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大牛听见老翟家父女的名字，直接冷笑出言。
“老翟家？”
“拉倒吧！”
“技术他们确实有。”
“但这爷俩的人品，太特么差了！”
“贪小便宜没够，见利忘义！”
“宁可这项目先搁置，俺也绝对不用这种烂泥扶不上墙的货色！”
次日清晨，卧虎村大队部比赶集还要热闹。
村民们早早聚集，泾渭分明地分成了两派。
一派是之前跟着孟大牛买过猪羔子的，一个个揣着钱兜子跃跃欲试。
另一派则是看热闹和观望的。
双手插在袖筒里，缩着脖子等看笑话。
老光棍刘二狗剔着牙，在人群里阴阳怪气地煽风点火。
“啥特么合作社！”
“就是孟大牛想空手套白狼，骗咱们的血汗钱！”
“大伙儿可得捂紧钱袋子，别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几个原本想入社的村民被他说得直犯嘀咕。
村里的老古板倪志文也背着手跳了出来，满脸的义正辞严。
“这孟大牛搞的是资本主义做派！”
“这是要走资本家的老路，咱们坚决不能跟着他犯路线错误！”
突突突！
伴随着东方红拖拉机极其刺耳的轰鸣。
孟大牛带着李慧芳、魏海燕等人霸气登场。
拖拉机稳停在大队部门口。
孟大牛跳下车，手里拎着厚厚一沓盖着公社红戳的合同。
“今天入社，俺们不签人，只签猪！”
“只要买俺合作社的猪仔和饲料，俺包教包会，全程提供技术指导！”
“绝不让大伙儿走半点弯路！”
村民们刚露点喜色，还没来得及高兴。
孟大牛紧接着抛出苛刻的入社门槛。
“但是！”
“想入俺这合作社，必须4头猪起步！”
“少一头都不带你玩！”
“而且第一批，俺只要二十户！”
此话出口，人群瞬间炸锅。
刘二狗立刻跳出来带头闹事。
“4头猪？”
“那得一百多块钱！”
“孟大牛你特么抢钱啊！”
“你这分明是看不起穷人，大伙儿别上当，他就是想坑咱们的钱！”
部分凑不够钱的村民也跟着抱怨门槛太高。
“就是啊，大牛你现在飘了，根本不顾咱们穷乡亲的死活！”
孟大牛冷笑。
根本不惯着刘二狗。
“嫌贵？”
“俺告诉你们！”
“只要按俺的方法养，达到300斤出栏标准，合作社按保底价全部回收！”
“绝不让你们愁销路！”
“你要是有本事自己卖高价，俺绝对不拦着！”
“定4头猪起步，是因为养一头两头挣的太少！”
“天天铲屎喂猪，累死累活就赚那么俩逼子儿，有那闲工夫你不如去城里搬砖！”
“俺孟大牛搞合作社，就是要带大伙儿发大财，不是让你们搁这闹着玩的！”
听到保底价回收五个字。
人群再次议论纷纷。
这等于只要养不死就稳赚不赔啊！
之前跟着买过猪羔子的村民杜老爹第一个冲上前。
直接把一卷大团结拍在桌上。
“大牛！”
“俺家之前买了两头，俺今天再补三头，凑够五头！”
“俺第一个签！”
有了带头的，场面瞬间失控。
一些脑子活泛的村民争先恐后地往前挤。
生怕抢不到那仅有的二十个名额。
“大牛，俺签！”
“给俺留个名额！”
孟大牛猛地一拍桌子，大吼。
“都给俺排好队！”
“之前买过俺家猪仔的优先，剩下的名额按排队顺序来！”
李慧芳和魏海燕迅速进入工作状态。
李慧芳负责核对名单收钱，魏海燕负责按手印签合同。
队伍排得老长。
那些凑不够钱的村民，甚至当场拉着旁边的亲戚借钱凑份子。
“二舅，你借俺三十，等猪卖了俺还你四十！”
人群外围，老翟家父女正眼巴巴地看着。
翟老头贪婪地盯着桌子上越堆越高的钞票。
他用胳膊肘推了推旁边的女儿。
“程程。”
“你去跟大牛套套近乎，咱家也弄个名额。”
“这可是稳赚的买卖，绝对不能落下咱家！”
翟程程咬了咬嘴唇，看着孟大牛那挺拔的身影，心里直打鼓，死活不愿意往前迈半步。
“爹！”
“要去你去！”
“俺可不去触那个霉头！”
她现在算是彻底看明白了。
自己这个贪财的爹，根本就不是孟大牛的对手。
每次跟孟大牛打交道，最后吃亏的准是老翟家。
更要命的是，每次自己出面，都得被孟大牛那小子占便宜。
“咱家可是祖传的中医，采药看病才是正经手艺！”
“跟着这帮泥腿子凑啥热闹去养猪啊？”
翟大华子听见闺女这番没见识的话。
恨铁不成钢地在翟程程脑门上戳了一下。
“死脑筋！”
“你仔细想想！”
“咱们家平时熬药剩下的那些药渣子，还有你上山采药挑出来那些品相不好、卖不上价的破草药叶子。”
“这玩意扔了也是扔！”
“要是咱们拿这些草药渣子去喂猪，那能一样吗？”
翟大华子越说越激动，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大牛那杂交猪再好，也是吃豆饼麦麸长大的！”
“咱们家这可是纯纯的中草药喂出来的猪！”
“这叫啥？”
“这叫药膳猪！”
“到那时候，咱们这猪肉绝对比他孟大牛的普通杂交猪更值钱！”
翟程程听完亲爹这番极其超前的商业分析。
整个人直接愣住了。
“爹！”
“你这脑瓜子啥时候变得这么灵光了！”
“你咋这么有经济头脑了呢！”
翟程程彻底被这巨大的商业前景给折服了，之前的顾虑瞬间抛到九霄云外。
“那还等啥！”
“爹，那咱家也赶紧去报名买四头？”
翟大华子得意地扬起下巴。
“废话！”
“赶紧的！”
“晚了连猪毛都抢不着了！”
“快去跟大牛套套近乎，凭你这长相身段，他还能不给你留个名额？”
翟程程深吸一口气。
极其用力地挺了挺自己的小胸脯。
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碎花衬衫。
迈开那双极其匀称的长腿，硬着头皮，挤开前面排队的人群。
直接朝着孟大牛那张忙碌的桌子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