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从杨厂长办公室回来,后厨的人都在偷偷看他。
马华最先凑过来,压低声音:“师父,没事吧?”
“没事。”何雨柱系上围裙,“杨厂长就是问问情况。”
胖子蹲在角落里削土豆,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手里的削皮刀转得飞快。
刘岚端着一盆洗好的菜走过来,放在案板上。
何雨柱看了她一眼,想起个事儿。
“岚姐,跟你商量个事。”
刘岚擦了擦手:“什么事?”
何雨柱压低声音:“你以后帮我打听打听,附近有没有人家要办席面的,红白喜事都行,我做。”
刘岚愣了一下:“你做席面?”
“怎么,我手艺不行?”
“那倒不是。”刘岚笑了,“你这手艺做席面,那肯定是没得说,我就是好奇,你怎么想起干这个了?”
何雨柱没多解释:“想多挣点钱,岚姐你认识的人多,帮我留意着,一桌五块钱,成了给你提成。”
刘岚眼睛亮了。
傻柱的手艺她知道,绝对值这个价,比外面那些野厨子强多了。
到时候跟着去打下手,不光能拿提成,还能捞不少好处。
主家管饭不说,剩的肉菜也能带点回去。
“行,我帮你问问。”刘岚痛快地答应了。
“那当然。”
何雨柱点头,“你帮我张罗,马华给我打下手,到时候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出去带着马华既能帮忙打下手,还能顺便教马华做菜。
毕竟厂里一般情况下只能教大锅菜,小灶的情况还是少。
刘岚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何雨柱顿了顿,又开口了:“岚姐,还有个事儿。”
“你说。”
“以后别叫我傻柱了。”
刘岚愣了一下:“不叫你傻柱叫你什么?”
“叫何雨柱,何师傅,或者柱子,都行。”
何雨柱看着她,“我还想找媳妇儿呢,以后找对象,人家一听傻柱,以为我是个傻子呢。”
刘岚噗嗤笑了:“你这人,叫了这么多年了,怎么突然讲究起来了?”
“我怎么是讲究呢!”何雨柱说,“岚姐,我问你,我叫你傻岚,你乐意吗?”
刘岚被他噎了一下,想了想,点点头:“也是,不好听,行,以后我叫你柱子。”
“得嘞。”何雨柱笑了。
何雨柱转身看向马华:“今天你上灶。”
马华愣了一下:“师父,我?”
“怎么,不敢?”
“敢!”
马华赶紧站到灶台前,拿起锅铲,手有点抖。
何雨柱站在旁边,双手抱胸,看着马华的一举一动。
马华跟了他好几年了,平时都是跟在他身后学习,大锅菜是个好机会。
火候差点、咸淡差点,工人也许能吃出来,但不会说什么。
“油热了再下菜。”何雨柱不急不慢地说。
马华赶紧把油倒进锅里,等了一会儿,油冒烟了,才把白菜倒进去。
“刺啦”一声,油烟窜起来。
“翻快点,别糊了。”
马华手忙脚乱地翻着锅铲,白菜在锅里翻滚。
何雨柱皱了皱眉:“火太大了,小点火。”
马华把火调小,动作慢下来,翻得稳了一些。
“盐。”
马华抓了一把盐撒进去,又翻了十几下。
“行了,出锅。”
马华把白菜炒粉条盛进大盆里,擦了擦额头的汗,看着何雨柱,等着挨批。
何雨柱夹了一筷子,嚼了嚼:“咸了点。下次少放半勺盐。”
“知道了,师父。”马华咧嘴笑了,没挨批,比什么都强。
何雨柱看了一眼胖子的方向,没说话。
这人留着早晚是个祸害,得找机会把他弄出三食堂。
中午开饭,三食堂的大锅菜窗口排起了长队。
白菜炖粉条,红烧土豆,二合面馒头,窝头。
工人端着饭盒,边吃边走,嘴上都不闲着。
“今儿这菜谁炒的?味道跟以前不太一样。”
不过食堂的菜起码重油重盐,工人们也没有太大的情绪。
下班铃响,何雨柱换了衣服,拎着空饭盒出了厂门。
他没直接回家,拐了个弯,往街道办走去。
街道办在胡同口往南两条街,一间不大的平房,门口挂着牌子。
何雨柱推门进去,王主任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整理文件。
王主任四十多岁,圆脸短发,说话利索,在街道上干了十几年了,院里的事她都门清。
“哟,柱子?”王主任抬头看见他,笑了“来这是有什么事吗?”
何雨柱走过去,在椅子上坐下来:“王主任,我想跟您打听个事儿。”
“说。”
“我想把家里收拾收拾,墙面,窗户,地面这些都要重新弄,您认识靠谱的师傅不?”
王主任放下手里的文件,想了想:
“你还真问对人了,街道办这些年的零活,都是一个师傅干的,雷师傅,大名叫雷明远,祖传的木匠手艺,泥瓦活也在行,你听说过样式雷没有?”
何雨柱心里一动:“样式雷?那可是大名鼎鼎。”
“对,就是那个样式雷的后人。”
王主任笑着说,“手艺没得说,人也实在,街道办的活都是他做的,从来没出过差错。”
“那敢情好。”何雨柱赶紧问,“雷师傅住哪儿?我想上门找他聊聊。”
王主任从抽屉里翻出一个本子。
翻了翻,抄了个地址递给他:“东四三条,胡同口往北第五个门,门口有棵槐树的就是。你去了报我名字就行。”
何雨柱接过纸条,揣进兜里:“谢谢王主任。改天您有空,我给您做顿饭,尝尝我的手艺。”
王主任笑了:“行啊,我可记着呢。”
何雨柱从街道办出来,往家走,天已经擦黑了。
快到院门口的时候。
他左右看了看,没人,从神识空间里取出一袋子棒子面,拎在手里。
这玩意儿是掩人耳目的。
何雨柱拎着棒子面进了院门。
阎埠贵不在门口,估计是回家吃饭了。
中院里安安静静的。
各家各户的窗户里透出昏黄的灯光,油烟味儿从门缝里飘出来。
他推门进屋,先把棒子面倒进面缸里。
又从神识空间里把白面拿出来,找了个干净的布口袋装好,塞进柜子里。
刚收拾完,院子里传来自行车的声音。
雨水推门进来,脸上带着疲惫,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
看见何雨柱在家,她愣了一下:“哥,你回来了?”
“到点就下班了,没加班。”
何雨柱站起来,“饿了吧?哥给你做面条。”
雨水的眼睛一下子亮了:“面条?白面?”
“白面。”何雨柱笑了,“哥今天买了点白面,给你做顿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