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亮的惨叫声在寂静的死胡同里格外刺耳。
黄毛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剧毒武器”差点没直接扔地上。
“操!”
“你特么鬼叫什么?”
“怕人听不见啊?”
黄毛反应极快,直接用那张兜着“毒粑粑”的旧报纸,死死捂住了小亮的嘴。
拖着他连滚带爬地就往胡同口逃。
两人一口气跑出十几米,躲在了一个墙角旮旯里。
可足足一分钟过去了。
院子里竟然半点动静都没有。
别说人的叫骂声了,就连一声狗吠都没传出来。
黄毛长舒一口气,满脸庆幸地开始嘲笑。
“操,吓死老子了!”
“搞了半天,那两条狗就是两个摆设啊!”
“傻狗,聋子!”
“睡得跟死猪一样!”
然而,黄毛根本不知道。
就在他俩靠近老孟家的那一刻。
院子角落里的大虎和黑狼,眼睛就已经猛地睁开!
作为顶级猎犬,它们根本不会像村里的土狗那样,听见点风吹草动就无能狂吠,暴露自己的位置。
此刻。
两只猛兽正无声无息地压低身子,完美地隐蔽在墙根的阴影里。
它们浑身的肌肉紧绷,两双眼睛在黑夜里,透着幽绿的杀气。
只要对方敢进院,它们会在零点一秒内,直接扑上去。
墙外。
小亮疼得眼泪鼻涕一大把,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的双手,打死也不敢再碰那面墙了。
“黄毛哥,俺的手废了……”
黄毛看着心里也直发毛。
这要是自己爬,估计下场跟小亮也差不多。
可任务没完成,回去怎么跟黑哥交差?
赵黑子的手段,可比这玻璃碴子狠多了!
“妈的!”
“不管了,咱俩直接扔进去就跑!”
黄毛站在离墙根位置,原地抡了两圈胳膊,就跟战争片里扔手榴弹的姿势一模一样。
“给老子去死吧!”
他猛地将手里的两包“毒粑粑”顺着墙头抛起。
两包散发着恶臭的“剧毒武器”,在半空中划出两道完美的抛物线。
噗通!
噗通!
精准投进了漆黑一片的孟家大院。
黄毛扶着还在哀嚎的小亮,一溜烟跑没影了。
大虎和黑狼听到那两下沉闷的落地声,以为是敌人扔进来的什么暗器。
两只猛兽瞬间进入最高级别的战斗警戒状态。
它们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包抄过去。
黑狼作为侦察兵,率先凑了上去。
它伸出鼻子,警惕地闻了闻。
下一秒。
那股由人类排泄物发酵出的恶臭,混合着劣质耗子药的刺鼻化学气味,毫无防备地直冲它的天灵盖。
“阿嚏——!”
曾在深山老林里茹毛饮血、冷酷无情的杀手黑狼。
直接被这股生化武器级的味道恶心得当场破防。
它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喷嚏,紧接着连连后退了好几步,疯狂地甩着大脑袋,仿佛想把那股味道从自己的脑子里甩出去。
大虎的反应比黑狼还要夸张。
它看见黑狼那副见了鬼的怂样,嫌弃地狂甩狗头。
随即直接干呕了两下。
“呕……呕……”
那眼神里,满是对人类这个物种的无语和鄙视。
其实狗之所以吃屎,并不是好这口儿。
而是人类粪便里有很多营养物质。
狗吃屎可以从中获取这部分宝贵的营养。
据说日本也有专家在研究,如何从粪便中回收营养物质。
但是人家大虎和黑狼是谁啊?
跟着孟大牛天天吃肉,啥营养都不缺,加上受过专业训练,出了主人给的食物,是不会随便乱吃的。
其实,孟大牛在正房里根本没睡死。
小亮那凄厉的惨叫传进院子时,孟大牛就已经睁开了眼睛。
但他竖着耳朵听了半天,院子里的大虎和黑狼连个示警的低吼都没发出。
它们没动静,那就说明外面那几个跳梁小丑根本没构成实质性威胁。
孟大牛连炕都没下,翻了个身,扯过被子继续呼呼大睡。
第二天一大早。
天刚蒙蒙亮。
杜大海迷迷糊糊地从偏房里爬起来,准备去茅房放水。
他打着哈欠,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
刚走到院子中间。
他看见墙根底下,赫然躺着两个被旧报纸胡乱包裹着的东西。
“啥玩意儿?”
杜大海那旺盛的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
他凑上前,用脚尖轻轻扒拉了一下其中一个报纸包。
报纸散开。
一股极其刺鼻、令人作呕的恶臭,混合着劣质耗子药的气味,直接扑面而来!
杜大海低头定睛一看。
“卧槽!”
“呕——!”
杜大海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昨晚吃的那点饭菜差点喷出来。
“大牛!”
“大娘!”
“快出来看啊!”
“哪个缺德带冒烟的干的!”
孟大牛披着外套,大步流星地推门而出。
孟氏、李桂香和孟小慧也赶紧穿好衣服,慌慌张张地跑进院子。
“大海,咋呼啥呢!”
孟氏满脸不悦地数落着。
可当她走到杜大海身边,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时。
孟氏的脸瞬间扭曲了。
“我的老天爷啊!”
“这……这是啥埋汰玩意儿!”
孟氏赶紧捂住鼻子,嫌弃地直往后躲。
李桂香和孟小慧看清地上的东西后,也是恶心得够呛,纷纷转过头去,连连干呕。
孟大牛走上前,低头打量着那两坨散发着恶臭的东西。
他冷笑连连。
“这赵黑子,就这德行还配当大哥?”
“玩这种下三滥的埋汰手段!”
杜大海捏着鼻子,气得直跺脚。
“大牛!”
“这帮鳖孙也太欺负人了!”
“打不过咱们,就往咱们院里扔屎!”
“这特么不是恶心人嘛!”
孟大牛却没急着发火。
他蹲下身,强忍着那股恶臭,仔细瞅了瞅散开的报纸。
“大海,你瞅瞅。”
“这上面还有血呢!”
杜大海凑过去一看,还真是!
虽然不多,但仔细看能看出来。
孟大牛站起身,满脸的戏谑。
“这拉屎的人,昨晚肯定没少受罪!”
“依俺看,这孙子不是肠癌晚期,就是痔疮犯了!”
杜大海听完,直接爆笑出声。
“哈哈哈!”
“活该!”
孟氏听着这两个大老爷们在这讨论这埋汰事,气得直翻白眼。
“行了行了!”
“你们俩还有心思搁这儿乐!”
“赶紧拿铁锹把这恶心人的玩意儿铲出去!”
“大清早的,晦气死了!”
杜大海抄起墙角的铁锹,刚准备把那两坨恶心人的玩意儿铲出院外。
“慢着!”
孟大牛出声制止,他盯着地上的东西,眼底闪过意思戏谑。
“大牛,你干啥?”
“留着种园子啊?”
杜大海满脸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