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四九城,南锣鼓巷95号院。
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各家各户都亮起了昏黄的灯光。
中院贾家。
秦淮如坐在桌前,手里拿着针线,正给棒梗补裤子。
贾张氏盘腿坐在炕上,手里纳着鞋底,时不时抬头看一眼窗外。
“这都几点了?京茹那死丫头怎么还没回来?”贾张氏三角眼一翻,嘴里骂骂咧咧,“不会是被傻柱带去哪儿鬼混了吧?这乡下来的野丫头,就是没规矩!”
秦淮如咬断线头,冷笑一声:“妈,您急什么,傻柱这几天也不知道抽什么风,对我爱搭不理的,但我太了解他了,他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脾气。”
“京茹那丫头没见过世面,傻柱带她去吃顿好的,买点东西,她还不乐得找不着北?”
贾张氏停下手里的活计,凑近了些:“淮如,你交代清楚没有?那死丫头嫁过去,真能听咱们的话?”
“放心吧。”秦淮如满脸自信,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京茹从小就听我的,我跟她说了,傻柱脾气暴,在院里人缘差,只有靠着咱们贾家,她才能站稳脚跟。等她嫁过来,傻柱那六十一块五的工资,还不是任由咱们拿捏?”
贾张氏听得直咽口水,仿佛那六十一块五已经装进了她的口袋。
“对!到时候让她先把那五百块钱给咱要回来!”贾张氏恶狠狠地说道,“还有傻柱屋里新打的那些家具,什么大衣柜、梳妆台,凭什么给她一个乡下丫头用?都得搬到咱们家来!”
秦淮如点点头,叹了口气:“就是委屈了京茹。不过为了棒梗,为了咱们家,也只能让她多担待点了。等傻柱消了气,我再慢慢哄他,以后饭盒还是得天天往咱们家拿。”
婆媳俩在这儿做着春秋大梦,完全不知道何雨柱已经把秦京茹彻底收买了,甚至连秦家人都倒戈相向,准备跟秦淮如划清界限了。
前院,三大爷阎埠贵家里。
阎埠贵正拿着算盘,噼里啪啦地算着这个月的开销。
三大妈在旁边剥花生,压低声音说:“老阎,你说傻柱今天带秦淮如她表妹出去,能成不?”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冷哼一声:“成不成的,跟咱们有什么关系?不过傻柱现在是食堂副主任了,工资那么高,要是真结了婚,这院里可就热闹了。”
“我就是觉得可惜。”三大妈撇撇嘴,“早知道傻柱能当上干部,当初我就该把娘家侄女介绍给他。”
“行了行了,别马后炮了。”阎埠贵不耐烦地摆摆手,“我倒要看看,易中海和秦淮如这次怎么收场,傻柱可不是以前那个傻小子了。”
中院,易中海家。
易中海坐在八仙桌前,面前放着一杯白开水,眉头紧锁。
一大妈在旁边小心翼翼地擦着桌子,连大气都不敢喘。
“老易,你别太发愁了。”一大妈劝道,“秦淮如不是把她表妹介绍给柱子了吗?等结了亲,有秦淮如在中间掺和,柱子还是得听你的。”
易中海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声音低沉:“希望如此吧,柱子最近太反常了,完全脱离了我的掌控,如果不借着这次结婚的机会把他重新拉回来,我这养老的事,恐怕就真悬了。”
他捏紧了手里的杯子,心里暗暗发狠。
不管用什么办法,何雨柱必须给他养老!他规划了这么多年,绝对不能就这么毁了!
何雨柱骑
着自行车到了四合院的大门,天已经黑透了。
前院三大爷阎埠贵正端着个破搪瓷盆准备倒水,两只小眼睛滴溜溜一转,立马盯上了何雨柱空荡荡的车后座。
“哟,柱子回来了?”阎埠贵往前凑了两步,脖子伸得老长,“下午看你带秦家那丫头出去,怎么着,人没带回来?是不是没谈拢啊?”
何雨柱单脚撑地,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
“三大爷,您这算盘珠子都快崩我脸上了,怎么着,我谈不谈得拢,还得跟您这儿备个案?”
阎埠贵被噎了一下,干咳两声:“我这不是关心你嘛!你现在好歹是食堂副主任,找对象可得擦亮眼,不能什么乡下丫头都往家里领……”
“歇菜吧您!”何雨柱懒得跟他废话,脚下一蹬,直接越过前院,“管好您自己家那几口锅吧,别成天盯着别人的饭碗。”
看着何雨柱的背影,阎埠贵气得直撇嘴,端着盆小声嘟囔:“有什么了不起的,当个芝麻绿豆大的官,尾巴翘天上去了!”
何雨柱刚推车进中院,就瞧见水池子旁边站着个人。
秦淮如手里搓着一件破衣服,眼神却一直往院门口瞟。
一见何雨柱单枪匹马推车进来,秦淮如愣住了,赶紧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快步迎了上来。
“柱子,你可算回来了!”秦淮如往何雨柱身后看了又看,满脸疑惑,“京茹呢?这死丫头跑哪去了?天都这么黑了,她一个黄花大闺女在外面多不安全啊!”
话音刚落,贾家那两扇破木门“砰”地一声被撞开。
贾张氏像个黑面门神一样冲了出来,三角眼瞪得溜圆,扯着破锣嗓子就喊了起来。
“傻柱!你把我侄女弄哪去了?!”
“柱子,你快跟姐说说,京茹到底去哪了?你们俩今天不是出去逛街了吗?”秦淮如见何雨柱不说话,死死盯着何雨柱空荡荡的自行车后座,心跳得飞快,再次开口道。
她原本盘算得极好,秦京茹跟着何雨柱出去,肯定能捞到不少好东西。等这丫头拎着大包小包回来,她这个当表姐的随便哄两句,就能把新衣服、好吃的全扣进贾家。顺便再给秦京茹上上课,让这没见过世面的村姑死心塌地给贾家当血包。
可现在,何雨柱一个人全头全尾地回来了,秦京茹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
何雨柱两手搭在车把上,看着秦淮如那副急切的模样,差点没憋住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