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你个丧良心的绝户!”
“你一个食堂主任,天天吃大鱼大肉,分我们孤儿寡母两块肉怎么了?”
“孩子都饿成这样了,你还当着全院的面骂她们。”
“你不怕遭报应?”
“你不怕吃肉噎死?”
何雨柱没立刻回嘴。
屋里,何大清把酒盅放回桌上,杯底碰着桌面,发出一声脆响。
何雨柱根本不跟她废话。
他转身进屋,拎了条长条板凳出来,“哐当”一声摆在门槛边。
接着从兜里摸出一把瓜子,往板凳上一坐,翘起二郎腿,“咔嚓咔嚓”地磕了起来。
他今儿压根没打算自己动手。
屋里可坐着个正憋着一肚子火没处撒的老混子呢。
果不其然,屋里的何大清坐不住了。
儿子被骂绝户,这等于在刨他何大清的祖坟!
加上刚才那股子愧疚感正愁没地方发泄,何大清眼珠子一瞪,火气直冲脑门。
“去你妈的!”
何大清猛地站起身,一把抄起门后头那把扫帚疙瘩,三步并作两步冲出房门,一步跨下台阶,指着贾张氏的鼻子就开骂。
“老虔婆!你丫挺的骂谁绝户呢?老子今天撕烂你这张臭嘴!”
何大清这气势,带着早年间四九城街头混混的狠劲。
他个子高大,手里还攥着扫帚,吓得贾张氏本能地往后缩了半步,但嘴上还在硬撑:
“何大清!你个抛家弃子的老流氓,你还有脸回来?你儿子欺负我们贾家,我骂他怎么了!”
“我呸!”何大清一口浓痰淬在贾张氏脚边的青砖上,手里的扫帚疙瘩直指贾张氏的脑门。
“老子当年在四九城混的时候,你还在乡下玩泥巴呢!跟我讲理?你算个什么东西!”
这边的动静太大,刚分完白菜还没睡熟的街坊们,纷纷披着破棉袄推开门,探出头来看热闹。
阎埠贵在前院扒着月亮门探头探脑,刘海中在中院的阴影里背着手竖着耳朵。
何大清一看人多,更来劲了,今儿他就是要立这个威,让全院知道何家不是好惹的。
“大家伙儿都出来评评理!”何大清扯开嗓门,声如洪钟。
“这老寡妇一肚子坏水,这些年让自家的儿媳妇装可怜。“
”没少变着法儿地哄骗我们家柱子从厂里带回来的饭盒!“
”天天趴在我们老何家身上吸血不算,现在还逼着两个几岁的毛孩子上门来闹腾!“
”要不到肉就满地打滚骂大街,天底下有这种缺德带冒烟的奶奶吗?”
贾张氏见街坊们对着她指指点点,急得直跳脚:“你放屁!我们贾家穷得揭不开锅,拿傻柱几个饭盒、吃你家两块肉怎么了!”
“吃肉?我让你吃个够!”何大清冷笑一声,直接使出杀手锏,把贾张氏当年那点见不得人的黑历史抖了个底朝天。
“老骚狐狸,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干的那些破事!“
”当年老贾刚死没两个月,你就在前门胡同跟那个收破烂的王瞎子眉来眼去,大半夜的俩人在胡同口拉拉扯扯!“
”要不是被巡夜的撞见,你指不定干出什么不要脸的事儿呢!现在跑我儿子门前装什么贞洁烈女?”
这话一出,整个四合院瞬间炸了锅。
“霍!还有这事儿?”
“我就说当年怎么老有个收破烂的在咱们胡同转悠,原来是奔着贾家这老寡妇来的!”
“不要脸啊,老贾尸骨未寒她就找下家了,难怪现在教秦淮如也到处勾搭人!”
街坊们哄堂大笑,指指点点的唾沫星子差点把贾张氏给淹了。
刘海中在阴影里差点笑出声,赶紧用手捂住嘴。
阎埠贵推了推缠着胶布的眼镜,连连摇头:“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贾张氏被掀了老底,那张带着红紫印子的胖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她浑身发抖,指着何大清,嘴唇哆嗦了半天,硬是没憋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你……你血口喷人!”贾张氏憋了半天,只干嚎出这么一句。
“我喷你?大家不信的去前门胡同打听打听,王瞎子当年是不是给你送过半斤红糖!”何大清往前逼了一步。
贾张氏见最后一块遮羞布都被扯了下来,听着周围街坊刺耳的嘲笑声,顿时急了眼、失了智。
“我跟你拼了!老流氓,我撕烂你的破嘴!”
她像头护食的野猪一样嚎叫着,张牙舞爪地就朝何大清扑了过去。
那肥胖的身躯带着一阵腥风野蛮冲撞,两只手死命地往何大清脸上抓挠。
何大清当年在保定府和四九城也不是白混的,哪能被个老娘们轻易碰着?
他眼疾手快,侧身一闪躲过那几下九阴白骨爪,顺势扔下扫帚疙瘩,反手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
“啪!”的一声脆响,结结实实地扇在贾张氏那张胖脸上,直接把她扇得原地一个趔趄,眼冒金星。
“敢跟老子动手?”何大清冷哼一声,抬起一脚正中贾张氏的肚子。
这一脚踹得极重,贾张氏“哎哟”一声惨叫,像个破麻袋一样向后连退几步,结结实实地一屁股跌坐在冰冷的青砖地上,半天没喘过气来。
何大清居高临下地指着她:“赶紧给我滚!以后再敢上何家门前要饭撒野,老子打断你的狗腿!”
贾张氏捂着肿得老高的脸颊,疼得直抽冷气。
看着何大清凶神恶煞的样子,再看看周围街坊不仅没人拉架还在看笑话。
知道今天不仅没讨到便宜,连老底和脸皮都丢了个干干净净。
她吓得连滚带爬站起来,连狠话都不敢放了,捂着脸灰溜溜地逃回了贾家,“砰”地一声死死关上了房门。
何雨柱坐在板凳上,把手里的瓜子皮往地上一扔,拍了拍手,冲着何大清竖起大拇指:“老爷子,宝刀未老啊。”
何大清拍了拍手上的灰,冷哼一声:“对付这种不要脸的玩意儿,就得比她更不要脸,该动手就得动手。“
”柱子,以后谁敢欺负你,你爹我头一个弄死他!”
秦京茹在屋里听得真切,赶紧端着热茶迎了出来:
“爸,您刚才打得太解气了!这贾家就是一群吸血鬼,以后看他们还敢不敢来咱们家占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