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这得花多少钱啊……”何雨水摸着梳妆台平滑的边缘,声音有些发颤。
“没多少,三百来块钱。这钱花得值。”
何雨柱拉过一把新打的椅子坐下,“你哥我现在好歹是个干部了,家里破破烂烂的像什么话。”
何雨水转过身,眼睛瞪得溜圆:“哥,秦姐刚才说你当食堂副主任了?这是真的?”
“她那张嘴里也就这句话是真的。”何雨柱乐了,“昨天下午厂里刚下的任命。不仅是副主任,工级也提了,现在是六级厨师。”
何雨水倒吸一口凉气,赶紧掰着指头算:“六级厨师……那一个月是多少钱?”
“六十一块五毛。”
“天哪!”何雨水捂住嘴,眼眶瞬间红了。
家里以前日子过得紧巴巴,哥哥一个月三十七块五,全被秦淮如变着法儿借走,自己连个带荤腥的菜都吃不上。
现在哥哥一个月能拿六十多块钱,这在整个四合院都是数一数二的高工资。
“哥,你太厉害了!”何雨水抹了一把眼泪,又哭又笑。
“行了,哭什么。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何雨柱指了指桌上的网兜,“打开看看,哥给你带什么好东西了。”
何雨水吸了吸鼻子,伸手解开网兜的死结。
铝制饭盒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底面还透着温热。
她掀开盖子,一股浓郁的肉香直冲脑门。
饭盒里挤挤挨挨塞满了红烧肉,旁边还卧着个拳头大的四喜丸子,浓稠的汤汁裹着肉块,油亮发红,肥肉颤巍巍的,瘦肉炖得酥烂。
“哥……这全是肉啊?”雨水咽了口唾沫,声音直发颤。这年头,普通人家过年都吃不上这么实在的硬菜。
何雨柱拉过一把新打的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
“今天休息,我去东直门外给人做了三桌婚宴席面,我做菜提前留出来的,干净着呢。”
何雨水看着桌上满盒的肉菜,眼眶一热,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她想起以前的日子,哥哥每天提着饭盒回来,网兜还没进家门,就被秦淮如半道截走。
她这个亲妹妹天天在家里啃凉透的硬窝头,就着咸菜疙瘩,饿得半夜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现在哥哥终于醒悟了,这日子过得简直像做梦。
“哭什么,没出息。”
何雨柱拿过一块干净毛巾丢过去,“擦擦脸,以后咱们家天天吃香的喝辣的,你这点肚量还不得撑坏了?”
何雨水胡乱抹了一把脸,破涕为笑。
“哥,我这是高兴!你不知道,刚才秦淮如在院子里跟我装可怜,说你当了官就不认街坊,还说你把钱全砸在房子上,不给我留嫁妆,我当时就想骂她!”
“骂她干什么,脏了嘴。”
何雨柱站起身,拍了拍妹妹的肩膀,“走,去正房看看去。这几天你住厂里,还没瞧见正房装成什么样呢。”
兄妹俩出了耳房,推开正房的门。
一股好闻的松木清香扑面而来。
何雨水站在门口,整个人都呆住了。
原本坑坑洼洼的泥土地面,现在全铺上了平整的青砖。
墙面刷得雪白,连个黑点都找不出来。靠里边摆着一张宽敞的双人床,床头雕着简单的花纹。
旁边是个顶天立地的大衣柜,对面还放着一张八仙桌和四把靠背椅。
屋里亮堂堂的,再也没有以前那种阴暗潮湿的霉味。
“哥,这房子修得太讲究了!”何雨水走进去,摸摸八仙桌,又拉开大衣柜的门看了看。
何雨柱拉开一把椅子坐下,手指敲了敲桌面。
“房子修好了,这日子也得过明白。雨水,你给我交个底,现在对中院那两家,你心里怎么想的?”
何雨水收起脸上的笑,走过来坐在何雨柱对面。
“哥,我以前是真傻,总觉得秦姐一个人带三个孩子不容易,贾大妈虽然嘴碎,但咱们能帮一把是一把。可这几天我想明白了。”
她指了指外面。
“咱们帮了他们好几年,我连顿饱饭都没吃上。你一断了接济,他们不仅不念好,还天天在院子里骂你。今天秦淮如还想拿我当枪使,让我来跟你闹。我以后绝不搭理他们家,他们家死活跟咱们没关系!”
何雨柱满意地点点头。
“你能这么想,哥这钱就没白花。你记住,易中海和秦淮如都不是省油的灯。易中海是个老绝户,满脑子算计着找人给他养老,他以前纵容贾家吸我的血,就是想把我拿捏死,让我只能依靠他。”
何雨水听得直冒冷汗,她以前只觉得一大爷是个公正的好人,哪想到背后藏着这么深的心思。
“那咱们以后怎么办?”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何雨柱站起身,“他们算计他们的,咱们过咱们的。只要敢把手伸过来,我就直接给他剁了。”
他转头指了指外面的灶台。
“去,把饭盒热一热,再热两个馒头。今天咱们兄妹俩好好吃一顿。”
何雨水脆生生地答应了一声,转身跑去生火热饭。
没过多久,热气腾腾的红烧肉端上了桌。
何雨水咬了一大口馒头,夹起一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塞进嘴里。
肉炖得极烂,入口即化,浓郁的酱香在嘴里散开。
她吃得两颊鼓鼓的,连话都顾不上说,一连吃了三块肉,才长长出了一口气。
“哥,这肉真香!比过年吃的还香!”
何雨柱夹了个四喜丸子放进她碗里。
“慢点吃,这几天你厂里也累,多补补。”
何雨水扒拉着碗里的丸子,突然压低声音。
“哥,你刚才在院子里说,秦淮如半夜去敲一大爷的门,是真的假的?”
“我亲耳听见的,还能有假?”
何雨柱咬了一口馒头,“秦淮如现在从我这儿拿不到饭盒,手里又被我抠出去了五百块钱,她急眼了,找易中海,无非就是商量怎么对付我。”
“那他们商量出什么了?”雨水有些紧张。
何雨柱没打算全盘托出,只是笑了笑。
“不管商量出什么,明天肯定有戏看。你明天在家好好待着,把新衣服的尺寸量好,下午去百货大楼扯布做衣裳。”
吃完饭,何雨水抢着收拾了碗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