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们手里的冰山雪莲交出来。”
看着近在咫尺的刀刃,纪沉涟手上却并无动作。
凡玉愤怒地看着刀老大,“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们!”
刀老大轻哼一声,“这才是我为自己找的另一条路,至于方才不过是演给你们看罢了,就和你们在齐府时一样。”
听到他的话,阮星澈看向了周余,“看来刺史大人不止找了一个帮手啊。”
周余瞥了她一眼,“你不会以为本刺史蠢到会只靠你们吧,你太天真了。在你们找我之后,我就找了刀老大,不然你们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出了狱。”
“刺史大人,那时我们说的是,冰山雪莲一人一半。”
“那不过是糊弄你们的说辞罢了,你们还真信我会把冰山雪莲给你们啊。”
正说着,他看向了刀老大,“刀老大,把东西给我抢过来!”
“是,刺史大人。”
在弯刀刺向拿着木匣的纪沉涟时,他朝着刀老大撒了药粉。
刀老大拿刀的手明显不稳,脚步也有些虚浮,却还试图攻击纪沉涟。
最终,他还是支撑不住倒在了地上。
阮星澈勾起嘴角,看着周余,“刺史大人,我说了,你别小看我们。”
“可恶!你们都给我上!”
一声令下,许多士兵直奔四人而去。
阮星澈站在纪沉涟身前,与沐泽交换了眼神。
接着,沐泽率先冲了上去,用佩刀解决着敌人。而阮星澈则攥住了纪沉涟的手腕,寻找离开拍卖现场的时机。
显然,周余也发现了他们想逃,他冲着那些士兵喊道:“那两个要跑,先抓他们!”
为了给阮星澈和纪沉涟拖时间,沐泽一边应付着身前的士兵,一边向后退。
见状,凡玉有些担心他因此受伤,将手中的药粉尽数撒了出去。
“沐泽,捂住鼻子!”
闻言,沐泽用右手捂住口鼻,看着那些士兵倒下,可很快就又来了一批。
另一边,阮星澈挡住了大部分人,却还是有一人靠近了纪沉涟。
几道银光过去,她面前的人已尽数倒下。
她急忙转身,将手中的刀扔了出去,正中那人的后背。
阮星澈快步走到纪沉涟身边,来不及检查他是否受伤,便准备拉着他逃离。
临走前,她看了一眼仍在鏖战的沐泽。
沐泽,凡玉,不论猜测是否正确,我一定会尽快救你们的,你们等着我。
在此之前,我垦请你们务必要保护自己。
凡玉看见他们成功离开,松了口气,她攥紧了方才阮星澈塞给她的药粉。
娘子,你放心,我们一定能保护自己。
待叫喊声彻底消失在耳边,阮星澈和纪沉涟才停下了脚步。
他们到了一个狭窄巷子的深处。
阮星澈松开了手,看向纪沉涟的眼神满是担忧,“你没受伤吧?”
纪沉涟摇了摇头,情不自禁地伸手理了理她脸上凌乱的头发。
等他反应过来此举不妥时,她的头发已经理好了。他轻咳一声,低下了头不敢看她。
好在阮星澈并未发觉有何不妥,她向他伸出了手,“让我看看你的手腕。”
看着纪沉涟手腕上的红痕,阮星澈皱起了眉头,轻轻在上面抹着药膏,“刚才跑的时候我抓得太用力了。”
“我不疼,你别自责。况且要不是我不会武功,我们早就逃了。”
纪沉涟的话将阮星澈眉间的山峰抚平了,“好,我知道了。”
抹好药膏后,阮星澈眼中的担忧仍未散去,“也不知道凡玉和沐泽他们怎么样,周余恐怕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正在此时,一阵凌乱的脚步声靠近了。
阮星澈死死盯着巷口,左手已经伸入了小布包中。
“分头找,不要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眼见有几人路过了他们所在巷子,阮星澈拿出了一包药粉。
那几人果然折返了,走入了巷子。
趁着他们还未出声,阮星澈果断撒出了药粉。
随后,她扭头朝着纪沉涟说道:“咱们快走,此地不宜久留。”
两人刚出巷子走了一小段路,就听到了后面的喊声,“他们在这儿!快来!”
阮星澈与纪沉涟在街巷中奔跑,装着冰山雪莲的木匣被纪沉涟稳稳拿在手中。
当他们跑过一个府门时,被人叫了进去。
阮星澈警惕地看着眼前的青衣男子,“你是谁,为什么要帮我们?”
那青衣男子行礼道:“瑜王殿下,阮娘子,我叫钱明学,是肃州长史。”
“你怎么会知道我们的名字?”
“当初是阮侯爷举荐我来此的。”
听到这,阮星澈和纪沉涟都反应过来了。
看来这就是朝廷选定的下一任刺史。
阮星澈也朝他行了礼,“多谢钱长史救我们,我就不跟您绕弯子了,我想问您是否是下一任肃州刺史?”
钱明学点了点头,“娘子果然聪慧。”
“那长史打算何时动手呢?”
他低头沉思片刻,才开了口:“应当还需几日。”
话音未落,阮星澈眼中的担忧又浓了一些。
纪沉涟感受到了她的情绪,看着钱明学说道:“钱长史,不知能否提前几天呢?”
钱明学疑惑地看着他,显然在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我们的两个朋友被周余抓了,我们有些担心他们的安全。”
“哦,两位不必担心,我会跟人打招呼,他们不会受伤的。”
得到了他的肯定,阮星澈松了口气,“多谢钱长史,辛苦你了。”
“不必客气,阮娘子。对了,你们累了吧,快到房间里休息休息。”
“好。”
接下来的几天,阮星澈与纪沉涟都是在钱府度过的。
听说,那天他们走后,周余便将寒沙会所在的地方关了。
他成了从寒沙会手中救出百姓的人,而阮星澈和纪沉涟则成了寒沙会的帮凶。
直到钱明学找上了门,他们知道时候到了,该去见见那位肃州刺史了。
三人到刺史府时,周余正在享受属下送来的水果。
当他抬头看到阮星澈与纪沉涟时,眼中填满了震惊。
“找了你们这么多天,你们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来人,还不快把他们抓起来。”
钱明学冷眼看着赶来的士兵,“停下!”
周余盯着钱明学看,他忽然笑了起来,“钱明学,你别忘了自己是谁,竟敢违抗我的命令!”
“周余,你勾结寒沙会,欺压百姓,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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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资格坐在这个位置上。”
“钱明学,我现在可是肃州老百姓的救星,怎么可能勾结寒沙会这个欺压百姓的土匪帮呢?”
阮星澈向前走了几步,“刀老大就是人证。”
“刀老大?他早就死了!”
说这句话时,周余的眼中燃起了杀戮的欲望
“我大发慈悲地告诉你,寒沙会里的东西也被抹去了。人证没了,物证也没了,你们该怎么办呢?”
说罢,他仰天大笑。
听完他的话,阮星澈扬起了笑容,“那你看看这个是什么?”
看到她手里的信封,周余的脸僵住了。
“怎么可能,刀老大明明说你们只拿了冰山雪莲,你们怎么可能会有这些,为什么!”
周余抱住脑袋,眼中布满了血丝。
“因为从一开始我就没相信过刀老大,找上他不过是想让他带我们去找冰山雪莲拿罢了。”
阮星澈走到了周余面前,“你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吗?因为寒沙会才是你的底牌,而你主动放弃了他们。朝廷早就知道了你们的勾当,你猜,为什么你还是刺史?”
“我说过,周刺史,别小看我们。”
接着,钱明学从袖中拿出了圣旨,宣判了周余的罪行。
最终,他还是带走了,被带走时他还在大喊着不甘心。
钱明学换上了一席绯色官袍,而凡玉和沐泽被放了出来。
“娘子!”
凡玉扑入了阮星澈的怀抱,“娘子,你们没受伤吧。”
“没有,你们呢?”
“我们也没有,此事能如此圆满,还要谢谢钱刺史。”
听到她的话,凡玉才意识到这里还站着许多人,她的脸染上了一丝血色,松开了抱着阮星澈的手。
她转身低下头,向钱明学道了谢。
“姑娘不必客气,这是我该做的。”
沐泽表面不像凡玉那般激动,可他还是第一时间打量了纪沉涟全身。
并未发现异样,他的心才落回了实地。
忽然,阮星澈像是想起了什么,“钱刺史,我们在肃州的消息什么时候会传回京城?”
“你们那天来城里采买东西时,我便给侯爷写了信,想来他早就应该知道了。至于其他人,怎么也得一周后了,娘子不必担心。”
“多谢,那我们在这肃州城待几日再走。”
钱明学点点头,“那我为你们安排住处。”
“好,再次谢谢钱刺史。”
于是,四人在肃州城住了下来。
安顿好行李后,他们还回了一趟齐府。
到齐府时,齐沐的母亲已经醒来了。
阮星澈为她诊了脉,开了几副调养身体的药方。
齐沐接过药方,红了眼眶,“星姑娘,若没有你们,我的母亲便不会醒来,我也不能替母亲报仇。”
“不必客气,你也帮了我们很多。”
“为了感谢你们,明日我请你们去肃州城最好的酒楼吃饭!”
阮星澈还未开口,凡玉就先答应了下来,“好啊,正好尝尝你们肃州有什么稀罕的吃食。”
几人兴奋地吃了午饭,饭桌旁上洋溢着快乐。
阮星澈吃完饭回到客栈房间,桌子上摆了一封信。
信封上写着“徒儿亲启”四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