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们呼啦一下全围了上去。
几个光屁股小孩跑在最前面,好奇地盯着那五只小野猪崽。
“大牛哥,这是啥猪啊?咋还长花纹呢?”
应该小孩蹲在地上,伸手想去摸。
大虎立刻上前一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小孩吓得一哆嗦,一屁股坐在地上。
孟大牛踢了大虎一脚。
“去,边上待着,别吓着孩子。”
他蹲下身,摸了摸小孩的脑袋。
“这是野猪羔子。长大了凶得很,现在还没长牙,没事。”
小孩们新奇得不行,围着小野猪叽叽喳喳。
人群里,有人眼尖,看到了跟在后面的杜大海和翟程程。
翟程程披着男人的衣服,头发凌乱,眼角还有泪痕。
村里的老娘们立刻交头接耳。
“哎呦,翟家那闺女咋跟大牛一块回来了?”
“看那衣衫不整的样儿,指不定在山里干啥了呢。”
杜大海一听,不乐意了。他现在可是大牛团队的安保队长,得护着老大的名声。
他把麻袋往地上一扔,指着那几个嚼舌根的村妇。
“都特么给俺闭嘴!”
“大牛哥今天在山里救了程程的命!要不是大牛哥,程程早被野兽吃了!”
杜大海没提孟大虎的事,这是给翟程程留面子,也是孟大牛交代的。
村民们一听,看孟大牛的眼神更加敬畏。
翟程程感激地看了杜大海一眼,然后低着头,快步穿过人群,往自家走去。
孟大牛牵着小野猪,带着队伍回了老孟家。
院子里。
老陈带着泥瓦匠们刚收工,正准备洗手洗脸。
“大牛兄弟……这……这是野猪?”
孟大牛走过去,把五只小野猪拴在猪圈栏杆上。
“陈叔,大伙儿今天辛苦了。”
“这两头野猪,一头俺留着,另一头,今天晚上直接剁了!”
“昨天全鹿宴,今天咱们吃野猪宴!”
“大块吃肉,大碗喝酒!”
泥瓦匠们瞬间沸腾了。
“大牛兄弟敞亮!”
“东家威武!”
“给大牛兄弟干活,就是特么痛快!”
孟小慧本来正在帮孟氏和李桂香做午饭。
看见孟大牛他们回来了,活也不干了,立刻跑了过来,结果直接被孟大牛牵着的一串猪羔子吸引。
“二哥!”
“这小猪羔子咋长花纹呢?真好看!”
孟大牛擦了把脸上的汗。
“这是纯种的野猪羔子。”
“刚抓回来的,打算养大了当种猪。”
孟小慧蹲下身,伸出手指摸了摸其中一只小猪的脑袋。
小猪仔也不认生,用湿漉漉的鼻子蹭她的手心。
“二哥,它们太小了,放猪圈里晚上多冷啊。”
孟小慧一把抱起两只小猪仔,转头看着孟大牛。
“俺抱屋里去玩会行不?”
孟大牛乐了。
“行。”
“这玩意儿还没长牙,咬不了人。”
“别让它们在炕上拉屎就行。”
孟小慧欢天喜地,解开麻绳。
直接把五只小猪仔全抱进了堂屋。
屋里,李桂香刚满周岁的女儿丫丫,见孟小慧抱进来几个带花纹的小毛球,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啊……啊……”
丫丫伸着胖乎乎的小手,身子直往前探,想要去抓小猪的耳朵。
孟小慧把小猪仔放在炕席上。
小猪仔腿短,在炕上东闻闻西嗅嗅。
丫丫一把抓住一只小猪的尾巴,咯咯直笑。
小猪仔吓得哼唧一声,往前一窜,直接翻了个跟头。
“哎呦,这小东西真招人稀罕。”
李桂香刚进屋就看见这一幕,赶紧护着女儿,满脸笑意。
“这野猪羔子要是养大了,配上咱家的杂交猪,那肉质绝对错不了。”
接下来的几天,孟大牛天天带着杜大海往卧虎山深处钻。
把家里那些发了情的老母猪,陆续牵进山里找野猪王配种。
杜大海现在是死心塌地跟着孟大牛干,每天鞍前马后,干劲十足。
老孟家后院也是热火朝天。
老陈带的泥瓦匠工程队手脚极其麻利,扩建的猪舍几天功夫就彻底完工,宽敞明亮,红砖灰瓦看着就提气。
与此同时,老翟家的院子里也是非常热闹。
狭小破旧的家禽棚子里,五百只鸡鸭鹅密密麻麻地挤在一块,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地上铺着厚厚一层腥臭的粪便。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氨气和发酸发馊的中药渣子味。
翟大华子却闻得满脸红光。
他挽着袖子,手里拿着个破木棍,正在一个大木盆里用力搅拌。
盆里装的全是熬剩下的中药渣子,掺了点苞米糠。
“吃吧吃吧!”
“多吃点,赶紧长膘!”
“这可是纯正的药膳,等你们出栏了,全都是会下金蛋的摇钱树!”
翟大华子一边往食槽里倒药渣,一边做着发财的美梦。
他根本没注意到。
角落里已经有不少小鸡仔和小鸭仔耷拉着脑袋,缩成一团打着寒颤。
次日清晨。
翟程程打着哈欠,端着半盆拌好的药渣饲料,走到后院去喂食。
她伸手去推那扇破木门,一股极其浓烈的恶臭直接扑面而来。
翟程程捂着鼻子往里一看。
哐当!
手里的木盆直接掉在地上,药渣撒了一地。
“爹!”
“爹你快出来啊!”
“出大事了!”
翟程程扯着破锣嗓子凄厉地嚎叫。
翟大华子披着衣服,趿拉着布鞋从屋里跑出来。
“大清早的嚎啥丧?”
他顺着翟程程手指的方向往棚子里一看,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原本叽叽喳喳的棚子里,此刻死气沉沉。
地上密密麻麻躺满了一层死鸡死鸭。
剩下那些没死的,也全都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地趴在粪堆里。
“俺的亲娘四舅奶奶!”
翟大华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直拍大腿。
“这特么是咋回事啊?”
没过多久,得到信儿的孟大虎风风火火地冲进老翟家院子。
前几天他本来担心翟大华子会找他算账,可是想不到翟程程根本没有告诉她爹。
他这几天正因为那方面不行四处求医问药,心情极其暴躁,听人说翟大华子家的鸡鸭死了很多就赶紧跑来了。
现在一看这满地死禽的惨状。
孟大虎眼珠子瞬间红透了,怒火直冲天灵盖。
他大步跨上前,一把薅住翟大华子的衣领,直接把这老头从地上拎了起来。
“翟大华子!”
“你特么给老子解释解释!”
“老子投的真金白银,全特么让你给养死了!”
“你不是吹牛逼说这是药膳家禽吗!”
“这特么是药膳还是毒药!”
孟大虎唾沫星子喷了翟大华子一脸,右拳高高举起,眼看就要往他脸上招呼。
翟大华子吓得浑身直哆嗦。
他赶紧伸手护住脑袋,结结巴巴地强行辩解。
“大虎!你别冲动!”
“这……这是正常反应!”
翟大华子眼珠子一转,直接搬出自己那套歪理邪说。
“俺这是用中药给它们调理身体!”
“中医讲究个啥?”
“讲究排毒!”
“它们现在拉稀,那就是在排体内的毒素!”
“等毒排干净了,那肉质绝对鲜美无比!”
孟大虎气得直接爆粗口。
“排你大爷的毒!”
“都特么排死了还排毒!”
旁边的翟程程看着这混乱的场面,急得直跺脚。
“孟大虎!你先别打俺爹!”
“现在最要紧的是救活剩下的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