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了惨烈的厮杀,刘仁轨将李元祥的整个海军覆灭,并乘胜追击,从半岛为数不多的海滩登陆。
趁着李元祥的大军还没有南归,刘仁轨直扑南部重镇百济城。
百济城是整个半岛南部第二大城市,是李元祥的经济中心。
攻下百济城,意味着刘仁轨掐住了李元祥的经济命脉,同时能威胁到李元祥的都城新洛城。
攻下百济城后,刘仁轨甚至顾不得休整,继续马不停蹄地赶往新洛城。
同时派人传递消息给苏定方,告诉他计划顺利。
苏定方几乎同时和李元祥收到消息,两人的表情完全相反。
李元祥面色大变,他没想到他布置在海边的海军,居然连一个月都没撑到。
更没想到苏定方竟然这么胆大,竟然将大部分兵力都给了刘仁轨,自己只率少部分兵力,就敢如此大张旗鼓地进攻他。
更让李元祥愤怒的是,他竟然被苏定方的伪装给骗过了,竟然真的以为苏定方手中的是 50 万大军。
他竟然被苏定方手中的十几万大军给连下城池,被吓得躲到城池里,只敢据城防守。
可是随即他又被恐惧所笼罩,苏定方手中只有十几万大军,就如此凶猛,若是他手上有 50 万大军,他挡得住吗?
恐怕只能靠着城池以空间换时间了吧,拖到消耗太大自主放弃。
可以大唐现在的富饶程度,再加上他乃是宗室造反,李治会轻易放弃吗?
“随我回援。”
李元祥率领着大军回援都城,留下部分军队据城死守。
城外的苏定方敏锐地察觉到城池上的守军变少了。
结合刚收到的刘仁轨的信息,他马上判断出是李元祥率兵撤回防守了。
他没放过这个好机会,趁着李元祥刚走,敌军士气低落,发起猛攻。
他和薛仁贵亲自带领着兵马冲锋,同时命令兵马同时高呼:“新洛城已被攻下,李元祥已逃,降者不杀。”
震耳欲聋的声音传到了对面士卒的耳朵里,对方的士卒回想到离开的李元祥,士气愈发低落。
苏定方和薛仁贵借助这个大好机会登上城墙,凭借着自己精湛的武力,死死地守住了这一段城墙。
越来越多的唐军借助他们守住的这一段城墙加入战场,唐军在城墙上的兵力开始变多。
期间也有人想要把唐军赶下城墙去,但都越不过左右两边的苏定方和薛仁贵这两堵墙。
朝廷军队在城墙上占据的地方开始扩大,对方的地理优势逐渐丧失,唐军在苏定方和薛仁贵的带领下,在城墙上展开了白刃战。
李元祥留下来守城的将领,被薛仁贵一戟砍死。
叛军瞬间四散开来,再也坚持不住。
“留下步兵打扫战场,所有的骑兵带着三日干粮,随我出发!”
苏定方一声令下,带着十万骑兵朝着下一座城池冲去。
他要赶在叛军的残兵败将返回下一座城池之前赶到,然后攻下这座城池,将所有的叛军全部夹在中间。
他这一方皆是骑兵,轻装简行,行军速度自然不是溃兵能比。
等苏定方赶到的时候,城池尚无反应,也未收到消息。
甚至就连城门都是开着的,一直看到苏定方等人在匆忙关下城门。
“如今我们没有攻城器械,如何攻城?”
薛仁贵不解地看向苏定方,他没有想到自己的这个上司这么鲁莽,仅仅带着 10 万骑兵,就敢直接过来攻城?!
没有攻城器械,马匹又不会飞,他们怎么上城墙鏖战?
“无需攻城!”
苏定方嘴角勾起,“仁贵,听说你射术不错?比比如何?”
苏定方看向薛仁贵,嘴角噙着笑意说道。
薛仁贵有些不解,但还是点点头,他对自己的箭术还是很有信心的。
“看见城墙上的那些旗帜了吗?”
“比一比,谁射下来的多?”
苏定方哈哈一笑,反手便取出他的弓箭,轻轻一拉便是满弦,手一松,一支箭离弦便消失在众人眼前,等下一秒看见他,已然撞上旗杆,将旗杆撞为两段。
“将军神射!”
薛仁贵称赞道,他也抽出一支箭矢,搭到自己的弓上,无需瞄准,信手一射,便有一支叛军的旗帜掉落下来。
“果然名不虚传。”
苏定方看着薛仁贵从容不迫的样子,便知道这不是薛仁贵的极限,他的射术还在自己之上。
“不必留手,把你所有的实力展现出来,我才好在皇后和陛下面前为你请功,举荐你。”
薛仁贵能听出苏定方语气中的诚意,放下心中的担忧,直接用四指夹着三支箭矢,同时搭到弓上。
薛仁贵双目一凝,同时瞄准三根旗帜,松手,三根旗帜尽皆应声而倒。
“嘶!”
苏定方倒吸一口冷气,“神射啊!”
同时射出三支箭矢,命中三根旗帜的难度是单独射出三根箭矢,命中三根旗帜难度的 10 倍不止。
据苏定方所知,哪怕是整个朝廷,能做到这一手的都没几个。
“薛将军神射!”
“哈哈哈哈哈哈哈,本将也不能示弱。”
薛仁贵的实力也引起了苏定方的兴趣,苏定方也全力展现自己的射术,和薛仁贵在数息之内,便将城墙上的旗帜尽皆打落。
“等会城军守将冒出头后,一箭了结了他。”
苏定方朝着薛仁贵叮嘱道。
“楼上的守军听着,我乃当今陛下和皇后亲自任命的大总管,当今陛下登基以来,宽以待人,轻徭薄赋,内施仁政,外平叛乱,国家一片祥和。”
“然逆王李元祥叛乱,身为宗室,却搅乱社稷,反叛宗庙,大逆不道!”
“大唐如今占据两州之地,上百道行省,上千郡县,人口以万万计,兵马以百万计,国库充盈,兵马精锐,四海宾服,汝等可有胜算?”
“今朝廷大军已破百济,兵围新洛,尔等还不速降!?”
“等到攻破新洛,逆王俯首,到时候尔等皆是逆贼,祖宗蒙羞,子孙后代因汝等之罪,永世不得翻身。”
“现在早降,尚可保全性命,迷途知返,为时未晚。”
苏定方一阵嘴炮,竟真的说服了对面的守军。
苏定方的话术到了他们心坎上,他们也都是被裹挟着造反的,朝廷太强大了,根本看不到胜利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