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从易中海手里接过那九十七块钱,当面点清,一张不落揣进兜里。
易中海站在原地,脸黑得没法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今天算是把老本都赔进去了,不光出了血,连带着在院里的威信也砸了个稀碎。
全院的账刚清完,街坊们正准备散伙。
贾张氏突然从地上窜起来,拍着大腿开嚎。
“退钱是退钱!我丢的五百三十块钱还没找回来呢!那是我的命啊!”
她一把推开秦淮如,指着院外大喊:“报案!必须报案!刘光天,你去报警!把公安叫来!”
刘海中刚想呵斥儿子别多事,刘光天撒丫子就往院外跑,边跑边喊:“我去交道口派出所。“
易中海急了,伸手想拦,根本没拦住。
他指着贾张氏,嘴唇直哆嗦:“老嫂子,你糊涂啊!公安一来,咱们院的先进集体彻底完了!年底的福利全得泡汤!”
“我呸!”贾张氏一口唾沫啐在地上,“我棺材本都没了,还要什么先进!我吃不上饭,你们谁也别想吃!今天必须把贼抓出来!”
街坊们一听年底福利要没,纷纷埋怨起贾张氏,可谁也堵不住她那张破嘴。
不到半小时,交道口派出所的老王带着两个年轻公安进了中院。
老王是个老刑侦,进院先看了一圈现场,随后把三大爷阎埠贵叫到跟前。
“阎老师,你住前院,平时守着大门,昨晚到今天,有没有生人进过院子?”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连连摆手:“公安同志,没有,我这人觉轻,有点动静就醒,这两天除了院里的街坊,连个生面孔都没见过,连收破烂的都没进过大门。”
老王在本子上记了一笔,转头看向院里众人。
“既然没有外人进来,大门又没被撬的痕迹,那看来是内部人作案的几率大。“
众人都不敢吱声,气氛一下紧张起来。
贾张氏猛地跳出来,手指头直戳何雨柱的脸。
“公安同志!就是他!傻柱!肯定是他偷的!”
老王皱起眉头:“大妈,办案得讲证据,你凭什么说是他?”
“他最近花钱大手大脚!”贾张氏吐沫星子乱飞,“买新自行车,翻修房子,打新家具,还去乡下摆了十桌大席!他一个食堂做饭的,哪来这么多钱?肯定是用我的钱充门面!”
秦淮如在旁边拉了拉婆婆的袖子,没敢说话。她心里清楚,何雨柱那钱来路正不正不知道,但绝对不是偷贾家的。可她现在巴不得何雨柱倒霉。
老王看向何雨柱:“何雨柱同志,有人实名指认你,按规矩我们得检查一下你的屋子。”
何雨柱把手里的瓜子壳扔进笸箩,拍了拍手站直身子。
“同志,公安办案是我的义务,搜我家没问题。”
他话锋一转,声音拔高了几分,指着全院的人。
“但光搜我家不行!刚才您也说了,贼就在院里,既然是内盗,那就全院一起搜!谁家也别落下,不然我这嫌疑怎么洗得清?万一贼把钱藏在别人家床底下呢?”
街坊们一听不乐意了,纷纷嚷嚷起来。
“凭什么搜我们家啊?”
“就是,我们又没偷东西!傻柱你别乱咬人!”
老王抬手压下众人的声音:“何雨柱同志说得有道理,既然是内盗,为了公平起见,各家各户都得查,大家把门打开,我们动作快点,不耽误大家休息,谁要是阻拦,那就是心里有鬼。”
公安发了话,谁也不敢再拦着。
搜查从后院开始。
刘海中背着手站在门口,满脸不高兴,挺着个大肚子直哼哼。
公安进去翻了一圈,从柜子底下找出一个生锈的铁盒子。打开一看,里面只有四百多块钱零钞,还有几张快过期的粮票。
老王看了刘海中一眼:“刘师傅,你是七级锻工,每个月工资也不少,家里就这点积蓄?”
刘海中涨红了脸,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大儿子刘光齐结婚,把家里的钱都骗走跑了……就剩这些了。”
旁边几个街坊没忍住,扑哧一声乐了。
刘光天和刘光福在人群后头撇嘴,心想老东西活该。刘海中气得直瞪眼,又不敢在公安面前发作。
接着是中院。
搜易中海家的时候,公安翻出个布包,里面只有二百多块钱。
易中海面不改色地解释:“我家老婆子常年吃药,花销大,剩下的钱都存在银行死期里了,家里不放现金。”
老王点点头,没多问。
毕竟八级钳工的收入摆在那,存银行也合情合理。
到了何雨柱家,两个年轻公安里里外外翻了个底朝天。
新打的衣柜、床铺底下、甚至灶台后面的砖缝都查了。
除了何雨柱放在抽屉里的几十块钱生活费,根本没有五百多块钱的巨款,更别提什么金耳环了。
贾张氏跟在后面,急得直跳脚。
“不可能!肯定是他藏起来了!你们再往深了挖挖啊!墙皮里面敲敲!”
老王脸一沉:“大妈,我们搜查是专业的,何家没有你的钱,你再瞎指挥,就是妨碍公务。”
贾张氏缩了缩脖子,闭上嘴不敢吭声了。
最后轮到前院。
走到阎埠贵家门口时,三大妈死死扒着门框,脸色煞白,两条腿都在打哆嗦。
“公安同志,我家真没钱,不用搜了,真没钱啊!我们家老阎每个月就那点死工资,哪有钱藏啊!”
她越是这样,公安越觉得不对劲。
两个公安把三大妈拉开,直接进了屋。阎埠贵跟在后面,脸上的汗顺着下巴往下滴。
没过五分钟,一个年轻公安抱着个破咸菜坛子走了出来。
“王队,床底下的暗格里找出来的,藏得够深的,上面还盖着两块青砖。”
老王拿过坛子,掀开盖子,把里面的东西倒在当院的八仙桌上。
好几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方块。
拆开第一层油纸,全院人全都愣住了。
一叠一叠的大团结,还有没换版的旧票子,码得整整齐齐,足足有半尺高。
老王挨个拆开数了一遍,抬头看阎埠贵的表情都不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