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芊芊和宋氏闻言，眉头同时皱了起来。
宋氏率先忍不住问道：“怀恪是这些是谁给你说的？”
怀恪被宋氏突然提高到声音吓了一跳。
谭芊芊见状，连忙柔声安抚道：
“没事，你额娘和谭额娘只是问问。”
“而且，怀恪，你听谭额娘说。不用管一个奴才的话，她说得不对。你才七岁，不是大女孩，是小女孩。小女孩就该玩、就该闹、就该开开心心的。你听谭额娘的就行，不用听别人的。”
怀恪看着谭芊芊的眼睛，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小小的：
“怀恪听谭额娘的。”
谭芊芊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蛋，柔声道：
“这才乖。那现在，要去和赛虎玩吗？”
怀恪的眼睛亮了起来，她点了点头：“要！”
谭芊芊笑着站起身，转头看向清莹，吩咐道：
“清莹，你带怀恪格格去后院找赛虎玩。”
清莹笑着应了一声，上前牵起怀恪的手，柔声道：
“怀恪格格，奴婢带您去。赛虎最近又胖了，跑起来肚子都快拖地了，可好玩了。”
怀恪被清莹牵着院走去。
谭芊芊看着怀恪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她这才收回目光，转头看向宋氏：
“怀恪身边，新安排伺候的人了？”
宋氏微微点头，说道：
“您跟着爷去江南后，我就请示了福晋，给怀恪找个教养嬷嬷。人也是我仔细挑选的，家世清白，规矩也好，在宫里待过几年，看着挺稳重的。没想到……”
她顿了顿，眉头紧锁，“没想到她会跟怀恪说这些。”
谭芊芊点了点头，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她想起了在史书上看到过的那些记载：
清朝的格格们，从小被教养嬷嬷管着，规矩大如山，动辄得咎。
有些教养嬷嬷仗着主子的信任，将格格拿捏在手里，甚至格格出嫁后还要跟着去公主府作威作福，连驸马见格格都要经过嬷嬷的允许。
想到这里，谭芊芊的眉头不由地紧紧皱起。
怀恪那个教养嬷嬷，不会就是那样的吧？
她看着宋氏，问道：“你回去想如何安排？”
宋氏咬了咬唇，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声音低低的，却带着几分坚决：
“妾身想……将那个教养嬷嬷换掉。妾身不能再让她待在怀恪身边了，这才一个月，怀恪就变成了这个样子，若是再留下去，妾身怕……”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谭芊芊眉头微蹙，没有立刻接话。
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脑子里却飞速地转着。
清朝的这些教养嬷嬷，可能还真没几个好的。
她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但在现代时看过不少史料，那些教养嬷嬷仗着自己是主子身边的老嬷嬷，把持着格格的饮食起居、言行举止，甚至将格格拿捏在自己手里，在格格成婚后还要跟着去夫家作威作福。
想到自己腹中的孩子如果是个女儿，以后也会被一个不知从哪儿来的老嬷嬷拿捏住，谭芊芊就忍不住怒火中烧。
可清朝本就是这样，给格格请教养嬷嬷是规矩，是祖宗传下来的礼制，她一个侧福晋，能有什么办法？
难道去跟康熙说“我不要教养嬷嬷，我要给女儿请女师傅”？
那不是找骂吗？
她心里琢磨了一会儿，将茶盏放下，看着宋氏，缓缓开口：
“你先不用动手。先看看那个嬷嬷到底在干什么，让人盯着她。每日做了什么，对怀恪说了什么，教了怀恪什么规矩，都记下来。如果有不对劲的地方，先记录下来，然后你带着怀恪到我院里来，我会请王爷做主。”
她顿了顿，“如果可以，以后不给怀恪请教养嬷嬷了，给她请女师傅上课就行。读书、写字、画画、弹琴，这些才是正经事。至于规矩，怀恪已经很好了，不用再学那些有的没的。”
宋氏闻言，眉头微微皱起，有些犹豫地问道：
“这样……能行吗？还没有过格格不请教养嬷嬷的先例。妾身怕福晋那边……”
谭芊芊摆了摆手：
“此事我自有安排，你不用担心。你只需要按我说的做，盯着那个嬷嬷，别让她再祸害怀恪就行。至于其他事，我来想办法。”
她心中暗暗说道，就算不是为了怀恪，为了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她也不会让教养嬷嬷出现在自己女儿的身边。
一个好好的女孩子，凭什么被一个奴才拿捏？
自己的女儿就要过的肆意，被一个老太婆拿捏，她绝不允许。
宋氏看着谭芊芊那副笃定的模样，心里安定了许多。
她微微颔首，轻声道：
“是，妾身听侧福晋的安排。妾身回去就让人盯着那个嬷嬷。”
谭芊芊点了点头，两人便聊起了关于孩子的一些教育。
等怀恪回来的时候，太阳已经西落，天边烧起一片橘红色的晚霞。
清莹牵着怀恪的手从后院走来。
谭芊芊看着怀恪脸上的笑容，笑着问道：
“玩得可开心？”
怀恪用力地点了点头，奶声奶气地说：
“开心！赛虎可乖了，还有雪球他们，一直蹭我的脚。”
宋氏看着怀恪脸上的笑，嘴角也不由的微微勾起。
谭芊芊笑着点了点头，柔声道：
“要是开心的话，明日可以带着你的狗狗欢欢过来，一起玩。赛虎它们都喜欢怀恪。”
怀恪听了，眼睛亮了起来，转头看向宋氏，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
宋氏连忙点头：“好，明日额娘带你过来。”
怀恪弯起嘴角，笑得眼睛都没了，“谭额娘，怀恪明天带着欢欢过来。”
谭芊芊柔声道：“好，回去好好休息，明日再来玩。谭额娘给你准备好多好吃的。”
怀恪点了点头，伸手拉住宋氏的手，朝谭芊芊福了福身，轻声道：
“怀恪告退。谭额娘再见。”
谭芊芊笑着点了点头，目送母女俩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
宋氏母女两人离开没多久，院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三道奶声奶气的声音叠在一起：
“额娘、额娘，我们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