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大牛哈哈笑了两声。
“扔了多可惜。”
“这可是黑哥给咱们送来的‘厚礼’!”
“咱们老孟家向来是礼尚往来。”
“这东西,给他还回去。”
孟大牛转头看向杜大海,直接下达指令。
“大海。”
“去找个结实点的塑料袋。”
“把这两坨玩意儿,原封不动地给俺装起来!”
杜大海听完,眼珠子瞪得溜圆。
“卧槽!”
“大牛你没开玩笑吧?”
“这特么是屎啊!”
孟大牛眉头一挑。
“少废话,赶紧装。”
杜大海苦着脸,极其不情愿地找来一个厚实的黑塑料袋。
他左手死死捏着鼻子,右手拿着两根树枝。
就跟夹地雷似的,哆哆嗦嗦地去夹地上的东西。
“呕——!”
孟氏和李桂香站在旁边,看得直犯恶心。
“哎呦俺的娘啊!”
“这俩大老爷们真是疯了!”
孟氏连连摆手,满脸嫌弃。
“桂香、小慧,快进屋!”
“这味儿太冲了!”
李桂香和孟小慧赶紧捂着丫丫的鼻子,逃也似的躲进正房。
孟大牛走到正房窗前,隔着玻璃嘱咐李桂香。
“嫂子!”
“把院门从里头反锁死!”
“不管外面谁敲门,千万别开!”
“等俺把麻烦彻底平了,你们再出来!”
李桂香隔着窗户连连点头。
“大牛你放心去吧。”
“家里有俺和娘呢。”
孟大牛转身,冲着院子角落打了个响指。
大虎和黑狼瞬间起身,抖了抖身上的毛。
眼神冷酷地跟在孟大牛身后。
那头体型庞大、战斗力爆表的驯鹿刚要凑过来。
孟大牛直接伸手拦住。
“你搁家待着!”
这驯鹿体型太大,顶着那么大两对鹿角。
走在县城的大街上,实在太惹眼了。
“你留在这儿看家!”
驯鹿大眼睛眨了眨,退回墙根。
孟大牛带着杜大海和两条狗,气势汹汹地走出院门。
刚出胡同口。
正好碰见昨天那个好心提醒的老大爷。
大爷正拎着鸟笼子遛弯。
孟大牛走上前,客客气气地递过去一根大前门。
“大爷,跟您打听个道。”
老大爷接过烟,满脸诧异。
“小伙子,你咋还没跑啊?”
“赵黑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孟大牛咧嘴乐了。
“跑啥?”
“俺正准备去找他唠唠呢。”
“大爷,您知道赵黑子的老巢在哪不?”
老大爷听完,吓得连连摆手。
“你这小伙子胆子也太肥了!”
“赵黑子的老巢就在南城菜市场后头。”
“有个叫‘夜上海’的录像厅。”
“那地方全是他手底下的社会盲流,你可千万别去送死啊!”
孟大牛得到确切地址,满意地点点头。
“谢了大爷。”
“您就擎好吧。”
顺着老大爷指的方向。
孟大牛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
杜大海苦着脸,拎着那个黑塑料袋紧紧跟在后头。
走在县城繁华的街道上。
路过的行人纷纷捂着鼻子,满脸嫌弃地躲出老远。
“卧槽!”
“这人手里拎的啥啊?”
“这特么是屎吧!”
“臭死了!”
杜大海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大牛!”
“俺求你了,这玩意儿能扔了吗?”
孟大牛根本不搭理他。
“拎稳了。”
终于,南城菜市场后头的那条破旧街道出现在眼前。
一个挂着“夜上海录像厅”霓虹灯牌子的门市房极其显眼。
孟大牛停下脚步。
“大海。”
“准备干活。”
杜大海捏着鼻子,咬牙切齿。
“大牛,你说咋干!”
孟大牛指着录像厅的大门。
“进去之后,直接把这包厚礼,给俺甩在赵黑子的脸上!”
杜大海听完,瞬间热血沸腾。
“好嘞!”
“俺今天非得熏死这帮王八犊子!”
此时。
夜上海录像厅内乌烟瘴气。
电视机里正放着从岛国进口的录像带。
十几个混混东倒西歪地抽着烟,喝着散装啤酒。
赵黑子光着膀子,靠在破旧的真皮沙发上。
黄毛和小亮正站在他面前,满脸谄媚地汇报着昨晚的“丰功伟绩”。
黄毛点头哈腰,绘声绘色地开始吹嘘。
“黑哥!”
“您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
“俺俩办事,绝对靠谱!”
“昨晚俺俩特意买了最肥的大棒骨!”
“上面全是大块的肉条!”
“俺俩把那两包烈性耗子药,全给拌进去了!”
黄毛越说越来劲,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俺俩趴在墙头,亲眼瞅着那两条恶狗抢着吃下去了!”
“那药劲儿大得很!”
“不到三分钟,那两条狗就口吐白沫,抽抽着不动弹了!”
“这会儿估计尸体都僵透了!”
小亮在旁边赶紧接茬。
他举起自己那双包成粽子、还在渗血的双手。
声泪俱下地开始卖惨。
“黑哥!”
“您瞅瞅俺这手!”
“俺为了确认那两条狗到底死没死透!”
“冒着生命危险,英勇攀爬墙头去探查敌情!”
“谁知道那泥腿子太特么阴了!”
“墙头上全是他码的碎玻璃碴子!”
“俺这双手直接被豁开了十几道大口子!”
小亮吸了吸鼻子,挺起干瘦的胸膛,满脸的大义凛然。
“但这算个啥?”
“为了黑哥!”
“为了咱们帮派!”
“俺流这点血纯属应该的!”
“只要能替黑哥出了这口恶气,俺小亮就算是把命搭上都在所不辞!”
赵黑子听完这番表忠心的话,觉得这俩小弟虽然平时不着调,但关键时刻还真特么敢拼命。
赵黑子从裤兜里掏出两张崭新的大团结。
啪!
重重地拍在面前的桌子上。
“好!”
“干得漂亮!”
“这二十块钱拿去买酒喝!”
“算老子赏你们的!”
黄毛和小亮看见钱,眼睛都直了。
两人赶紧伸出双手把钱揣进兜里,点头哈腰地连连道谢。
“谢谢黑哥!”
“黑哥大气!”
赵黑子猛地从沙发上站起身。
他扯着粗犷的嗓门,极其嚣张地当众宣布。
“那泥腿子没了那几头畜生,他就是个废物!”
“拔了牙的老虎,连只猫都不如!”
“等你们的伤好了!”
“把那院子给老子收了!”
“男的打断腿,女的拖回来给兄弟们乐呵乐呵!”
录像厅里的小弟们瞬间沸腾了。
各种污言秽语不绝于耳。
气氛瞬间达到了高潮。
轰隆!
录像厅那扇厚重的大铁门,突然遭受了暴力撞击。
连着门轴带大锁,直接被一股巨力踹得脱离了门框。
录像厅里很暗,大门突然被打开,强光照射的他们睁不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