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黑子能混到今天南城大哥的地位,那是一刀一刀砍出来的!
现在他轻易不动手,那是在城里混久了,爱惜自己的羽毛。
生怕碰上那种从乡下来的愣头青,一言不合就敢跟你玩命,那纯属犯不上。
可今天这事儿整的。
当着这么多小弟和街坊邻居的面,自己竟然被一头畜生当众撞飞!
这脸要是找不回来,他赵黑子以后就别想混了。
赵黑子一把推开搀扶着自己的小弟,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站起来。
他指着孟大牛,又指着那几只威风凛凛的猛兽,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
“都特么愣着干啥!”
“给老子砍死这个泥腿子!”
“把这几头畜生全给老子宰了!”
“拉回去吃肉!”
手底下那十几个混混听到老大发了话,一个个瞬间跟打了鸡血似的。
平时偷鸡摸狗,甚至当街勒死别人的宠物狗拖回去吃肉的事,都没少干过。
在他们眼里,狗就是狗,鹿就是鹿。
再凶,能有手里的片刀凶?
黄毛混混首当其冲,他满脸狞笑,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不就是两条破狗和一头傻狍子吗?”
“兄弟们,上!”
“今晚咱们吃鹿宴,喝鹿血!”
“再把它的牛子割下来泡酒!”
十几个混混被黄毛这么一煽动,全都嗷嗷叫唤起来。
他们高举着手里的凶器,杀气腾腾地朝着孟大牛和那几只猛兽,发动了潮水般的冲锋!
危急关头,杜大海也不知道哪来的潜力。
不到一秒钟。
他竟然手脚并用,直接飞身爬上了孟大牛家那足有一米多高的院墙。
杜大海骑在墙头上,嘴唇哆哆嗦嗦地大喊。
“大牛!”
“这可咋整啊?”
“他们人太多了,咱们赶紧跑吧!”
面对十几把明晃晃的片刀,孟大牛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口哨声。
听到指令!
大虎和黑狼瞬间进入战斗状态!
它们原本压低的身体犹如离弦之箭般弹射而出,,速度快得惊人。
黄毛混混的片刀还没来得及落下。
大虎那庞大的身躯已经扑到了他面前。
大虎根本没咬人。
而是用它那只粗壮的前爪,狠狠拍在黄毛的胸口上。
砰!
黄毛就像是被一柄大铁锤砸中,惨叫着,整个人倒飞出去。
与此同时,黑狼如同幽灵般穿梭在人群中。
它身形灵活,专门挑混混们拿武器的手腕和小腿下口。
混混们手里的片刀和铁棍当啷当啷掉了一地。
那头刚才撞飞赵黑子的驯鹿也没闲着。
它低下硕大的头颅,巨大的鹿角如同推土机一般,在狭窄的胡同里横冲直撞。
所过之处,混混们被撞得人仰马翻,哭爹喊娘。
天空中的海东青小东也加入了战局。
它直接松开爪子,将那条活蹦乱跳的土球子丢了下去。
不偏不倚,正好落在赵黑子的后脖颈上,冰凉滑腻的身子直接缠住了他的脖子!
“啊——!”
赵黑子吓得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尖叫,两腿一软直接瘫在地上,哭得惊天动地。
小东根本不解气,又开始不断从旁边的屋顶上叼起碎石块,对着那群混混进行精准空投。
而一直被忽略的松鼠跳跳,早在驯鹿顶撞赵黑子的时候,谁都没注意,它已经瞬间从鹿角上跳起,落在了门框上。
此刻,它从鼓囊囊的腮帮子里不断掏出坚硬的松子,对着那群小混混的脑门疯狂投掷。
骑在墙头上的杜大海一看。
卧槽!
连松鼠都开始发射了!
他瞬间热血上涌,赶紧拉开牛筋弹弓开始支援。
“狗日的!”
“俺也跟你们拼了!”
一时间,弹弓射出的碎石块和松鼠丢出的松子,打得那群混混抱头鼠窜。
孟大牛见状,放声大笑。
他抡起手里的铁锹,也冲进战团,见人就拍!
短短不到三分钟。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十几个混混,已经全部躺在地上哀嚎打滚。
满地都是鲜血和丢弃的武器。
赵黑子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那条蛇给甩出去的。
此时他鼻涕一把泪一把地站在原地。
手里还举着那根铁棍,但双腿已经不受控制地开始剧烈打摆子。
他混了这么多年社会,砍过人,见过血。
从来没见过这么离谱、这么恐怖的单方面屠杀!
孟大牛慢条斯理地走上前。
铁锹随意地扛在肩膀上。
大虎和黑狼一左一右跟在他身边,眼神凶残地盯着赵黑子。
孟大牛站定在赵黑子面前。
“黑哥。”
“现在这账,咱们是不是该重新算算了?”
赵黑子看着眼前这个乡下来的泥腿子,还有他身后那支彪悍的野兽军团。
他知道,今天自己是踢到铁板了!
不!
是特么一脚踹在了钢板上!
好汉不吃眼前亏,但场面话必须得说!
赵黑子强行挺直腰板,拉着硬话。
“算你小子有点本事!”
“至少算你的狗有点本事!”
赵黑子狠狠啐了一口唾沫。
“老子今天认栽!”
“这笔账,咱们改日再算!”
说完,他冲着地上那群还在哼哼唧唧的小弟一挥手。
“走!”
那群混混虽然个个带伤,有的胳膊脱臼,有的满脸是血,但其实没有太严重的。
但一听老大发话,全都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地上挣扎起来。
他们不敢再看孟大牛,更不敢看那几只猛兽。
一个断了胳膊的混混被同伴搀扶着,路过孟大牛身边时,还梗着脖子嘴硬。
“小子!”
“你给俺等着!”
“下次咱们走着瞧!”
另一个被鹿角顶得岔了气的家伙,一边咳嗽一边叫嚣。
“别以为有几条破狗就牛逼了!”
“黑哥早晚弄死你!”
他们一边哀嚎着喊疼,一边还装逼放狠话,狼狈不堪地朝着胡同口逃窜。
躲在门缝后、窗台前的街坊邻居,y眼瞅着这场闹剧的发生,全都不敢出声。
等赵黑子他们彻底走远了。
“好!”
不知道是谁,扯着嗓子大喊一声。
这声叫好,直接点燃了整条胡同。
街坊邻居们纷纷推门而出,掌声雷动。
“小伙子,干得漂亮!”
“这帮毒瘤,今天可算踢到铁板了!”
“太解气了!大伙平时被他们欺负苦了,今天总算出了口恶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