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说秦京茹啊,回去了。”
“回去了?”秦淮如愣在原地,声音拔高了八度,“回哪去了?!”
“回秦家村了呗,还能回哪。”何雨柱推着车往前走,语气要多随意有多随意,“这丫头说城里没劲,非要回去,我就把她送到车站了,怎么着,你们家亲戚的去向,还得我给你们打报告啊?”
这话一出,贾家婆媳俩集体傻眼。
“不可能!”秦淮如脱口而出。
秦京茹那丫头有多想嫁进城里,她比谁都清楚,平时在乡下连口白面都吃不上,今天何雨柱带她去下馆子吃大餐,她能舍得回去?
还嫌城里没劲?
这话骗鬼呢!
贾张氏立马不干了,三角眼一瞪,指着何雨柱的鼻子就骂:“傻柱!你少在这儿放屁!京茹好端端一个大闺女,跟着你出去一天,你说送回去就送回去了?谁看见了?你肯定是对她耍流氓了,把人给藏起来了!”
贾张氏越说越来劲,往地上一坐,双手拍着大腿开始嚎丧。
“老天爷啊!大家伙快出来看看啊!食堂副主任欺负乡下老实闺女啦!把人弄没了不承认啊!今天你要是不拿五十块钱出来,我这就去派出所告你吃花生米!”
院里几家街坊听到动静,纷纷探出头来看热闹。
何雨柱把自行车支架一踢,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行啊,去派出所是吧?”何雨柱非但不怕,反而往前迈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贾张氏,“走,现在就去!顺便让警察同志好好查查,你们贾家打着介绍对象的幌子,从乡下弄个大姑娘进城,是不是想搞买卖人口那一套?再查查你这老梆子成天在院里敲诈勒索,该判几年!”
贾张氏的嚎叫声戛然而止,张着嘴愣是没敢出声。
秦淮如一看这架势,知道婆婆又踢到铁板了,赶紧上前打圆场。
“柱子,你别生气,我婆婆也是担心京茹。”秦淮如放软了嗓音,眼眶一红,又使出惯用的装可怜招数,“京茹毕竟是我带进城的,现在人不见了,我这当表姐的怎么跟家里交代啊?你跟姐说实话,你们俩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吵架了?”
“秦淮如,你少在我面前演这出。”何雨柱连看都懒得多看她一眼,“你带进城的,你自己找去,我带她吃完饭,人家非要走,腿长在她自己身上,我还能拿绳子捆着她?你要是实在不放心,明天自己回秦家村看看不就结了。”
说罢,何雨柱懒得再搭理这对奇葩婆媳,推着车径直往自己屋走。
正巧,易中海披着件外套从屋里走出来,手里还端着个搪瓷缸子,一副老干部的做派。
“柱子,怎么回事?大晚上的在院里吵吵嚷嚷,成何体统?”易中海板着脸,拿出了一大爷的威风。
何雨柱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易中海。
“一大爷,您这耳朵够长的啊,贾张氏刚才在这儿敲诈勒索要五十块钱的时候您没听见,我这刚要回屋,您就出来主持公道了?”
易中海脸色一僵,干咳两声掩饰尴尬:“我这不是刚听见动静吗,秦淮如也是着急,毕竟是个大姑娘……”
“大姑娘怎么了?”何雨柱单手扶着车把,往前逼近了一步,“一大爷,您这心操得够宽的,秦京茹是秦淮如的表妹,又不是您的亲戚,您急个什么劲?还是说,您跟秦淮如私底下达成了什么协议,指望着这丫头嫁过来,好继续吸我的血,顺便给您养老添砖加瓦?”
这话一出,院里看热闹的街坊们顿时炸了锅,交头接耳嗡嗡作响。
易中海老脸涨得通红,指着何雨柱的手直哆嗦。
“柱子!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我这是为了院里的团结,为了邻里和睦!你把人家大姑娘带出去一整天,连个人影都没带回来,还不许别人问问了?”
何雨柱没接茬,直接把车梯子踢下来,双手抱胸。
“一大爷,上次的话我说得够明白了,您非要装听不懂,我也不再浪费口舌。”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易中海端着搪瓷缸子微微发颤的手上。
“就提醒您一句——谁把我何雨柱当冤大头使了十几年,我心里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这回又想故技重施,一大爷,您觉得我还会上第二次当?”
院里安静得能听见各家灶台里木柴烧裂的声响。
易中海嘴唇张了两下,愣是没蹦出一个字。
“行了。”何雨柱语气突然平淡下来,“秦京茹的事,我自己做主,轮不到任何人插手。您要是还想在这个院里安安稳稳住着,就管好自己的嘴和手,别再往我家伸。”
“否则……”
何雨柱没把话说完,转身推车进了自己屋,门在身后“砰”地合上。
院子里的人面面相觑。
刘海中站在自家门口,一只手叉着腰,另一只手攥着旱烟杆,眉头拧成了疙瘩,他本来想出去插两句话摆摆二大爷的谱,但何雨柱那番话太狠,连易中海都没接住招,他要是这会儿凑上去,纯属找不自在。
“老刘,进屋!”二大妈在里面催。
刘海中啧了一声,磕掉烟灰,缩回去了。
阎埠贵更是早就端着破搪瓷盆退回了前院,蹲在自家台阶上,小眼睛眨巴眨巴的,脑子转得飞快。
傻柱说秦京茹回秦家村了,可他今天带着姑娘出去逛了一整天,又是吃饭又是买东西,最后把人送回乡下?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阎埠贵拨了拨算盘珠子,忽然想到一个可能——
傻柱该不会是直接去秦家村提亲了吧?
他打了个哆嗦,赶紧把这个念头压下去。
可转念一想,傻柱这人最近干的事,哪件是按常理出牌的?
阎埠贵越想越觉得有门道,把算盘往旁边一推,凑到三大妈耳朵边嘀咕了几句,三大妈瞪大了眼睛,连连摆手说不可能。
中院这边,秦淮如拽着贾张氏回了屋,婆媳俩大眼瞪小眼。
“淮如,傻柱是不是把京茹给……”贾张氏压低嗓门,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妈!您说什么呢!”秦淮如气得直跺脚,“傻柱再混账也不至于干那种事。”
“那京茹人呢?好端端一个大活人,怎么就没了?”
秦淮如坐在床沿上,两只手搅着围裙角,脑子里乱成一团。
她太了解秦京茹了,那丫头从小在村里穷怕了,做梦都想嫁进城里吃商品粮,今天跟着何雨柱出去逛了一天,吃了好的穿了新的,按理说应该乐得合不拢嘴往贾家跑,跟她汇报战果才对。
可何雨柱说人回村了。
秦淮如闭上眼,把今天的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何雨柱一大早就来贾家接的人。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