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骨中仙 > 48. 第四十八章
    阮星澈急忙从布包中掏出了一颗药丸,塞入了晕倒的人口中,随后诊起了脉。

    凡玉朝着她喊道:“娘子,他到底怎么了?”

    “他的唇色发紫,脉象紊乱,是中毒之兆。”

    “什么!难道是他们村子里的人干的?”

    阮星澈点点头,“看来,这村子果然没有那么简单。”

    纪沉涟看着阮星澈说道:“他是从那个方向来的,我去前面看看是什么情况。”

    “好,你小心些。”

    纪沉涟离开后,沐泽也跟上了他的脚步。

    凡玉则帮着阮星澈,将那个晕倒的人扶到了路旁。

    接着,几根银针刺入了他的后背。

    “娘子,他还有得救吗?”

    阮星澈皱着眉头,右手捻着银针不停转动,并未回答凡玉的话。

    片刻之后,沐泽和纪沉涟回来了,他们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凡玉抬头看着他们,“前面什么情况?”

    沐泽叹了口气,“前面有口水井,水井边倒了许多人。”

    “什么!”听到他的话时,阮星澈拿针的手一顿。

    “据我推测,应该有人在水井中投了毒物。”

    阮星澈低头思忖片刻,开口道:“可这不过是一个小村庄,为何会有人下此毒手?”

    纪沉涟冷哼一声,“恐怕只有找到凶手,才能知晓原因了。”

    正在此时,有一群人忽然出现了,他们手中拿着刀铲,看向四人的眼神满是敌意。

    沐泽挡在了纪沉涟身前,“你们是谁?”

    一个身着灰衣的人站了出来,“你问我们?我们还想问你们是谁呢,莫名其妙出现在村子里,脚边还躺着人。”

    阮星澈站起身来,看着那人说道:“我们碰巧路过此地,本想来借宿一晚,却遇到人求救。可还没等我们问清楚,他便晕倒了。”

    显然,那人并未相信她的话,扭头对着人群喊道:“大家伙儿,水井旁倒下的人也与他们脱不了干系。依我看,他们便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方才的话不过是在推卸责任,想让我们自相残杀。”

    听罢,凡玉气不打一处来,眼神似要将那人烧穿,“我们与你们并无仇怨,为何要害人,我看啊,就是你下的毒,却想诬陷我们。”

    “我们如何能知道你们在图谋些什么?”

    “你!”

    凡玉指着灰衣男子,大口大口喘着气。

    见状,阮星澈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看着灰衣男子道:“你口口声声说是我们害的那些人,你有什么证据呢?”

    灰衣男子用下巴指了指地上躺着的男子,“喏,他就是证据。平日他都是好好的,怎么你们一来,他晕倒了?”

    “可你连他晕倒前说的话都没听到,如何能确定是我们下的手呢?”

    说着,阮星澈的目光掠过了灰衣男子,落到了人群之中,“究竟谁是凶手,只有等他醒了才能知道。这么着急给人定罪,只会让人觉得你心虚。”

    话音落下,在人群中激起了不小的涟漪。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最终认同了阮星澈的说法。

    随后,他们将那人扛回了他自己的院子。

    正当村里的医师关上房门单独诊脉时,阮星澈却又开了口,“谁都有可能下毒,医师也不例外,所以我们大家必须一起看着。”

    灰衣男子终于忍不住了,“你不过就是个外来者,竟然指挥起我们来了,我们为何要听你的?”

    阮星澈看了他一眼,缓缓说道:“大家觉得呢?”

    人们面面相觑,选择留在了屋中。

    灰衣男子甩着衣袖,愤怒地走出了房间。

    村里的医师先给晕倒的男子诊了脉,随后写下了一张药方交给了其他人。

    他捋着细长的胡子,沙哑的声音在屋中响起,“目前他的状况很稳定,服下了药很快就能醒来了。”

    听到他的话,大家都松了口气,可阮星澈眉头却并未松开,她死死盯着那医师。

    凡玉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袖,低声问道:“娘子,你在想什么呢?”

    “我总觉得那个医师不简单,井中的毒有可能是出自他手。”

    “那他不会又给人下毒吧?”

    阮星澈摇了摇头,“不会,他绝不可能明目张胆地害人。”

    “也对,那医师不可能那么傻。”

    纪沉涟忽然开口道:“我猜,井中下毒之事恐怕与灰衣男子和医师都脱不了干系,否则那灰衣男子为何在听到大家要一起看着医师治疗后会那么愤怒。”

    沐泽眼睛死死盯着屋外的灰衣男子,“可这村子里的人十分信任他们,要想揪出他们恐怕没那么容易。”

    “要想揪出他们,就必须知道他们下毒的缘由。”

    说完这句话,阮星澈看向了沐泽,“沐泽,看来今晚我们得到他们家里走一趟了。”

    “好,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在图谋些什么。”

    纪沉涟看了阮星澈许久,却并未反对她的计划,只是说道:“他们今夜定会十分谨慎,若是打草惊蛇了,再想抓到他们就难了。”

    “还有,最重要的是自己的安全。”这句话纪沉涟是看着阮星澈说的。

    阮星澈自然感受到了脸上的灼热,也意识到了他是在说自己,匆忙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儿,灰衣男子端着药碗走了进来,他将浓黑的药汤灌入了昏迷之人的口中。

    喂下汤药不久,那人果然醒了。

    他一把抓住了灰衣男子的衣袖,“郑豪大哥,求求你救救他们。”

    郑豪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出声道:“郑业,那些人中毒太深已经救不过来了。”

    “什么!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到底是谁要害他们!”

    正说着,郑业抱住了自己的脑袋,不断念叨着“是谁”两个字。

    郑豪一手握住郑业的肩膀,一手强行抬起了他的头,“郑业你冷静些,你好好想想当时是什么情况,这样大哥才能为那些死去的人报仇。”

    郑业似乎被郑豪的声音震住了,恢复了安静。

    “郑业,是不是他们下的毒?”

    顺着郑豪的手指,郑业的视线落到了外来的四人身上。

    其他村民也看向了他们,等待着郑业的回答。

    片刻后,郑业才摇了摇头,“不是的,我是在村口见到的他们。”

    听到他的话,郑豪的眼中闪过一丝恶意。

    郑业似乎也察觉到了,低下头不敢看他。

    之后,郑豪又瞥了一眼医师,两人视线一触即分。

    医师垂下眼帘,指尖在袖中轻轻摩挲。

    接着阮星澈站了出来,看着郑豪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便没了嫌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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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题的只能是村里人。”

    郑豪猛然站起身,“这里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怎么你不相信,还是你觉得我们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脚?”

    男人怒哼一声,走出了房间。

    于是,阮星澈又看向了屋中的其他人,“大家相信郑业的话吗?”

    村民们纷纷表示了认同,那医师甚至想跪下给四人谢罪。

    好在沐泽反应快,及时抵住了他的膝盖。

    纪沉涟勾起嘴角,“老人家,您实在不必如此,只要还了我们清白就好。”

    阮星澈缓缓走到了郑业的床前,“你叫郑业,对吗?”

    看到他点头,她继续问道:“你别怕,慢慢回忆那天的事情,你可能想起些什么?”

    郑业悄悄瞥了一眼屋内的医师,像是怕他听到。

    紧接着,他摇了摇头说道:“抱歉,今天的事我实在是想不起来了。”

    阮星澈注意到了他的眼神,可还没等她开口,他就抱住了脑袋,任由身体倒在了床上。

    见问不出什么,众人离开了房间。

    阮星澈是最后走的,临走前她又看了一眼床上躺着的郑业。

    纪沉涟看出了她的疑虑,放慢脚步走到了她的身侧,“郑业还有话没说?”

    “没错,他看了一眼那个医师才说的话。”

    “看来郑豪和那医师果然有问题,他们都不想不让他说。”

    想到郑豪喂给郑业的那碗汤药,阮星澈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不行,我今晚必须再给郑业诊诊脉,否则难以安心。”

    “好,一定要注意安全。”

    纪沉涟与阮星澈并肩走着,夕阳下二人的身影纠缠在了一起。

    夜晚,四人到了一户人家院里借宿,沐泽与纪沉涟一间,阮星澈与凡玉一间。

    那个人家特别热情,还给他们做了一大桌子菜。

    纪沉涟与沐泽踏着蝉鸣,敲响了阮星澈的房门。

    刚走进门,沐泽便想讨论今晚的计划,却在听到脚步声后闭上了嘴。

    阮星澈与沐泽交换了眼神,故意大声说起话来。

    “我看那郑豪是不要命了,竟然敢诬陷我们。要不是你拦着,我早就一刀解决掉他了。”

    “这毕竟个小村子,何必要大开杀戒呢。不过,若郑豪再敢在我们面前说这说那,便不必留着他了。”

    门缝中透出的微光照亮了那对夫妻额头的冷汗,他们匆忙回了主屋,生怕自己被发现,也丢了性命。

    待门外的声音消失后,纪沉涟才开了口:“看来,这对夫妇是郑豪派来监视我们的。”

    凡玉锤了下木桌,“我还说在这村里终于遇到个好人呢,结果也是别有目的。”

    阮星澈勾唇道:“据我观察,那郑豪在村里极有威望,恐怕没几个人敢惹他,这对夫妻应是畏惧了他。不过他们既然走了,咱们就别追究这些了,还是说正事吧。”

    闻言,沐泽低声问道:“阮娘子,今夜我们该去哪找线索啊?”

    “我打算先去给郑业诊诊脉,问问他当时的情况。沐泽,你可知道郑豪家在何处?”

    “那郑豪走得太快了,我那时没法脱身跟踪他。”

    看到沐泽一脸懊恼,阮星澈开口说道:“没事,我们先一起去找郑业,问清楚郑豪和那医师家在哪儿后再作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