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得普瘫坐在地上,脑子里一团浆糊。
脑机二型失效了。
沃斯莎凋死了。
祖国男站在冰面上,活动着肩膀,两条手臂的肌肉在严寒中微微鼓动。
川得普浑身的血液往脑门上涌。
他在心里把沃斯莎凋的祖宗八代问候了个遍。
什么百分之百执行率!什么没有任何抵抗迹象!什么永远不会走火的枪!
放你妈的屁!
枪没走火,枪直接炸膛了!
话说回来,沃斯莎凋二十分钟前还信誓旦旦呢,结果连一秒都没撑住就交代了,这也太他妈讽刺了。
川得普疯狂往后缩。他扭过头,看向身后站着的三个黑衣男人。
三人依然面无表情,笔直的站在原地。
“你......你们上!”
川得普扯着嗓子吼出来,声带都在打颤。
“打死他!给老子打死他!”
指令下达。
三个黑衣人同时动了。
三道残影从川得普身侧掠过,速度快到了极致。
三人呈三角形包抄,从三个方向朝祖国男扑了过去。
川得普没敢多看一眼。
他连滚带爬的朝建筑大门的方向跑。
“法克!法克!法克!”
川得普一边跑一边破口大骂。
“该死的沃斯莎凋!老子要被你害死了!”
他跑出去不到二十米。
嗞——!
一道赤红色的热射线从身后射来,精准击中前方三米处的冰面。
高温瞬间将冰层融穿。一道焦糊的红线横在他面前,热浪扑面而来,边缘的冰面还在滋滋冒着白烟。
川得普的腿直接钉在原地。
他大口大口喘着气,盯着前面那道烧焦的痕迹。
他敢肯定,如果自己再往前半步,这条线就不是画在地上了。
“你最好不要跑。”
祖国男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不紧不慢,带着一种玩味的松弛。
“我的好总统先生。”
川得普僵着脖子,缓缓转过身。
祖国男站在铁箱旁边,赤裸的上半身暴露在零下六十度的空气里,没有任何不适的反应。
他歪着头,看着二十多米外的川得普。
“如果你打算继续往前走一步的话。”
祖国男顿了顿,眯起眼睛。
“我的热射线,下次可就不会射歪了。”
川得普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的幅度大到了极点。整个人缩在原地,两条腿打着摆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个时候,三个黑衣人已经扑到了祖国男身前。
打头的是一个黑人壮汉,体型比祖国男还大一圈。
全身肌肉暴涨,皮肤表面覆着一层青灰色的角质硬壳。
双腿蹬地,整个人腾空跃起,一拳带着破空声砸了下来。
祖国男甚至没正眼去看。
他偏了偏头,右手随意往侧面一挥。
啪。
巴掌拍在黑人壮汉的侧脸上。
那层角质硬壳跟纸一样,直接碎了一地。
黑人壮汉口吐鲜血,身体横着飞出去七八米,砸在冰面上弹了两下,滑出去老远才停下来。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祖国男甩了甩手,把沾着的碎屑弹掉。
“就这?”
他嘀咕了一句,扭过头。
第二个黑衣人已经到了跟前。是个白人壮汉。他的左手不知何时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蟹螯。
蟹螯的甲壳呈暗红色,边缘带着锯齿状的锋利突起,足有小半个车轮那么大。
白人壮汉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蟹螯高高举过头顶,带着一阵刺耳的风声,对着祖国男的脑袋劈了下来。
祖国男啐了一口。
他慢悠悠的抬起一只手。
五指张开,一把抓住了那只巨大的蟹螯。
蟹螯的钳合力在祖国男手掌里被完全锁死。白人壮汉手臂青筋暴起,拼命想要合拢蟹螯,但祖国男的手指纹丝不动。
祖国男看着面前这张面无表情的脸,摇了摇头。
“被控制的垃圾。”
他吐出四个字。
“死了算了。”
话音落下的同时。
两道赤红色的热射线从祖国男双眼里射出。
距离太近了,不到半米。白人壮汉的头颅在热射线接触的那一瞬间直接蒸发。脖子以上的部分化成了一团红色的雾气,飘散在冰冷的空气中。
无头的躯体晃了晃。巨大的蟹螯慢慢松开,垂了下去。
噗通一声,尸体倒在了地上。
第三个黑衣人没有正面冲过来。
这家伙整个人已经融进了脚下的冰面里。地面微微鼓起,两只灰白色的手从祖国男脚下猛的伸了出来,一左一右,死死抓住了他的脚踝。
祖国男低头扫了一眼。
“你是土拨鼠吗,搞笑的家伙。”
他抬起右脚。
轰!
一脚跺了下去。
整个冰面以他为中心炸开一个三米宽的坑。碎冰和冻土飞溅四散。
那两只手无力的软倒在碎裂的地面上。泥土缝隙里渗出红色的液体,顺着裂纹蔓延开来。
从头到尾,不到一分钟。
三个七阶异能者,全废了。
远处的川得普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脸上的血色退得干干净净。
三个七阶。
培养一个七阶要花多少资源!
一分钟。
就一分钟全交代了。
祖国男活动了一下肩膀。他扫了一圈周围端着枪的士兵们,目光停在离他最近的一个大兵身上。
那个大兵身体绷得死紧。端枪的手在抖,枪口不受控制的上下跳动。
祖国男笑了笑。
他走过去,伸出手,搭在了那名大兵的自动步枪上。两根手指往下一压,把枪口按了下去。
“不要这么紧张。”
大兵的喉结滚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军大衣领口上。
祖国男收回手,转过身,指了指远处的川得普。
“看到那个老废物了吗?”
大兵的眼珠子跟着祖国男手指的方向转了过去。
“他天天压榨你们。你们在地底下啃干粮、喝循环水。他呢?加冰可乐,真皮沙发,特制宽座椅。”
祖国男把手插进短裤口袋里。
“跟我混,保你们以后吃香的喝辣的。”
这话一出来,周围的士兵面面相觑。有几个人的枪口已经不自觉的都往下低了低。
川得普在二十多米外听得一字不差,一口气差点没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