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 第400章 何必封我为太子
    接下来几日,胤禛每日早出晚归,天不亮便离府,夜深了才回来,有时候甚至直接歇在了前院,连芳悦院都没时间来。

    谭芊芊知道他忙。

    京城里关于太子私铸火器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疯传,大街小巷、茶楼酒肆,到处都在议论这件事。

    有人说太子意图谋反,证据确凿;有人说太子是被冤枉的,是有人栽赃陷害;还有人说,不管太子做没做,这个位置怕是坐不稳了。

    一时间京城的气氛十分压抑,像暴风雨来临前的闷热,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谭芊芊在府里安心养胎,每日除了带着三小只读书玩耍,便是听林虎从外面打听回来的消息。

    林虎每次回来,面色都不太好看:

    “主子,外头传得越来越离谱了,有人说太子在咸安宫地下挖了密室,里面藏了上百箱火器;还有人说太子勾结白莲教,准备里应外合……”

    谭芊芊听完,眉头紧皱,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

    她没有说话,心里却清楚:这次太子怕是会被废了。

    从康熙让胤禛他们提前回京,到如今消息满天飞,一切都像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一步一步,将太子逼到了悬崖边上。

    不过这些事自有胤禛去忙活,她倒是不用多管。

    她只是个侧福晋,朝堂上的风云变幻,轮不到她操心,她也没有那个能力去操心。

    她能做的,就是守好这方小院子,照顾好三小只,养好腹中的孩子,等胤禛回来。

    而且,她最近倒是忙得不可开交:

    每日除了陪三小只读书玩耍,还要抽空整理一些现代的知识,准备用来给三小只教学用。

    数学、物理、地理,她把自己能想到的、适合孩子们学的内容,一一整理出来,写成浅显易懂的教材。

    数学从最基础的加减乘除开始;物理就更简单了,都是些生活中的小常识;地理则是画了几张简易的地图,标注了七大洲四大洋的位置。

    三小只对额娘讲的这些东西兴趣极大,每次听课时都瞪大了眼睛,问个不停。

    ……

    紫禁城内,养心殿,气氛却与谭芊芊那边的温馨截然不同。

    殿内跪了一地的人。

    从皇子到大臣,所有人伏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康熙坐在上首,手里握着一沓厚厚的卷宗,青筋在手背上微微凸起。

    他的目光落在跪在殿中央的太子胤礽身上,那目光沉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乌云,压得人透不过气来。

    “太子……你就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太子胤礽跪在地上,脊背挺得笔直,面色苍白,却毫无惧色。

    他抬起头,看着康熙,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

    那笑容很冷,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碴子,没有一丝温度。

    “皇阿玛想要儿臣说什么?儿臣如果说自己是被冤枉的,皇阿玛信吗?”

    他顿了顿,目光在康熙脸上停了一瞬,嘴角那抹冷笑又深了几分:

    “而且,如今废了我,不正合皇阿玛的意吗?反正皇阿玛对我这个太子一直就不满意,要不然……何苦抬举弟弟们与我争权?”

    话音落下,殿内一片死寂。

    跪在地上的皇子和大臣们浑身一颤,齐刷刷地将头伏得更低了。

    所有人的心里都翻涌着同一个念头:

    太子疯了不成?

    竟敢如此说话!

    这些话,每一句都是大不敬,每一句都够死一百次。

    康熙握紧手中的卷宗,指节咯咯作响,面色十分难看。

    他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胤礽,那目光里有愤怒,有失望,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痛心。

    可胤礽没有看康熙的眼色,他像是打定了主意要把所有的话都说完,像是再也不在乎后果。

    “还是说,皇阿玛害怕我夺了你的皇位,所以才利用弟弟们来打压我?”

    殿中跪下的众人听得冷汗连连,后背的衣裳都被汗水浸湿了。

    没有人敢抬头,没有人敢出声。

    有些胆子小的大臣,身子已经在微微发抖了。

    胤礽的声音在死寂的殿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一刀一刀地割着康熙的心:

    “既然皇阿玛如此不想传位于我,又何必封我为太子?这二十年来,我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生怕做错一件事、说错一句话。可在皇阿玛眼里,我做什么都是错的,弟弟们做什么都是对的。”

    他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起伏,那不是愤怒,是悲哀,是一种积压了二十年的、无处诉说的悲哀:

    “这个太子之位,我不要也罢。”

    “胤礽!”康熙怒喝一声。

    他的面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握着卷宗的手指在发抖。

    胤礽呵呵笑了两声,那笑声空洞而凄凉:

    “事已至此,儿臣无话可说。但凭皇阿玛处置。”

    康熙看着跪在殿中、毫无生气的太子,看了许久。

    那张曾经意气风发的脸,此刻苍白如纸,眼底没有愤怒,没有恐惧,甚至没有失望,只有一种空荡荡的死寂。

    康熙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疲惫,像是用了所有的力气:

    “来人,将太子关押进咸福宫,容后处置。没有朕的命令,不许任何人探视。”

    殿中的侍卫应声上前,却不敢动手,只是站在胤礽身后,手足无措。

    胤礽站起身,拍了拍袍角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从容得像是在自己家里。

    他没有看那些侍卫,也没有看康熙,目光扫过跪了一地的皇子和大臣。

    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弧度很浅,不知是自嘲还是别的什么。

    “不用你们送,我自己走。”

    说完,他转身大步朝殿外走去。

    康熙看着胤礽的背影,只觉得一阵胸闷。

    那胸闷来得又急又猛,像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住了他的心脏,疼得他呼吸一窒。

    他的身子晃了一下,眼前发黑,耳边传来嗡嗡的声响。

    梁九功最先注意到他的变化,脸色骤变,连忙上前扶住他的手臂,惊呼道:

    “万岁爷,您没事吧?”

    跪在下面的胤禛、胤禩、胤祉等人闻言,猛地抬起头,一脸担心地看着康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