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如听到“二十块彩礼”,眼睛瞬间就红了。
贾张氏手里攥着几百块钱的抚恤金,平时连个棒子面都舍不得买,傻柱一出手就是二十块!
这钱要是落到贾家手里该多好!
她知道跟何雨柱说不通,转头就往堂屋里跑。
“京茹!京茹你出来!”
堂屋里,秦京茹正跟何雨水坐在炕沿上嗑瓜子,她今天穿着那身暗红碎花棉袄,头发梳得溜光水滑,整个人美得冒泡。
听见秦淮如的声音,秦京茹眉头皱了一下。
秦淮如冲进屋,一把抓住秦京茹的胳膊,压低声音。
“京茹,你糊涂啊!你怎么能就这么答应他了?连个招呼都不跟我打!”
秦京茹把胳膊抽回来,拍了拍袖子上的灰。
“姐,你干嘛呀,一惊一乍的,柱子哥对我挺好的,给我买新衣服,还给家里买这么多肉,我凭什么不答应?”
秦淮如急得直咬牙。
“他那是骗你!等结了婚,他那钱肯定不给你管!你听姐的,这婚不能结,除非他答应把工资交给你,以后每天给我家带饭盒,你要是不拿捏住他,以后在院里怎么抬得起头?”
如果是昨天之前,秦京茹或许还会听秦淮如的忽悠。
但从昨天开始,何雨柱用实打实的票子、大鱼大肉和干脆利落的做派,把秦京茹的虚荣心填得满满当当,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讨好何雨柱,保住这城里主任夫人的位置。
秦京茹翻了个白眼,声音一点没压着。
“姐,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柱子哥说了,以后家里他做主,每个月给我零花钱,再说了,我嫁过去是过日子的,凭什么天天给你家带饭盒?你自己没工资吗?”
秦淮如整个人愣住了,嘴张了两下,一个字没蹦出来。
她不敢相信,这是那个从小跟在自己屁股后面、唯唯诺诺的表妹。
“你……你这死丫头,我可是为了你好!贾家在院里住得久,没我帮衬,你以为你能站稳脚跟?”秦淮如气得浑身发抖。
一直没吭声的何雨水站了起来,冷冷地看着秦淮如。
“秦淮如,你少在这儿挑拨离间,我哥对我嫂子好得很,用不着你一个外人瞎操心,你想让我嫂子拿我哥的钱去养你们贾家?做梦去吧!”
秦京茹赶紧点头附和。
“就是!雨水说得对,姐,你要是来喝喜酒的,我欢迎,你要是来搅局的,那可别怪我翻脸,我马上就是何家的人了,不能胳膊肘往外拐。”
秦淮如站在那儿,两只手垂在身侧,指尖一直在抖。
院子里传来何雨柱的喊声。
“京茹,雨水,出来端菜,准备开席了!”
秦京茹应了一声,高高兴兴地拉着何雨水出去了,看都没多看秦淮如一眼。
秦淮如失魂落魄地走到院子里,找了个角落的位子坐下。
十桌席面,菜一端上来,全村人都疯了。
大盆的红烧肉,炖得软烂脱骨的小鸡炖蘑菇,油汪汪的白菜粉条,还有雪白的富强粉馒头,这伙食,过年都吃不上。
何雨柱端着个白酒杯,带着秦京茹挨桌敬酒。
转到秦淮如这桌的时候,何雨柱停下了脚步,脸上挂着和气生财的笑。
“秦姐,多吃点,听说贾家最近揭不开锅,棒梗都饿瘦了,今天这大肥肉你敞开了吃。”
这话听着客气,句句都在往秦淮如肺管子上戳。
同桌的秦满囤接了话茬。
“淮如姐,以后京茹嫁进城了,你们俩在院里互相照应,但你可不能总占妹夫便宜,人家柱子也不容易,还得养活一大家子呢。”
桂花婶一边往嘴里塞肉,一边跟着点头。
“可不是嘛,淮如,你现在也是拿工资的人了,总靠着接济算怎么回事,人家京茹刚嫁过去,你可别去给人家添乱。”
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全是向着何雨柱说话。
秦淮如被挤兑得脸涨成了猪肝色,手里拿着筷子,一块肉都夹不起来。
这顿饭吃得她如坐针毡,比挨了几个大耳刮子还难受。
吃饱喝足,村民们散了。
何雨柱把秦京茹开的介绍信揣进怀里,跟秦大海两口子打了个招呼。
“爸,妈,那我就带京茹回城了,下午还得去街道办把证领了。”
秦母把两人送到村口,拉着秦京茹的手千叮咛万嘱咐,让她好好伺候何雨柱,千万别跟秦淮如学那些歪门邪道。
何雨柱跨上自行车,秦京茹侧坐在后座上,紧紧搂着他的腰,何雨水骑着另一辆车跟在旁边。
三人迎着风,高高兴兴地回了四九城。
秦淮如没脸跟他们一起走。
坐在破旧的客车里,窗外的冷风从缝隙里灌进来,她缩着肩膀,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秦满囤那句“别占妹夫便宜”,桂花婶那句“别给人家添乱”,秦京茹那句“凭什么天天给你家带饭盒”——一句一句地在她脑子里转。
以后她回秦家村,连个帮腔的人都不会有了。
秦淮如攥紧了膝盖上的布,指节发白。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擦干脸上的泪,得赶紧回院里找一大爷商量对策。
下午三点多。
何雨柱带着秦京茹在街道办扯了结婚证,看着那张盖着红钢印的纸,秦京茹笑得合不拢嘴,一口一个“当家的”叫得那叫一个甜。
三人推着自行车,刚走到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的胡同口,迎面撞上了推着自行车下班回来的许大茂。
许大茂之前刚被何雨柱踹了一脚,然后去医院检查出了他不能生孩子,今天又去另外一个医院看了下,结果还是说他以后不会有孩子了。
他一抬头,看见何雨柱身后坐着秦淮如的乡下表妹,穿着新衣裳,搂着傻柱的腰,小脸红扑扑的。
许大茂眼睛都直了,推着车拦在路中间。
“哟,傻柱,这大白天的带个大姑娘在街上晃悠,作风问题啊?信不信我去保卫科举报你!”
何雨柱停下车,单脚撑地,从兜里掏出那张崭新的结婚证,直接怼到许大茂眼前。
“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我明媒正娶的媳妇。”
他把结婚证收回来,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声音不大,刚好够旁边路过的邻居听见。
“许大茂,你跟娄晓娥结婚也好几年了吧?人都跑了,一个孩子也没留下,你操心我的事干嘛?先操心操心你自己那香火吧。”
许大茂脸上的血色一瞬间全褪干净了。
这句话戳中的不是面子,是他刚从医院拿回来的那张诊断书。
何雨柱不再多看他,推开许大茂的车把,带着秦京茹和雨水大摇大摆地进了院。
许大茂一个人杵在胡同口,攥着车把的手青筋暴起,半天没挪动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