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着他的面！
当着他妈的面挖墙脚！
这特么......算了，他现在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祖国男也注意到了川得普那副扭曲的表情。
他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
笑声在冰原上回荡。
祖国男收了笑，双手一摊，看着川得普。
“别委屈了，总统先生。我给你机会。”
他朝川得普的方向迈了一步。
“你现在可以叫人。把你手底下那些没长脑子的异能者全叫出来。”
川得普的嘴巴张了张，没发出声音。
祖国男又往前走了一步。
“来多少都无所谓。”
他停在距离川得普十米远的地方。
“我是无敌的。”
这三个字说得极其平淡。
不是狂妄，不是嘲讽。就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跟说今天很冷没有任何区别。
川得普抬起手指着祖国男，手指头抖个不停。
“你......你说的......是真的！”
祖国男点了点头，笑了。
“没错，是真的。”
川得普愣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脸上居然挤出一抹笑。
“这.........这可是你说的！”
川得普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声调拔高了半截。
“别……别后悔！”
他把手伸进大衣口袋，摸出一个黑色对讲机。大拇指摁下侧面的通话键。
“快.........快让所有异能者全部来到地上！”
对讲机那边沉默了一秒。一个男人的声音传出来，带着困惑。
“总统先生，这........”
“快点！”
川得普把对讲机怼到嘴边，扯着嗓子吼了出去。
“这是命令！是所有！”
吼完，他把对讲机塞回口袋。手还在抖，但腰板已经直了三分。
川得普从冰面上站起来，拍了拍大衣后摆上沾的碎冰。他看着十米外的祖国男。
“你......你最好不要跑！”
祖国男叉着腰，哈哈大笑起来。
笑的弯了腰，眼泪都飙出来了，一只手撑着铁箱边缘，另一只手捂着肚子。
川得普看的一脸懵。
“你......你笑什么！”
祖国男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的泪，喘了两口气才缓过来。
“你猜一猜，我为什么让你把所有异能者都叫出来？”
川得普嘴巴张开，刚想问为什么。
下一秒，他的脸僵了。
进化论。
祖国男的异能叫进化论。
这个情报他看过无数遍。沃斯莎凋给他汇报的时候，用了整整四页纸来描述这个异能的特性。
身体每时每刻都在进化。日常状态下，进化速度极慢，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是——
在战斗中，在面对强敌时，在生死之间挣扎时，进化速度会暴增。
成百上千倍。
川得普瞳孔猛的一缩。
“你........”
他手指着祖国男，指尖在风里晃。
祖国男把笑收了，歪着头看着川得普。
“没错。”
他耸了耸肩。
“我就是要借你这里所有的异能者，来进化我自己。”
这句话砸进川得普脑子里。浑身汗毛全竖了起来。
但紧跟着。
另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川得普开始算账。
避难所里的异能者总数，他清楚的很。八阶十三个。七阶三十多个。六阶五阶往下，零零散散加起来几百号人。
一个九阶。
再强，也是一个人。
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是几百只手。
川得普越想越觉得有搞头。说白了，一个人能打几个？就算他是九阶，几百号人一拥而上，总不可能全扛下来吧？
他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后背还是凉的，但腿不抖了。
祖国男站在原地，赤着上身，零下六十度的风刮在身上，肌肉纹丝不动。
他等着。
不着急。
七八分钟后。
巨大的升降门再次拉开。
金属闸门升起的过程中发出沉重的机械声。
人出来了。
一群一群的。
穿黑色作战服的男男女女，从升降门里鱼贯而出。一个接一个，密密麻麻。
他们散开站位，在川得普身后排成一个弧形的阵列。
这些人有一个共同的特征。
双眼空洞，瞳孔涣散，眼里没一丝活气。
全部植入了脑机一型。
川得普扭头看了一眼身后那黑压压的一片人。那股自信终于回来了。
他转过头，看着远处的祖国男。
“哈哈哈！”
川得普笑出了声，已经笑的前仰后合。
“祖国男！等一会不要哭！”
川得普伸出手，指着身后那片黑衣人。
“因为他们也不会手下留情！”
话音落下。
川得普猛的挥下手臂。
“你们一起上！全力攻击他！”
指令一出。
身后的黑衣人全部动了。
上百名异能者同时迈步，朝着祖国男的方向压过去。步伐整齐，没有声响，脚步踩在冰面上，只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远处。
祖国男看着这一幕。
脸上浮现出一个笑。
不是冷笑，不是嘲弄。是打心底里涌出来的、疯狂的喜悦。
太棒了。
杀了这些人，他就能进化的更加更加更加强大。
到时候整个老鹰国……不！
是整个蓝星！
就再也没有任何东西能限制他了。
祖国男转过头，看了一眼还端着枪杵在原地的那群大兵。
“离远点。”
声调很随意。
“一会儿死了别怪我。”
大兵们互相看了一眼。没有任何犹豫，枪都来不及收，转身就跑。
冰原上。
上百个黑衣人已经逼近到很近的距离。
打头的几个人率先发难。
一个光头男人双手拍地，冰面炸裂，十几根冰锥从地下暴射而出，直奔祖国男胸口。
祖国男侧身，冰锥擦着他肋骨飞过去，碎在后方铁箱上。
紧接着，祖国男瞬间来到光头面前。。
一拳轰在光头男人胸腔正中央。
胸骨内塌，整个人往后倒飞出去七八米，砸进后面人群里，连带撞翻了三个。
祖国男甩了甩拳头上的血。
“就这？”
话没说完。
左侧三个黑衣人同时扑上来。一个浑身冒着电弧，一个双臂膨胀成了巨锤，还有一个凭空抽出了两把弯刀。
祖国男右手一捞，直接抓住电弧男的脑袋，往下一按。
砰。
冰面碎了一个坑。电弧男的脸直接嵌进冰层里，四肢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