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程程挤开前面排队的村民,直接趴在孟大牛的桌子上。
“大牛!”
“给俺家也留四个名额呗!”
“俺爹说了,俺们老翟家加入,那绝对是强强联合!”
“俺们家有独门秘方!”
“平时熬药剩下的中药渣子,还有那些品相不好的草药叶子,俺们全拿来喂猪!”
翟程程越说越得意,下巴扬得老高。
“这叫啥你懂不?”
“这叫药膳猪!”
“用中草药喂出来的猪,那肉质绝对比你那吃麦麸豆饼的杂交猪强百倍!”
“到时候卖出去,绝对能卖个天价!”
孟大牛连头都没抬。
他低着头,仔细核对李慧芳递过来的名单,手里拿着钢笔刷刷签字。
嘴里冷漠地吐出两个字。
“不批。”
翟程程愣住了。
她没想到孟大牛拒绝得这么干脆。
这小子肯定是故意拿捏俺呢!
翟程程咬了咬牙,身子又往前凑了凑。
领口有意无意地敞开一点。
“大牛,你别这么绝情嘛。”
“只要你给俺家批四个名额。”
“等过两天,俺陪你进山,咱们再去挖大棒槌去。”
孟大牛满脸嫌弃地看着翟程程,嗓门瞬间拔高,响彻整个大队部。
“俺这合作社是干干净净带着乡亲们赚钱的地方!”
“诚信才是第一位的!”
“你想走俺的后门?门都没有!”
翟程程被当众羞辱,脸瞬间涨得通红。
一直在外围观望的翟大华子见闺女吃了瘪,急赤白脸地挤进人群。
他背着手,摆出村里老中医的架子,倚老卖老地瞪着孟大牛。
“孟大牛!”
“你小子别给脸不要脸!”
“俺们老翟家能主动加入你的合作社,那是看得起你!”
“俺翟大华子可是咱们兴隆公社少有的中草药人才!”
“你今天把俺们拒之门外,那是你们合作社巨大的损失!”
“以后你就是八抬大轿求着俺进,俺都不进!”
孟大牛冷笑着站起身,他环视一圈围观的村民。
“乡亲们!”
“翟大夫这话没毛病!”
“老翟家在中医和采药上,确实有两把刷子,是难得的人才!”
翟大华子听见这话,得意地捋了捋下巴上的几根胡须,以为孟大牛服软了。
“但是!”
“你们老翟家的人品,太特么烂了!”
孟大牛指着翟大华子的鼻子,当众翻起旧账。
“你平时怎么给乡亲们看病的?”
“小病大治,没病找病!”
“随便抓两把破草药,就敢收人家好几块钱!”
“还有你卖给收购站的那些草药!”
“里面掺了多少杂草,你心里没点逼数吗?”
“见利忘义,贪小便宜没够!”
“为了点蝇头小利,连祖师爷的脸都让你丢光了!”
孟大牛双手撑在桌面上,掷地有声地定下基调。
“俺孟大牛搞合作社!”
“技术是其次,人品才是第一位!”
“你想赚钱,俺教你技术!”
“但你要是心术不正,满肚子坏水!”
“俺孟大牛的合作社绝对不要!”
围观的村民们早就看老翟家不顺眼了。
被孟大牛这么一煽动,群情激愤。
大伙儿纷纷大声附和,指责翟大华子的恶行。
“大牛说得对!”
“这老东西前阵子给俺家孩子看个感冒,俺说赊几天钱,硬是讹了俺两只老母鸡!”
“就是,翟大华子医术是行,可好喝酒,爱耍钱,人品实在不咋着!”
“这种人绝对不能让他进合作社,准得把一锅汤搅和坏了!”
翟家父女瞬间成了众矢之的,犹如过街老鼠,被村民们指着脊梁骨唾骂。
翟大华子恼羞成怒,气得浑身直哆嗦。
他指着孟大牛的鼻子,破口大骂。
“孟大牛!”
“你个小王八犊子!”
“你给俺等着!”
“俺们老翟家不稀罕进你那破合作社!”
“俺们自己单干!”
“俺们自己养药膳猪!”
“等俺们把猪养肥了,卖了大价钱,赚得盆满钵满!”
“你特么就眼红去吧!”
翟大华子拽着满脸通红的翟程程,灰溜溜地挤出人群,落荒而逃。
孟大牛看着翟家父女落荒而逃的背影,突然想到还有个重要的事得说清楚。
“刚才老翟家那个啥药膳猪,倒是给俺提了个醒!”
“咱们这合作社,是带着大伙儿发财的,不是搞大杂烩的!”
“既然乡亲们把钱交到俺手里,俺就得对你们的钱袋子负责!”
“今天,俺就在这立下养猪合作社的三大铁律!”
“谁要是觉得做不到,趁早拿着钱走人!”
“俺绝不拦着!”
他竖起一根粗壮的手指。
“第一条!”
“必须统一使用合作社培育的杂交猪仔!”
“俺的猪,那是经过科学配种的,基因绝对优良,抗病强长膘快!”
“谁要是敢为了省那俩逼子儿,私自去外头弄些乱七八糟的劣质猪羔子!”
“偷偷混进俺的猪群里!”
“一旦发现,立刻开除出合作社!”
村民们纷纷点头。
大家都见识过老孟家那猪长得有多快,自然没有异议。
孟大牛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条铁律!”
“必须严格按照合作社提供的配方和饲料喂养!”
“严禁任何人私自喂泔水!”
“更不允许像老翟家那样,乱喂所谓的偏方和中药渣!”
这话一出,人群里有几个上了年纪的村民互相看了一眼。
老光棍刘二狗在旁边撇嘴。
“大牛,你这管得也太宽了吧?”
“庄稼人养猪,谁家不喂点剩饭剩菜、刷锅水?”
“那泔水不花钱,凭啥不让喂?”
孟大牛瞪了他一眼。
“凭啥?”
“俺今天就告诉你们凭啥!”
“那泔水里头全是变质发霉的玩意儿,全是细菌!”
“乱喂东西,不仅影响肉质,让咱们的猪卖不上好价钱!”
“最可怕的是啥?”
孟大牛顿了顿。
眼神变得极具压迫感。
“是猪瘟!”
“一旦吃出猪瘟,传染开来!”
“整个合作社的所有猪,全都得跟着陪葬!”
听到猪瘟两个字,村民们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可是要命的玩意。
以前村里闹过一次,家家户户死得连根猪毛都不剩。
孟大牛竖起第三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