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东作为产参的重地,对于大唐的达官显贵极为重要,自然有一条铁路能从洛阳直通辽东。
苏定方和刘仁轨带领大军来到营州城,将这里当做进攻辽东的前线。
在这个城池,苏定方发现了一个武艺超强的年轻将领,名为薛礼,字仁贵。
李元祥叛乱的时候,薛仁贵带领着麾下军队死死守住了营州城。
为了守住城池,他多次带领他的亲卫冲击敌军,以弱势兵力主动出击,甚至还斩将夺旗,一度将辽东王李元祥的军队士气打落冰点。
正是凭借他的勇才,硬是守住营州城,等到了朝廷的援军。
苏定方听说了他的战绩之后,大为惊喜。
没想到辽东竟然还有如此猛将,他接见了薛仁贵,并准备任命薛仁贵为他的前锋大将。
接管了整个辽东的防务之后,苏定方开始准备进攻,进入半岛的第一座重镇抚顺。
叛军终究只是叛军,当大唐王师赶到的时候,首先便先自乱阵脚。
大唐如今占据两州之地,人口已万万计,兵马数百万,能征善战之士不绝于内,仅仅是攻占辽东,就冒出来一个薛仁贵,让他们无法寸进。
更别说,如今跟着太宗打天下的老臣还活着,英国公李勣,卢国公程咬金,老将张俭都还健在,而且朝堂上还有后起之将,一人灭国王玄策,辽东无名之地也冒出来一个斩将夺旗、无人能敌的薛仁贵。
这还仅仅算的是朝廷上的将领,要知道朝廷还有一个庞然大物在。
魏家,这个家族从来没有缺少过名将,而且每代都会出那种断崖式领先的狠人。
想想那些一人成军的变态,凭借人类的肉身之力就能够打碎城门,一人攻城的变态,若非是辽东王李元祥向他们百般强调魏家绝对不会参与到李家的内斗中,他们绝对没有勇气造反。
苏定方不愧是被埋没的名将,在他的指挥下,麾下又有薛仁贵这样的猛将,短短时间之内,便使用计策引出抚顺城内的大军,和薛仁贵一左一右,双重绞杀。
轻而易举便攻下了抚顺这座坚城。
攻下抚顺后,苏定方派遣军队通过铁路急行军,长驱直入,三日下一城,一月下十城。
短短一月,苏定方便攻打到了辽河河畔,停在了石城城外。
看着眼前的坚城,饶是苏定方都有些难以下嘴。
这一带的城池依托群山峻岭而建,易守难攻,想要将其攻破,何其困难。
敌军据城而守,若是强攻,需要消耗大量的兵力。
半岛之地多山岭,后面许多坚城都是依山而建,若是每座坚城都强攻,区区 50 万兵马根本不够他耗的。
这也是历朝历代统一的时候,为什么都把这里和蜀地作为最后的目标。
这里的易守难攻程度简直和蜀地有的一拼。
“将军,我们何不声东击西?”
出战之前,刘仁轨曾出言建议。
“哦?愿闻其详?”
苏定方诧异道。
“这里!”
刘仁轨指向了一个让苏定方惊讶的地方,东莱郡。
这里在海朝开发之后,一直都是整个天下最富有的地方,没有之一。
因为这里连接着倭奴岛,连接着倭奴岛上的金山银山,每天都有大船载着大量的金银自倭奴岛返回,历朝历代都把这里当成心肝,极其重视。
这里的郡守与州牧同级,便可见一斑。
“你的意思是海路?”
苏定方查看了一下从东莱郡到半岛的距离,以现在大唐的船只速度,用不了多久就能直接到达半岛海岸。
只要他在这里牵制住辽东王李元祥的大军,刘仁轨就能直接偷袭辽东王的后方。
半岛的北部以崇山峻岭为主,但是南部却以丘陵为主,地势相对北方较缓,更适合行军攻占。
苏定方现在连战连捷,给了半岛极大的压力。
现在半岛的大部分兵力都集结到北部,想要凭借一座座坚城抵挡苏定方的进攻。
他已经为刘仁轨创建了最佳的条件,接下来就看刘仁轨的了。
战场的另一方,刘仁轨的战船已经靠近了半岛的海岸,李元祥也早就在海岸线布置了他的海军。
半岛本就靠海,海岸线绵长,他的麾下,海军几乎占据了一半的比例。
不过苏定方给他的压力太大,他调了不少兵马转为弓兵在北方守城。
饶是如此,他停留在海岸线的,仍有战船数百艘,士兵十余万。
他觉得留下这么多兵马,哪怕是不敌,也能坚持到他带领援兵赶到。
十几万大军,哪怕都是猪,唐军要杀也要杀一段时间。
更何况,这些都是他麾下的精锐海军,享受着他麾下最好的待遇,训练有素,装备精良,在他看来,足以比肩朝廷的数十万大军。
海面之上,刘仁轨和叛军都看到了对方的船只。
海战相比陆战,更加朴实无华。
船只相撞,谁输谁战败。
如果双方的船只都不能将对方的撞坏,那就是另一种方式,接弦战。
双方在海面上缓缓靠近,先是隔着一段距离互射箭矢、投掷火油,待船身交错,便用铁钩牢牢锁住敌船,两船死死贴在一起。
没有奇谋兵法,没有设伏陷阱,所有厮杀都发生在摇晃的甲板之上。长戈劈刺,环首刀互砍,士兵们互相拼杀。
船身破洞则用木板仓促封堵,帆绳断裂便徒手拉扯修补,一切都直白而粗暴。
狭路相逢勇者胜,没有那么多的计谋可讲。
谁强谁就赢!
而且海面之上,不似陆地上,打不过还能跑。
在海面上,打不过要么死要么降,根本没得选。
跑一个试试?
你再厉害,你在水底能游几分钟?
这可是茫茫大海,你不游个几天几夜的,能看得着岸边?
所以海战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李元祥的船虽然也很精良,但如果和朝廷一比,那就差了多了。
朝廷根本不可能把最好的战船外放,哪怕是封王也一样。
只有次一等的船只才允许封王拥有。
不过哪怕是次一等的船只,刘仁轨想要撞碎也极为困难。
刘仁轨也没有想过能够如此简单地消灭对方的海军。
他真正的兵法是恃强凌弱,靠的就是,我的船比你的船大,我的船比你的船多,我的兵比你的兵多,我的兵比你的兵勇。
来吧,啥也别说了,就是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