙了?”
“你就粗鄙!”
这种事,女方最有发言权了。
谢书冉现在还能记得那天的感受,这个程峥野不听她的话,也不管她能不能做到,一个劲地发力,一个劲地往前冲,她感觉自己都快要掉下床了,虽然自己最后没有掉下去。
所以在这事上,她当然有发言权。
程峥野被气得要死,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一颤一颤。作为男人,他完全接受不了这样的指控。
他那晚特意护着谢书冉的头顶,生怕她撞到哪里,而且他和书上做得几乎一模一样,凭什么他是粗鄙!
“我没有!你说让我读书,我那天做得和书上一模一样,要说也应该说我像那些读书人。”
谢书冉笑出了声,她站了起来,跟程峥野对视起来,声音娇娇的,挑衅地说道:“你倒是说说你读的那本圣贤书,学的那些道理,叫你举止那般粗鲁粗鄙。”
谢书冉是个硬脾气,较量起来也不关自己的话说得合不合适,也不管这话题如何敏感,就是一个劲地质问程峥野。
程峥野较上劲,他弯下腰,从床底下掏出一本书,书面已经被磨损破了角,他把书扔给谢书冉。
谢书冉差点没接住,她连书名都没看,直接打开了这本书。
谢书冉低头看去,她两眼发直,羞得满脸通红,这………这到底都是些什么东西!
谢书冉未出阁前,在宴上听那些夫人说私房话的时候,听过这种东西,什么避火图。男人爱看,女人也爱看。
这有什么好看的!
谢书冉嫌恶地扫了几眼上面的画面。
俗不可耐,污言秽语!
谢书冉像是碰到瘟疫一样,刷地把书扔到了地上,傲声说道:“这书你以后不准看了!”
“就是看这种下九流的书,才让你平日学不会什么叫谦谦君子,什么叫克制!”
程峥野不理解地眨了眨眼:“我本来就不是什么谦谦君子,我跟我自己娘子要克制什么?”
谢书冉被程峥野说急眼了,她像小鸡跺脚一样连着踩了程峥野好几脚。
程峥野吃痛地皱起了眉,他嘶了一声,蹦着挪开自己的脚,一边躲着谢书冉的攻击,一边制止着谢书冉。
谢书冉来不及躲避,被他一掌拦在怀里。
“哪怕夫妻也不能整日白日宣淫,纵情忘欲,此乃有失礼教,非君子所为。”
程峥野低头看着谢书冉,叽里咕噜的,说的话让人听不懂:“宣什么人?哪里有人?”
谢书冉无奈地叹了口气,深吸气,深吸气,告诉自己,程峥野没读过书,不是故意挑衅自己。
她强扯出笑脸,看向程峥野:“就是因为你不读书,才听不懂我的话。”
“如果你好好读那些书,你就能听懂我的话,我说这些的时候,你也能和我交流。”
谢书冉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倒让程峥野好奇了起来:“读书还有这好处?”
“当然!所以你以后还是要每天读书的。”
眼见程峥野即将松口,谢书冉乘胜追击地忽悠着他。
“可以,但是读一篇文章,要给我点奖励。”
又把话头转回到了这个上面。
“你到底要什么样的奖励,你说清楚点!”
谢书冉不耐烦地跟程峥野喊道。
她平日说话都是温声细语的,都不是这般红着脸,扯着嗓子喊人。
静谧的夜,只有月光透了进来,两人不说话后,整个屋子安静得能听见屋外枝叶摇曳的声音。
程峥野沉默地低下头,下一秒他凑近谢书冉,黑黢黢的眼瞳里倒映着谢书冉那张略微娇嗔而又懵懂的脸庞,他轻轻在上面落了个吻。
谢书冉感觉自己的脸蛋被压了一下,随即她反应了过来,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向程峥野。
“就………就是这样,每次读完书,你亲……一下我,或者主动牵一下我的手。”
程峥野在田头听过那些粗汉炫耀自家媳妇对自己好,他问他们怎么个好法。
那些大老粗,红着个脸,说自己娘子出门会提前亲自己一口,来地里也是,两人手拉开拉去的。他们里面有文化的人,说这是什么………如胶似漆!
程峥野不敢要求谢书冉冉如胶似漆,但是给他点奖励总是可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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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书冉听了她的话,松了口气,她还以为要什么为难人的事。
只是这些。
她应了下来:“可以。不过你先把我松开。”
程峥野应声松开谢书冉。
“我今天可以上床了吧?”
谢书冉没说话,她上了床,倒是把位置给程峥野空了出来。
程峥野没再多问,立马上了床。
这是这么多天,他头一次在床上躺着睡觉。
他怀念,珍惜地盖上了被子,身侧是熟悉的香味。
接下来几天,程峥野真得有好好读书。
虽然他看不懂,但是有努力记住。
“攻而必取者,攻什么不什么守也。”
“守什么固者,守其………攻也。”
“兵者鬼怪也………”
程峥野背书就是这样,他感觉自己背下了,可谢书冉一问,就这样哆哆嗦嗦胡言乱语了一片。
一开始谢书冉还气,到后来,她是看透了,程峥野是真的没有读书天赋,听着程峥野蹩脚的背诵,她不禁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你这………也罢,懂了就行。”
见谢书冉放过自己了,程峥野热情地上前:“娘子………今日的奖励………下午太阳下山,你能不能去田里接我。”
“牵着我的手,让他们看看!”
谢书冉应了下来。
听到谢书冉答应了下来,程峥野兴奋地站了起来,动作太大,甚至把这一小案书桌都带翻了。
《孙子兵法》《三字经》哗啦啦地翻在了地上。
谢书冉抬眼看去。
程峥野立马尴尬地站在书桌前,单手把书桌扛了起来,摆正在地上,连忙把书捡了起来。
谢书冉看着他这呆样,不禁开口道:
“呆子。”
这个呆子在田里一天也没有好好干活。
锄着锄着地,他就抬起头看看路上,有没有人来。
一天下来,他干得都没有村头的王叔多。
“小野,你今天怎么回事?家里有事?干得也忒少了!”
王叔顺嘴调侃着他,他拿着粗瓷碗大口大口喝着凉水。
程峥野丢掉锄头,大大咧咧地坐在田头上,仰头看天,他跟这个小老头没什么好计较的,他还等着他娘子来接他呢。
他娘子,什么时候来………
娘子………
“没事,就是太累了。”程峥野草草应道。
王叔噗嗤地笑了一声,凑过去,笑得开怀:
“哈哈哈哈,看不出来你小子这身体这么硬朗,还招架不住你家那娘子?这就被掏空了?”
“小野,你这也不行啊,回头你王叔把家里祖传那秘方给你,保证你跟你娘子一周七次,一点不影响你在地里干活!”
程峥野这些日子跟谢书冉待惯了,脸皮薄了不少,听到这话,他登的一下红了脸,眼睛瞪得大大的,厉声道:
“王叔!你别胡说!我身体好着呢!你别跟我娘子瞎说这些!她脸皮薄,会被你气哭的。”
村里民风开放,谁没说点这种荤话。
见程峥野还护起了短,王叔笑了笑:
“你这小子,可真护着你家这个。”
说着,路上远远出现了个身影,一身翠绿色青衫,远远的,缓缓的,迈着轻盈又文雅的步伐走了过来。
那是谢书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