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大牛冷哼。
“滚起来!”
“把衣服穿好!”
“给老子滚回镇中学去!”
“该干啥干啥,就当今天啥事都没发生过!”
“否则你的身份连同照片,立刻见报!”
陆雅手忙脚乱地爬起来。
抓起那件白衬衫,胡乱地套在身上。
她连头都不敢抬,瑟瑟发抖地站在角落里。
孟大牛走到船头,发动马达。
渔船劈开水面,朝着岸边驶去。
“回去之后。”
“给老子盯紧了上面联系你的人!”
“只要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来向老子汇报!”
“还有后山那帮勘探队。”
“你既然说他们跟你们是一伙的。”
“那就想办法去跟他们接头!”
“把他们的底细,给老子摸得一清二楚!”
陆雅连连点头答应,她现在哪里敢说半个不字。
渔船靠岸。
孟大牛一把揪住陆雅的衣领,将她直接从船上提溜下来。
“滚吧!”
陆雅如蒙大赦。
踉踉跄跄地跑到那辆女士自行车前。
那背影,狼狈得像一条丧家之犬。
孟大牛站在岸边,看着陆雅那狼狈逃窜的背影。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种从小被灌输军国主义思想、受过专业洗脑的樱花国女人,骨子里就是一条阴毒的毒蛇!
真以为靠几张艳照和一顿毒打,就能让她死心塌地当狗?
这帮特务要是这么容易对付,早特么让公安给连锅端了。
一旦脱离危险,陆雅的第一反应绝对不是乖乖听话。
她肯定会立刻去寻找她的上线。
也就是她那对隐藏极深、做梦都想回樱花国的间谍父母商量对策。
放她走,不过是孟大牛将计就计的“引蛇出洞”。
孟大牛收回目光。
他将两根粗壮的手指直接放进嘴里,胸腔猛地吸气。
吹响尖锐而悠长的口哨!
仅仅几秒钟后,天空中传来高亢的鹰唳。
一个黑点从高空极速俯冲而下,带起一阵狂风,稳稳地落在孟大牛抬起的粗壮小臂上。
这正是孟大牛养的猎鹰“小东”!
锋利的倒喙凑上前,亲昵地蹭了蹭孟大牛满是胡茬的脸颊。
孟大牛咧开大嘴,转身从船舱里摸出刚才被他抠死的那条鲤鱼,直接递到小东嘴边。
小东毫不客气,几口将生肉吞下。
孟大牛抬起手,粗壮的手指直接指向土路尽头陆雅消失的方向。
“去!”
“给老子盯死那个骑自行车的女人!”
“不管她去哪,见啥人,所有她钻过的耗子洞,都给老子标记下来!”
小东发出兴奋的鸣叫,双翅猛地一振。
带起一阵劲风,直接腾空而起。
第二天下午。
猎鹰小东在云层里盘旋了几圈,带起一阵劲风,稳稳落在孟大牛宽厚的肩膀上。
小东晃了晃脑袋,没有任何异常反馈。
孟大牛眉头猛地拧成个疙瘩。
卧槽!
这臭娘们搞什么飞机?
回了宿舍以后,整整两天哪里都没有去!
这特么绝对不符合常理!
孟大牛摸着下巴上扎手的胡茬,脑瓜子疯狂转动。
突然。
他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坏了!
这娘们不会是在宿舍里藏了电台吧!
以前看那些反特电影,里面的特务不都是半夜躲在被窝里,滴滴滴地发报吗!
可转念一想。
现在都八十年代了,科技发展这么快,特务还用不用那老掉牙的玩意儿?
孟大牛挠了挠头皮,这特么真是触及老子的知识盲区了啊!
不管用不用,这事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万一这娘们真把情报给传出去了,那老子这引蛇出洞的计划,不就变成打草惊蛇了?
不行!
老子得亲自去她的宿舍探探底!
今天正好是周日,学校里学生都放假了,老师也少,绝对是个潜入的好机会。
孟大牛跨上二八大杠,直奔镇中学。
到了学校大门口。
看门的老大爷正坐在马扎上,摇着蒲扇打盹。
孟大牛单腿支地,直接从兜里掏出一盒没开封的大前门,顺着铁门缝塞了过去。
“大爷!”
“忙着呢!”
老大爷睁开眼,脸上的褶子顿时笑开了花。
“哎呦,是你啊!”
孟大牛咧开大嘴,脸不红心不跳地胡编乱造。
“俺跟陆校长约好了的!”
老大爷听见是跟陆校长越好了,赶紧站起身,哗啦啦拉开大铁门。
“快进快进!”
“陆校长就在宿舍呢,这两天没见她出来!”
孟大牛推着车进了学校,直奔教职工宿舍楼。
上次陆雅进去换衣服的时候,孟大牛早就把房间位置死死刻在脑子里了。
孟大牛把自行车往角落里一扔。
他四下踅摸了一圈。
周末的校园里静悄悄的,连个鬼影子都看不见。
孟大牛压低身子,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宿舍后头。
这地方常年不见阳光,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
孟大牛贴着墙根,一步步挪到陆雅的窗户底下。
他猫着腰,屏住呼吸。
把耳朵死死贴在冰凉的墙皮上,全神贯注地听着里头的动静。
听了足足有五分钟。
里头静悄悄的,连个喘气的声音都没有,更别提什么发报机的滴滴声了。
卧槽!
这娘们不会是跑了吧?
孟大牛心里直犯嘀咕。
他直起腰,抬眼瞅了瞅面前的玻璃窗户。
有心直接翻窗跳进去,抓个现行。
可他伸手推了两下。
窗户从里头插得死死的,根本推不动。
孟大牛拍了拍手上的灰。
行!
既然偷摸进不去,老子就光明正大地走正门!
他顺着墙根绕回宿舍前头。
大步流星地走到陆雅的宿舍门前。
砰砰砰!
直接砸在木门上。
“谁呀?”
屋里很快传出一个女人的动静。
嗓音里透着明显的警惕和慌乱。
陆雅果然在家!
这娘们两天没出门,到底在屋里搞啥猫腻?
“是俺!”
“孟大牛!”
这话一出。
屋里原本还有些细碎的脚步走动,瞬间戛然而止。
整个屋子死一般寂静。
足足停顿了十几秒钟。
就在他准备再次抬手砸门的时候。
嘎吱。
木门被人从里头缓缓拉开。
陆雅穿着一身连衣裙,整个人规规矩矩地站在门口。
她低着头,双手交叠放在小腹前。
原本那副清高傲气的知识分子做派,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极其温顺、甚至带着几分奴性的姿态。
“大牛君……”
“你……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