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赐座。”
项元开口道,缓和了一下气氛。
“不必。”
王玄策径直走到项元的对面,盘膝坐下。
项元身后的两个护卫连忙护在项元身前,虎视眈眈盯着王玄策。
王玄策似有所悟,略带嘲讽的笑了笑,“看来项统领竟然还畏惧我一个文官刺杀?”
“不过王某一介文臣,又被偷袭过,谨慎了些,身上确实有几件防身之物。”
说着王玄策就从腿上取下一柄匕首,丢到远处的地上。
又自袖中取出袖镖三枚,丢到一起。
取出一双手套,看似寻常,实则里面缝制了数枚钢钉。
又取出一个小罐,里面装着猛火油,一旦打破,便会燃烧不止,水浇不灭。
都取出来之后,王玄策这才坐下。
“哦,差点忘了。”
“王某随身还带着一些毒药。”
说完王玄策就从袖中、腰带中、袜子中取出来数个瓶瓶罐罐,里面装的都是剧毒。
辛有物好奇地捡起一个打开一看,里面有着纯白如霜的粉末,正是号称天下第一奇毒的凝霜。
由白砒和鸩羽萃取而得,一碗砒霜和1 坛鸩酒方能萃取出那么指甲盖大小的一撮儿,就那么一小撮,就能把在座的都毒死。
看到这一幕,周围各国的将领和官员脸色都扭曲了。
不是,你这是出使还是干嘛?
随身带着这么多危险物品。
尤其是那些毒药,还有没有藏更多的?有没有偷偷打开过的已经?
所有人都放下筷子,很想拿着酒涮涮口,可又怕酒里已经被下了东西。
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只想赶紧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找点干净的水漱漱口、洗洗胃。
“王某昔日的经历,诸位都是清楚的,自然应当谨慎些。”
王玄策笑了笑,张开双臂,目视项元,“来搜搜看。”
“不必。”
项元摇摇头,同时挥手命亲卫撤下。
王玄策不过一介书生,能奈他何?
以他的武力,只要王玄策稍有动作,就能反应过来,直接将其擒下。
现在在如此戒备,平白让人看低,丢了他项羽后人的颜面。
至于下毒,想要下毒也要看他有没有那个时间。
“继续吃,继续喝。”
王玄策招呼着众人,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众将面色发白,看着地上摆的那些毒药,一点吃喝的心思都没有了。
还吃,命都没了!
反正他们是没胃口了。
反倒是大唐使臣,一个个胃口大开,品尝着人来自各地的异域风味。
吃饱之后,王玄策放下筷子,端起一碗酒一饮而尽。
似乎是酒性上来了,他一把抓住玉簪抽出,满头黑发披散开来。
他转头看向项元:“项统帅,吃饱喝足了,那就上路吧。”
手中玉簪一扭,从中射出十八根淬毒钢针,以不同的角度朝着项元射了过去,甚至封死了项元的所有移动方向。
项元作为顶尖武将,速度自然极快,迅速朝旁边闪身,想要躲过这些钢针。
可是在设计的时候,这些钢针就考虑到了有人躲闪的情况,所以这 18 根钢针分别有 4 根分别射向人的头、心脏、躯干和脖子。
另外 14 根分别位于上、下、左、右、左上、右上、左下、右下几个方位。
确保不会有所遗漏,对方必死无疑。
哪怕项元反应极快,可还是有两根钢针射入他的体内,剧毒瞬间入体,当场暴毙。
趁着所有人都愣神的功夫,王玄策一个闪身,来到离他不远处放下毒药的地方。
双手分别抓起一个药瓶。
“所有人都不许动,这两个药瓶,一个装着猛火油,一个装着凝霜剧毒,只要我将它们摔碎,猛火油在瓶罐中爆炸的力量足以将凝霜撒向整个营帐,所有人都活不了。”
“用王某一人之命,换这帐内诸多将领之命,值!”
“没有了诸位,我大唐兵马必可势如破竹,大破联军!”
王玄策话音刚落,所有意图扑向他的将领都僵硬不动。
这哪里是使臣?这就是个疯子。
大唐怎么能让这样的疯子担任使臣呢?
辛有物不动声色地堵住营帐的门口,朝着外面的天空发射信号弹,然后随时准备借助营帐逃出去。
“自开战初期,尔等确实占据优势,可是如今大唐反应过来之后,便打得诸位节节败退。”
“现如今,你们已经毫无获胜可能,继续征战下去,不过徒添伤亡。”
“何不就此退兵?也好少些伤亡。”
“五年征战,多少将士血洒疆场,凭你们现在的兵力返回国内,还有足够的资源防守周围虎视眈眈的列国吗?”
王玄策这句话点到了他们内心最担忧的事情。
并非所有的国家都参与到了这场对大唐征战的战争中,他们有一些邻国并未参与在内,兵力粮草充足,凭借他们现在的国力和军力,真的不一定能打得过。
“是战是和?诸位总要给我一个答案。”
“城外的百万大军已经收到信号,留给诸位的时间不多了。”
王玄策一脚把项元踹到一边,坐在本属于他的宝座上。
项元这个废物,当年他祖宗项羽摆了鸿门宴,让刘邦给跑了。
现在他又弄了个鸿门宴,还比不上他老祖宗项羽,竟然被对方给干掉了。
真就觉得有点武力就天下无敌了呗?!
有位将领听到外面的厮杀声,脸色一变,就要跑出去。
“不许动,谁动了那就大家一起死。”
王玄策厉声道,这营帐中的将领少出去一分,他们的优势就大一分。
若是全都杀了,王玄策也害怕引起哀兵之势,若是有人登高一呼,不惜代价冲击唐军,那就麻烦了。
众将一时竟被王玄策震慑住,不敢妄动。
他们每一个都身居高位,可不想就这么轻易地死在这里。
“尔等若是准备出去,那就会死在这里,同样帮不上什么忙。”
“好好的待在这,等待外边的结果,说不定外面取胜了,这边又能将我擒下,岂不是两全其美。”
“我等愿意退兵。”
过了一会,终于有人松口了。
……
外面的诸国联军没有指挥,一片混乱。
薛仁贵知晓,这都是王玄策的功劳,心中也惦记着王玄策的生死,亲自带领着一支精锐,朝着营帐杀了过来。
可哪怕联军没有指挥,但数量在那里放着,想要杀出来也极为困难。
等到他率军杀到营帐之时,早已过去半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