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预兆,没有废话。
何雨柱转过身,看着许大茂那张写满了“嫉妒”二字的脸,笑了。
院子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着一场经典的对骂大戏,以往,傻柱和许大茂见面,不动嘴皮子吵个半小时都算少的。
但这一次,何雨柱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朝许大茂走去。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步,两步……那沉稳的脚步声,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口上。
“你……你想干嘛?”
许大茂脸上的得意笑容僵住了,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色厉内荏地叫道,“傻柱我告诉你,君子动口不动手,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话音未落,何雨柱已经到了他跟前。
没有挥拳,没有推搡。
快得像一道闪电。
只见何雨柱右腿猛地抬起,脚尖绷直,用一种极其刁钻狠辣的角度,自下而上,精准无比地踹向了许大茂的两腿之间。
动作干净利落,甚至带着一种暴力的美感。
“嗷——!!!”
一声不似人腔的凄厉惨叫,划破了南锣鼓巷宁静的黄昏。
许大茂整个人像被抽了筋的虾米。
瞬间弓成了满月状,双手死死捂住要害。
那张原本还算英俊的脸,在短短一秒钟内,从涨红变成了酱紫,最后化为一片死白。
他的眼珠子暴凸出来,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他身后的自行车“哐当”一声倒地。
而他自己,则软绵绵地跪了下去,随即瘫倒在地,身体像刚被捞上岸的鱼一样,剧烈地抽搐着。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吓傻了。
他们见过傻柱打架,见过他跟小混混动刀子,但从没见过他这么打人!
这哪是打架?
这他妈是奔着让人断子绝孙去的!
狠!太狠了!
刚才还叫嚣着要看热闹的邻居们。
此刻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看何雨柱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贾张氏那张刻薄的嘴张了张。
想骂点什么,可一对上何雨柱那双平静无波的眸子,所有的脏话都堵在了嗓子眼。
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只剩下无声的恐惧。
【对付许大茂这种小人,讲道理是没用的,只有一次性把他打怕,打到他骨头里,他才能学会讲人话。】
何雨柱心里冷笑一声,看都没看地上抽搐的许大茂,转身走回张木匠身边,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
“张师傅,”他从兜里摸出烟盒,又递了一根过去,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您看这衣柜的尺寸,是不是再往里收两公分?我这屋子地方不大,得省着点用。”
张木匠哆哆嗦嗦地接过烟,半天没点着火,看着何雨柱的眼神充满了敬畏。
这……这还是那个憨厚的厨子吗?
院子里的死寂被一个踉跄的脚步声打破。
娄晓娥这时跑了过来,脸色煞白地跑过去。
想扶许大茂,又不敢碰,急得团团转:“大茂,大茂你怎么样了?你别吓我啊!”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声怒喝。
“住手!都干什么呢!”
一大爷易中海沉着脸,快步走了进来。他刚下班,还没进屋就听到了许大茂那声惨叫,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一进院,看到瘫在地上生死不知的许大茂,和旁边站得笔直的何雨柱,他的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
“何雨柱!”易中海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你又在胡闹什么!院里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你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
他走到许大茂身边,探了探鼻息,见人还活着,才稍稍松了口气,但脸上的怒意更盛。
“你看你把他打成什么样了!万一出了事,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马上把人送医院!快!”易中海摆出一副处理全院大事的领导架势,对着何雨柱颐指气使。
何雨柱掸了掸烟灰,缓缓转过身,看着易中海。
他没有像以前那样梗着脖子犟嘴,反而笑了笑,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话。
“行啊,一大爷。”
“送医院可以,医药费我出,营养费我也给,误工费我也认,该赔多少钱,我何雨柱一分钱都不少他的。”
院里众人全都愣住了。
这还是那个死要面子活受罪,打完人绝不认错的傻柱吗?
易中海也愣了,他准备好的一肚子道德说教。
被何雨柱这干脆利落的一句话给憋了回去,不上不下,堵得心口发慌。
“你……你知道错就好!”他强行挽回场面。
何雨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往前走了两步。
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但是,我何雨柱打人,也得讲个规矩。”
“是他许大茂,进门就指着我的鼻子骂,说我刨了祖坟、卖了妹妹,院里这么多人听着,这话脏不脏?该不该打?”
周围的邻居们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我今天把话放这儿。”
何雨柱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何雨柱装修我的房,花我自己的钱,碍着谁了?谁眼红,谁嫉妒,谁嘴上不干不净,他许大茂就是例子!”
“医药费,我照赔,但下一次,谁再敢这么跟我说话……”
他顿了顿,目光精准地落在了刚才骂得最凶的贾张氏脸上。
“我这一脚,可就不一定踹哪儿了!”
贾张氏浑身一个激灵,只觉得一股尿意上涌,赶紧夹紧了双腿,那张老脸瞬间血色尽失。
易中海彻底说不出话了。
他发现,今天的何雨柱,完全变了。
他不再跟你讲人情,不再跟你论邻里关系,他开始讲“规矩”,讲“道理”,讲“一报还一报”。
他把打人这件事,明码标价,变成了可以计算的成本。
他赔钱,但他也要让你付出代价。
这种全新的玩法,让习惯了道德绑架的易中海,第一次感到了无从下手。
就在院里气氛凝固到冰点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站了出来。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从后院走了出来。
浑浊的眼睛在何雨柱和地上的许大茂之间扫了扫,最后停在易中海身上。
“中海啊,”她开口了,声音苍老而沙哑,“扶我回屋,我有话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