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有一张免死金牌，保大还是保小？
在这道选择题面前，乔家的族老，选择了弹幕最多的打法——保自己。
而且，他不是兑换免死金牌，而是将乔家全部燃尽，化作自己的武道资源，去冲击二隐境！
看着乔家族老的兑换清单，赵阁老锐评道，
“他当初不过是三重巅峰开阳入摇光，月境都吃力的资质，靠着金乌宝药，短时间内将自己强行提升到日境摇光，再施以秘法，强行冲击二隐境...”
乔家族老这一套连招，在武道上来讲，其实无可挑剔，是许多人都走过的路，虽然剑走偏锋了一些，但成功案例不少！
这一套原本是旧武的破境之法， 先上车后补票，秘法也好，秘药也好，都会透支身体潜能，短时间内激发，事后会有极强的反噬！
一旦成为二隐境，就必须用掉一次逆天改命的机会，对冲这些反噬...
走捷径成就二隐境，终究是要付出一些代价的。
赵阁老摇头，
“他原本只有一成希望进入二隐境，用秘药秘法，虽然有了冲击二隐境的机会，但可能性实在是太低了，半成希望都没有。”
可偏偏就是这半成希望，乔家族老也等不及了！
王总管点了点头，此刻他也回过味来了，
“乔家族老的路，已经到头了，就算兑换免死金牌，仅以身免，让他自己一个人独活，舍了乔家基业，再造一个二等世家，最少也要三五十年的功夫。
虽说摇光武夫，三五十年气血不会衰败，但三五十年足够发生太多的事，不确定因素太多。
若是之后的乔家，有更强的妖孽，自然要与他争夺资源，他苦守五十年，要么回到最初的起点，要么，就是白白给他人做嫁衣...”
关于大夏帝国的世家制度设计，大夏内部讨论不少，但都是一家之言，没有谁能够服众，反倒是联邦，作为局外人，看的更透彻一些。
有一篇匿名作者的获奖论文是这样写的，标题名为《论大夏世家的斩杀线机制及金字塔结构》：
“...大夏世家一共分为三等，隐世世家，一等世家，一等以下。
隐世世家，当年隐世协约的签订者之一，族内有不止一位武帝，甚至不少拥有旧武无敌的称号，只是遇到大夏太祖，才被摘了名号。
这等世家是最超然的存在，只要不触犯隐世协约的内容，就算皇命亦可不遵。
一等世家，太祖钦点，不可灭族，相当于有一个全族的免死金牌，是所有世家奋斗的终点。
一等世家每过一段时间有考核，若是考核不及格，可能降等，但归根到底，只要把握住一条，就能稳居一等世家——二隐境！”
“一等世家以下，尤其是二等世家，是整个大夏帝国最内卷，也最悲催的世家存在，整个世家制度，就是为二等世家量身定制的！”
“二等世家的功劳，若是全部兑换，可以兑换一到三枚免死金牌，纵使是诛九族的罪亦可免死。
而二等世家的发家史，大多劣迹斑斑，经不起清算，一旦大祸临头，就必须做出抉择。
要么，殊死一搏，拿所有功名、所有资源，去换族内最有潜力的人突破，一旦成就二隐境，大夏也认可其一等世家的身份，灭族之罪可免。
要么，兑换免死金牌，全族抄没，只有数人以身免，几十年基业灰飞烟灭。”
“而倒下的二等世家，又会成为其他世家的养分，让其发展壮大，生命开始了新一轮的循环...”
没错，乔家如今经历的一切，都是大夏帝国精心设计出来的局面。
而对于这个局面，整个帝国，金字塔最顶部的那一批人，都无动于衷。
因为...大夏用百年历史证明，这样培养二隐境的效率是最高的！
如果是闲云散鹤，大夏有帝都武大，整个武道培养体系，有文官、武将的晋升渠道，有锦衣卫这种当狗换骨头的路子，还有捉刀人这种自由职业...
对于个体的培养，大夏是不做限制的，也没有那么多门道可言，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
但世家不一样。
世家是地方豪强，说好听点，大夏与世家共治天下。
说难听点，世家就是大夏帝国的寄生虫，是吸血鬼，贪婪地汲取帝国养分，把自己吃的肥头肥脑，胃口永远没有满足的那一天。
所以，大夏对于世家的要求，只有一个：
吃多少资源，就必须给我出多少力气！
大夏缺二隐境，非常缺，准确来说，全世界都缺二隐境。
谁也不知道下一回兽潮会有多少兽皇诞生，谁也不知道当年的黑暗动乱会不会再来一次...大夏帝国虽然强盛，但和百年之前的华夏相比，似乎总逊色分毫。
所以，隐世世家、大夏皇帝、文官武将、甚至是一等世家，所有人都参与着这场游戏规则的制定，才有了眼下的局面：
对于那些世家，他们唯一的要求就是压榨尽一切潜力，换取一个二隐境强者！
乔家族老从玩这个游戏的那一刻开始，就知道自己会面临什么样的结局！
他不能等，因为时间不在他这里，他的资质太差了！
如果他是四重巅峰开阳入的摇光，他会毫不犹豫兑换免死金牌，让自己活命，如果功劳还有剩余，他也许会想办法周旋一二，护住自己的儿子，族内嫡传...
但他很清楚，自己资质太差了！
一成希望入二隐...
这是他最后放手一搏的机会，不成功，便成仁！
至于族内其他人...老婆没了可以再讨，儿子死了可以再生，只要自己活下去，活下去，总会有希望的...
再说了，乔家虽然灭顶之灾近在眼前，但以当今圣上的宽仁，还是会按照大夏律法来审判，总不会全部都杀...
能活多少，全看天意了。
乔家族老的决断，大夏朝廷已经知道了，而大夏朝堂也乐于给他这个机会，去突破二隐境。
捋清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赵阁老当即拍板，
“这一次围剿乔家，乔家在帝都，殿前都点检赵广义负责统领全局，居中调度，只要不涉及二隐境，有先斩后奏之权！若是有半点差池，造成重大人员伤亡，我扒他的朝服！
征召五家三等世家，以自愿报名为主，负责抄家，还是按照惯例，抄家所得，朝廷只收定额，完成抄家，半年之内没有投诉，记世家大功一件。
所有与白莲教有关的事宜，以锦衣卫为主处理，可先斩后奏，就近征调五名千户，开阳巅峰...应该够用了，锦衣卫左指挥使压阵，听从赵点检指挥，务必将此次前来接应的白莲妖人全部拿下！
就近征召捉刀人日刃卫，负责抓捕乔家所有开阳、摇光境！
日刃卫选用老牌摇光，战绩可查的那种，不要找那种靠熬资历走关系上来的，日刃卫有权调用一切捉刀人资源，还是惯例，捉刀人办案，不受其他人钳制，捉刀独断，生死勿算。
至于二隐境...征调东方世家大供奉上官赏，若是乔家族老乔海山成功突破到二隐境，由上官赏全权负责招揽，以上官赏自己的人身安全为主，若乔海山突破之后不愿回归大夏，把消息传回来就行...”
每一个方向，赵阁老都安排好了，谁负责哪一个环节，有哪些权限，如果出了问题需要承担什么责任...
抄家、定罪、灭族、招揽...
赵阁老做事，向来如此认真，事无巨细，全部安排妥当之后，赵阁老抬头看了一眼，当值的时间快结束了。
按理来说，他可以把这份文书压一压，等严阁老来换班之后，让对方来处理这等事，毕竟二等世家的事，就算处理好了，也就那样。
赵阁老想了想，还是自己签了字，把文件下发了下去。
省得那老狗又来挡自己的路！
王总管拿着文件，离开时，随口提了一句，
“赵阁老，王杰身为月刀，也在帝都，是否要征调？”
赵阁老皱眉，怎么这里还有王杰的事？
怎么老是这个王杰？
他认真说道，“按照大夏律，陛下休假期间，阁老批示的公文等同于旨意，但等同于又不是完全等价，陛下既然说了，非旨意不可征调，那就不征调。
捉刀人这些年别说二等世家了，就算是抄家一等世家也做过不少，少了王杰一个月刀，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了么？”
王总管耐着性子，继续说道，
“王杰不征调...那王阳呢？”
“王阳又是谁？”
赵阁老满脸迷茫，查阅了此人档案之后，才明白。
原名汪振直，跟在韩杀星身边那个十八岁玉衡，史上第二年轻的星刀卫...
如今，改名王阳，进入胡说道的宗门，是朝廷登记在册的第三代弟子。
论战力，不过是玉衡罢了，在星刀卫里绝对算最弱的那一档，按照以往惯例，抄家二等世家，开阳也有陨落的风险，玉衡更是死了就死了。
只是如此年轻的玉衡境武夫...若是换做以前的赵阁老，可能就会法外开恩，让王阳免于征调，毕竟，只要不是瞎子就能看出来，王阳未来可期，多给些成长时日，而不是现在就扔到战场上去，一不小心就会揠苗助长...
但是！
赵阁老前些日子...准确来说，就是昨日，才被圣上训斥，大夏没有法外之情，法外之恩，只有大夏律法！
因此，一心想当奸臣，体会圣心，深谙圣意的赵阁老，大手一挥，
“按照大夏律法去办！我大夏没有法外开恩！”
王总管欲言又止...可后宫严禁干政，尤其是他们这些太监，阁老都这么说了，那便依阁老的...
赵阁老刚拍板，把所有事情安排妥当，走路慢吞吞的严阁老就来换班了。
“严阁老，乔家抄家的事，我都安排好了！”
赵阁老收好电脑，夹起键盘，得意洋洋说道，
“你就在这里等好消息吧！”
“嗯...”
严阁老点了点头，看向金辇之外，空气之中满是肃杀，又要拿二等世家开刀，还专门挑圣上休假的时候，看上去和以往并无区别，但严阁老却嗅到了一丝非同寻常的意味。
二等世家，抄家灭族...
一等世家呢？
若是这一次，雪球越滚越大，一等世家也受牵连，再往后...隐世世家呢？
当年的事，圣上到底要清算到哪一步才肯罢休，又如何清算，自己这芝兰，又该如何挡路？
带着几分莫名的愁绪，严阁老感慨道，
“确实，要等一些好消息...”
赵阁老与严阁老交班换值，圣旨出金辇。
天凉了，让帝都乔家灭了吧。
......
（昨日熬夜到2点，审核卡到了早上。假期略繁忙，今天只有2更6000字送上，本月欠一章，假期后尽快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