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海娘和胡文娟这才明白过来爷俩是在逗闷子，也都跟着笑得前仰后合。
杜大海更是笑得别提多开心了，整个院子里，都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老杜家这顿中午饭，吃得那叫一个热火朝天。
桌上除了杜大海从城里带回来的猪头肉、猪蹄子，大海娘还炒了仨硬菜。
几杯酒下肚，杜大海那张黑脸喝得红扑扑的，话也多了起来。
吃完饭，他脱了外衣，准备上炕跟胡文娟好好睡个午觉，维持一下夫妻感情。
可他刚解开衬衫的第一个扣子，动作突然就僵住了。
他猛地低头，伸手在上衣口袋里一顿猛掏。
“笔呢？”
“俺的钢笔呢？”
胡文娟正收拾碗筷，看他那副丢了魂的样，也跟着紧张起来。
“啥笔啊？”
“还能是啥笔！英雄牌的！俺特意买的！”
杜大海急得在屋里团团转。
为了在城里送货、记账、签字的时候有排面，他特意买了支英雄牌钢笔。
平时就插在上衣口袋里，走哪都得摸一下。
现在竟然不见了！
他在自己身上翻来覆去地找，连裤兜都掏了个底朝天，啥也没有。
“你别着急啊！”
胡文娟看他那急赤白脸的样，赶紧劝道。
“你再好好想想，是不是落在啥地方了？”
“刚才你不是在大牛家帮忙记账了吗？会不会……是落在老孟家了？”
杜大海一拍脑门！
“我操！”
“我想起来了。”
“让俺用完，顺手就搁猪圈门口那墙头上了！”
他找笔心切，连正门都懒得走。
直接跑到自家后院，一个助跑，双手扒着土墙头，两条腿用力一蹬，直接就翻进了老孟家的大院里。
果然！
那支钢笔，正静静地躺在猪圈门口的矮墙上。
杜大海把钢笔捡起来，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土。
刚准备把笔插回上衣兜里，转身走人。
一阵奇怪的声音，却突然从旁边传了过来。
那声音又闷又细，带着点压抑的喘息。
开始，杜大海还以为是猪圈里的猪在打呼噜。
可他侧着耳朵仔细听了听。
“轻点……”
“我还没好，有点疼……”
这是人话啊！
而且还是个女人的声音。
杜大海瞬间来了精神，一双贼眼滴溜溜地转了起来。
他猫着腰，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声音是从猪圈旁边那个用木板搭起来的小棚子里传出来的。
谁在里面？
这光天化日的，在猪圈旁边干这事？
杜大海脸上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容。
抓住这个大新闻，回去自己可就有话说了。
他猫着腰，一点点朝着那个小棚子挪了过去。
木棚子搭得本来就简陋，加上孟大牛经常在里面办公，把棚子折腾的不行，木板之间留着老大一条缝。
杜大海把眼睛凑到木板缝上，往里头那么一瞅。
里面的景象，直接让他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棚子里，郝首志媳妇丽梅，正坐在张破桌子上。
她上身的衣服被撩了起来，裤子褪到了膝盖，两条腿撇着。
“你……你轻点……”
丽梅咬着嘴唇，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俺……俺那地方，上回让首志给弄伤了，还没好利索呢……疼……”
杜大海听得是口干舌燥，心跳都快了几分。
他赶紧调整了一下角度，想看看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那男人背对着他，光着个膀子，后背上全是汗，正一下一下地晃动着。
那背影，杜大海越看越觉得眼熟。
尤其是那晃动的频率和姿势，还有那微微有点秃的后脑勺。
我操！
这不是郝三叔吗？！
他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生怕是自己眼花了看错了。
可没错！
这瘸子才特有的节奏感，不是他是谁？
在村里老实巴交，口碑好得不能再好的郝三叔？
他……他竟然跟他自己的儿媳妇……
扒灰？
杜大海感觉自己的三观，在这一刻被震得稀碎。
他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生怕自己一个没忍住，惊叫出声。
这个秘密，太他妈劲爆了！
他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猫着腰，顺着原路退了回去。
回到自己家，杜大海顺了顺气，做贼心虚地左右看了看，推门进了自己屋。
胡文娟正拿着抹布擦桌子，抬头瞅见他。
“咋去了这么半天？”
“笔找到了没？”
杜大海咽了口唾沫，木讷地点了点头。
他从兜里把那支英雄牌钢笔掏出来，在胡文娟眼前晃了晃。
胡文娟看着杜大海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样，感觉很奇怪。
“找到了你咋还这副德行？”
“跟活见了鬼似的！”
杜大海赶紧摆手，把钢笔揣回兜里。
他凑到胡文娟跟前，压低了嗓门，神神秘秘地开口。
“媳妇。”
“刚才我瞅见的事，比活见鬼还可怕一百倍！”
胡文娟被他这神叨叨的样勾起了好奇心。
“啥呀？”
“快说说！到底咋地了？”
杜大海没着急说。
他转过头，轻手轻脚地走到爹娘的屋门口。
屋里传出杜老爹呼噜呼噜的鼾声，老两口已经歇下了。
杜大海这才放心地走回来，拉着胡文娟坐到炕沿上。
“媳妇。”
“我跟你说的话，你可千万得烂在肚子里！”
“跟谁都不能说！”
胡文娟被他弄得紧张兮兮，赶紧点头。
“我嘴多严你还不清楚！”
“快说吧！别卖关子了！”
杜大海凑得更近了，几乎贴着胡文娟的耳朵。
“我刚才……”
“亲眼看见，郝三叔跟他儿媳妇丽梅……”
杜大海说到这，停顿片刻，脸色极其复杂。
“他俩在那扒灰！”
杜大海说完，看着胡文娟，等待着她会做出啥样的惊讶反应。
可胡文娟听完。
没震惊。
没捂嘴。
也没倒吸冷气。
“嗐！”
“我还当啥事呢！”
胡文娟摆了摆手，转身继续去收拾桌子。
“这有啥的？”
“大牛这几天又不在家。”
“他俩在大牛家干活，顺便扒个灰不正常吗？”
杜大海愣住了。
“正常？”
“你思想这么开放吗？”
“媳妇，那俺十天半拉月不在家。”
“你跟我爹，不会也扒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