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俩骑着车,往百货商店而去。
今天是休息日,百货商店门口人来人往,热闹不已,何雨柱把车停在路边,锁好,带着雨水进去。
一楼是日用百货,布匹柜台在靠里的位置。
几排木架子上卷着各种布匹,蓝的、灰的、黑的、藏青的,还有几匹碎花的。
柜台后面站着一个四十来岁的女售货员。
围着蓝布围裙,拿着木尺子,正在给一个老太太量布。
“两位想要点什么?”售货员看见他们进来,招呼了一声。
何雨柱看了看那些布匹:“做衣裳的布,男的穿的,女的穿的,都要。”
售货员走过来,指着几匹布:
“男同志的话,这匹藏青的,还有这匹灰的,都合适,女同志的话,这匹碎花的,还有这匹素格的,年轻人穿好看。”
何雨柱摸了摸那匹藏青的,料子厚实,颜色正,做一身穿上应该精神。
“那我就来藏青的吧。”他说,“碎花的那匹,给我妹妹做一身。”
雨水站在旁边,看着那匹碎花布,眼睛亮了一下,又不好意思开口。
售货员笑了:“姑娘长得俊,穿碎花的好看,要多少?”
何雨柱想了想:“做两身,我一身,我妹妹一身,再做两床被里被面。”
售货员拿着木尺子,在布匹上量了量。
又算了算:“藏青的做一身,用料七尺。碎花的做一身,六尺,两床被里被面,要二十尺。一共三十三尺布。”
何雨柱从兜里掏出布票和钱,数了数,递过去。
售货员接过票和钱,点了点,拿起剪子开始裁布。
剪刀在布匹上走,声音脆生生的。
雨水站在旁边,看着那匹碎花布被裁下来,嘴角一直翘着。
布裁好了,叠得整整齐齐,用牛皮纸包好,绳子捆上。
何雨柱拎了拎,不轻。
“做被子用的棉花呢?”他问。
售货员指了指里面:“里头有,棉花票带了吧?”
何雨柱又掏出棉花票,进去买了十五斤棉花,装在一个大布口袋里。
出了布匹柜台,何雨柱在百货商店里找了一家裁缝铺。
把布和棉花都留下,量了尺寸,说了被子的尺寸,约好了下周末来取。
雨水站在旁边,让裁缝量尺寸的时候,有点不好意思,脸微微红着。
“姑娘,转过来。”裁缝拿着软尺,笑眯眯的。
雨水听话地转过身,裁缝量了肩宽、腰围、袖长,在本子上记了下来。
“做好了保准好看。”裁缝说。
雨水抿着嘴笑了。
兄妹俩出来之后何雨柱想到了自行车便跟妹妹说道:
“走,再去趟信托商店。”何雨柱骑上车。
“去那儿干嘛?”
“买辆自行车。”
雨水愣了一下:“买自行车?咱家不是有一辆吗?”
“这是你的,我买一辆我骑。”何雨柱蹬着车,“以后哥要出去接席面,有的地方比较远,没个自行车不方便。”
信托商店在前门大街边上,专门卖旧货的。
何雨柱以前路过,进去看过,东西齐全。
而且价格还比较合理,最主要是里边的东西不要票,就是好东西得碰运气。
兄妹俩进了信托商店,店里摆着各种二手家具、二手手表、 角落里停着几辆自行车。
何雨柱走过去,一辆一辆地看。
一辆飞鸽的太旧了,车架都生锈了,一辆凤凰的还行,但车胎瘪了,得修。
最里面那辆——永久牌的,看着有个八成新,车漆一点都没掉。
他蹲下来看了看车链条,又转了转脚蹬子,轮子转得顺溜。
“这辆多少钱?”他转头看向售货员。
售货员走过来,看了看车上的标签:“一百块。”
一百块,新车要一百六十多,还得要票,这辆虽然是旧的,但车况不错,价钱也能接受。
也没想着还价,信托商店都是明码标价,不能还价的。
何雨柱从兜里掏出钱,数了一百块块递过去。
售货员收了钱,开了张票,并且嘱咐何雨柱说是要先去派出所砸钢印。
出了信托商店,兄妹俩各自骑车去往附近的派出所。
“哥,你这车真好,比三大爷那辆还新!”雨水转头跟哥哥说道:
“那是,你哥挑东西的眼光能差?再说了,三大爷那抠门样怎么舍得花高价买车。”
不多时就到了派出所。
何雨柱根据询问找到了给车砸钢印的地方:“同志,麻烦给办下自行车钢印,刚从信托商店买的二手永久。”
说着,他把信托商店开的票据递了过去,那是办钢印的凭据。
民警接过票据核对了一番,又看了看自行车,很快便砸好了钢印。
都办理好之后兄妹俩推着自行车各自出了派出所。
骑了一会儿,何雨柱开口了:“雨水,哥打算把家里装修一下。”
“装修?”
“嗯。刷刷墙,修修门窗,你的房子不是漏雨吗,一块儿修了。”
雨水愣了一下:“哥,那得花不少钱吧?”
“花就花呗,住着舒服就行。”
何雨柱说,“前几天我去街道办找了王主任,她给推荐了个师傅,说是样式雷的后人,手艺没得说。”
“样式雷?”雨水听说过这个名号,“那可是大工匠。”
“对,所以我想去找他商量商量,看看怎么修,多少钱。”
雨水想了想:“哥,要不我也出点钱吧,我上班也攒了点。”
“不用。”何雨柱打断她,“你的钱留着,以后当嫁妆用。”
雨水脸一红:“哥!你说什么呢!”
“我说正经的。”何雨柱笑了,“你也不小了,过两年该找对象了,嫁妆得提前攒,以后嫁过去了也硬气。”
雨水不吭声了,跟在后面。
过了一会儿,她小声说:“那你也得给自己攒点。”
“我攒着呢。”何雨柱说,“上次贾家还回来的钱你忘啦。”
“对了,雨水你先回去吧,哥打算趁今天休息把装修的事跟人家商量好。”
“行,那哥你路上慢点。”
“知道了。”
何雨柱骑着车,往雷师傅家的方向去。
何雨柱骑着车,找到了王主任提供的地址。
胡同口往北第五个门,门口有棵老槐树,树干粗得一人抱不住。
院门是木头的,油漆剥落了大半,门框上贴着褪色的春联。
何雨柱把车停在门口,推开院门进去。
院子里堆着砖瓦和水泥袋子,靠墙立着几根木方子,地上散着沙子和石灰。
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正蹲在院子当中,手里拿着抹子,正在砌一个小花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