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富强看见孟大牛回来,顿时松了口气。
“大牛你可算回来了!”
“这是下游李家村的无赖!”
“非说咱们水塘排水淹了他们的地,让咱们赔钱,还要堵水塘!”
李大愣上下打量着孟大牛,满脸的不屑。
“你特么谁啊?”
“这卧虎村轮得到你说话吗?”
孟大牛冷眼看着李大愣,嘴角勾起冷笑。
“老子叫孟大牛!”
“那水塘是老子承包的!”
“你特么想填老子的水塘?”
“你长了几个脑袋?”
李大愣听这就是正主,顿时来劲了。
“卧槽!”
“那正好!”
“你今天不掏出五百块钱赔偿俺们李家村的损失,老子现在就带人去把你的鱼塘堵了!”
孟大牛还没说话。
杜大海从人群里钻了出来,手里还拎着刚从路边顺手捡的半截砖头。
“去你妈的!”
“李大愣,你特么也不打听打听俺大牛兄弟在县城是干啥的!”
“南城赵黑子认识不?”
“前两天刚让俺们大牛兄弟给打服了!”
“就你们这帮土鳖,还敢跑这儿来找茬?”
李大愣根本不信杜大海的鬼话。
“呸!”
“少特么吹牛逼!”
“还打服赵黑子,你咋不说你把玉皇大帝拉下马了呢?”
李大愣举起洋镐,直指孟大牛的鼻子。
“姓孟的!”
“老子今天就问你一句,这钱你赔还是不赔!”
孟大牛看着那把几乎快要戳到自己鼻尖的洋镐。
他连眼皮都没眨。
猛地伸出右手,死死攥住洋镐的木柄。
李大愣用力往回夺,结果洋镐纹丝不动,跟长在孟大牛手里一样。
孟大牛眼神冰冷,手腕猛地发力。
咔嚓。
成年人手腕粗的洋镐木柄,竟然被他硬生生掰断!
半截带着铁头的洋镐当啷掉在地上。
这恐怖的臂力,直接把李大愣和李家村的人看傻了眼。
孟大牛把手里剩下的半截木棍随手扔掉,语气森寒。
“老子今天也把话放在这儿!”
“要钱,没有!”
“要填老子的水塘!”
“你们大可以去试试!”
“看看是你们的铁锹硬,还是老子的拳头硬!”
卧虎村的村民看孟大牛这霸气侧漏的架势,瞬间有了主心骨。
大伙纷纷举起手里的扁担和锄头,齐声怒吼。
“滚出卧虎村!”
“敢动大牛的水塘,俺们跟你们拼了!”
看着半截带着铁头的洋镐当啷掉在地上,李家村的汉子们齐刷刷往后退了好几步。
李大愣也吓得不轻,心说这傻大个怎么这么大劲儿?
但他回头瞅了瞅自己这边几十号人。
仗着人多势众,他梗着脖子强撑着场面。
“姓孟的!”
“你少在这儿耍横!”
“你力气大咋的?”
“力气大就能淹俺们李家村的地不赔钱了?”
“今天你们卧虎村必须给个说法!”
孟大牛根本没搭理他的叫嚣。
他拍了拍手上的木屑,眼神轻蔑地扫过李家村众人。
“你们今天大张旗鼓地跑来闹。”
“不就是嫌俺们卧虎村水塘里的水,流到你们李家村的洼地了吗?”
李大愣顺坡下驴,死咬着不放。
“没错!”
“就是你们排水淹的!”
“俺们那几亩洼地,全让你们给祸祸了!”
孟大牛顺势反客为主,直接抛出解决方案。
“行!”
“既然你们嫌水多。”
“那俺们卧虎村明天就把排水口彻底堵死!”
“另外挖沟改道,把水全排进后山的荒沟里!”
这话落地。
卧虎村的村民们先急眼了。
村长韩富强赶紧上前,一把拉住孟大牛的胳膊。
他压低嗓门,急得直跺脚。
“大牛,你疯了!”
“那水道流了几十年,改水道费时费力还得搭钱!”
“再说了,水塘的水不往下游排。”
“到了雨季涨水,容易漫过大坝!”
“到时候鱼该跑了!”
孟大牛反手拍了拍韩富强的肩膀,给了他一个眼神,随后转头死死盯着李大愣。
“改水道可以。”
“但咱们今天得当着两村人的面,白纸黑字签个协议!”
“以后不管是天干还是大旱。”
“你们李家村,一滴水也别想从俺们卧虎村借!”
“敢不敢签?”
李大愣听完,当场愣住。
他转过头,立刻跟身后的几个李家村汉子交头接耳。
“大愣哥,这小子是不是傻了?”
“咱们李家村种的全是苞米和高粱,这玩意儿最耐旱,根本不怕缺水!”
“我看他就是怕了咱们人多,给自己找台阶下呢!”
李大愣压低嗓音,满脸阴险。
“这小子自己挖坑往里跳,咱们成全他!”
李大愣听着手下的话,心里越发得意。
他生怕孟大牛反悔。
“一言为定!”
“谁要是以后干旱了来求水,谁特么就是孙子!”
“赶紧签协议!”
孟大牛转头看向王会计。
“王叔!”
“去大队部拿纸笔,还有村里的公章!”
王会计满肚子疑惑。
但看着孟大牛那不容置疑的眼神,还是一路小跑去把东西取了过来。
王会计气喘吁吁地跑回来,直接趴在村口的石磙子上执笔。
孟大牛双手插兜,口齿清晰地亲自口述。
协议一式两份,清清楚楚写明。
卧虎村明日起堵死通往李家村的排水口。
李家村自愿放弃卧虎村水源的任何使用权。
日后无论旱涝,互不相干,生死由命。
李大愣在旁边听着,迫不及待地催促。
“写快点!”
“老子今天非得把这字签了不可!”
王会计很快就把两份协议写好了。
孟大牛走上前,看都没看,直接用大拇指蘸满红印泥。
干脆利落地在协议上按下一个鲜红的手印。
韩富强站在旁边,满脸愁容地叹了口气。
他从兜里掏出卧虎村的公章,极不情愿地盖了上去。
李大愣见状,生怕孟大牛反悔,恶狗扑食般抢过笔。
歪歪扭扭地签上自己的大名,又狠狠按上手印。
他把那份属于自己的协议拿在手里,用力抖了抖,笑得极其嚣张。
“哈哈哈!”
“孟大牛!”
“你特么真是个大傻逼!”
李大愣把协议小心翼翼地折好,揣进贴身的兜里。
“这次淹地的损失,老子就大发慈悲不找你们要了!”
“以后那破水塘要是漫了坝,把你们自己的庄稼全淹了,可别特么找地方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