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骨中仙 > 3. 第三章
    刚走进书房,阮星澈便闻到了一股浓浓的墨香。

    转头看去,她发现阮霆正坐在椅子上,书桌上安静地躺着他临摹的书法。

    阮星澈靠近了书桌,从随身携带的小包中掏出了那个小瓷瓶,递给了阮霆,“父亲,这是我制作的药丸,它可以缓解你的头痛。”

    阮霆接过小瓷瓶,手中紧紧攥着它,“星儿,其实......”

    “父亲,你的病交给其他人我实在不放心。再说了,我们之间无须如此客气。”

    他低下了头,仔细观察摩挲着那个朴素的小瓷瓶,目光所及皆是暖意。

    正当他抬头准备叫阮星澈一同去吃午饭时,却捕捉到了书桌不起眼角落的烫金请帖。

    顺着阮霆的目光,阮星澈也看到了那张请帖。

    察觉到了她的目光,阮霆开口说道:“这是魏国公府送来的,说是明日要办一场赏花会,邀请侯府的人去。星儿,你可想去?”

    阮星澈对赏花没什么兴趣。可到京城两天了她一直没出过府,如今正好借此机会去国公府里逛一逛,何乐而不为呢?

    “父亲,我想去。”

    阮霆似乎有些惊讶,低头沉思片刻,“去也好,让他们都见一见你,以后自然也不敢轻易招惹你。”

    阮星澈根本没想到这一层,不过看到她的父亲有如此想法,心中不免有些欣慰。

    “父亲,放心吧,女儿不会让他们随意欺负的,”忽然,她靠近了阮霆,“师父说作为医者首先就要能护好自己,所以我跟着他老人家学过好些功夫呢。”

    “嗯,看来星儿果真深藏不露呢,”阮霆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这京城全是势利眼,让他们知道你的身份总是能免去一些麻烦。”

    阮星澈点了点头,“我明白了,父亲。”

    第二日,阮星澈怀着兴奋的心情,与阮霆一同去了魏国公府。

    等进了府中,她的心情一落千丈。

    国公府的院落多而无序,府内花园中的花种类繁多,花香浓郁到令人晕眩。

    赏花会上的人倒是常常来找她搭话,可阮星澈清楚,那不过是因为自己是武威侯的女儿。

    阮星澈终于明白为何原本自己的父亲不打算来了,这赏花会的确无趣。

    她逛了许久,才终于找到一个无人的地方。

    正在她坐着闭眼享受难得的平静时,却听到了嬉笑声与痛苦的呻吟声交织在一起。

    阮星澈起身往声响处走去。

    声音愈发响亮,眼前的场景却让她眼中燃起了怒火。

    只见,三四个男子围着中间身着青衣的男子取笑着,其中一个一脚将那名青衣男子踹倒,踩在了他的背上。

    “你们也都来踩踩,我怎么觉得这么硌脚呢。”

    “你们在干什么!”

    阮星澈的话传来,那几人停下了脚步,转头盯着她看。

    身着朱裳的男子眼神中满是嘲讽,左侧嘴角微扬,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粉衣少女。

    他身旁的紫衣男子率先开了口,“你谁啊,竟敢坏我们的好事,知道我们是谁吗?”

    阮星澈眼睛扫过这三个人,“我不想知道你们是谁,我只想知道你们为何要这么对他。”

    “为何?”那个朱袍男子冷哼一声,“没有为何,就是看他不爽。这位娘子,本王劝你乖乖离开,莫要多管闲事。”

    阮星澈眉头紧锁,“无缘无故欺凌他人,全天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闻言,朱衣男子仰头大笑,“道理?我告诉你,我说的话就是道理!”

    看到这副狂妄自大的嘴脸,阮星澈不愿再同他多话,手悄悄伸进了随身携带的小布包中。

    旁边一直沉默的蓝衣男子看着阮星澈突然想起了什么,低声对着那两人说了几句话。

    听过他的话,那个自称王爷的人眼神中多了些玩味,“原来你是武威侯的女儿。”

    他的右手轻轻摩挲着下巴,“阮娘子,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我不会计较你方才说的话,不过......”

    正说着,他踩着后背的脚猛得用力,“若是你再不识抬举,可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他的话并未吓退阮星澈,“你这个王爷是只会耍嘴皮子上的功夫吗?”

    “你!”朱衣男子恼怒地指着她,双手将其余两人推向了阮星澈,“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本王教训她!”

    可那两人还未靠近,便突然定在了原地。

    他们艰难地喊着:“王爷!快救救我们,我们动不了!”

    “两个废物!”

    他怒目圆睁,正打算亲自动手,却发现不知何时他的肩头多了根银针,而他全身也无法再动弹。

    阮星澈迈步走到了他面前,“今日只是给你一个小小的惩罚,若是日后让我碰见,惩罚可就不只是现在这么简单了。”

    那朱衣男子头上青筋爆起,显然是愤怒到了极点。

    “你给我等着!本王一定不会放过你!”

    阮星澈对他叫骂的话语实在不感兴趣,绕过他来到了那名青衣男子的身旁。

    此时他已经站了起来,身上凌乱的衣服已被他整理好。

    “多谢阮娘子出手相救。只是他可是陛下亲封的景王纪沉洲,娘子不怕得罪了他?”

    阮星澈瞥了一眼仍在咒骂的男人,“我虽是武威侯的女儿,可从小长在乡野,对京城无甚了解。况且即便是到了当今陛下面前,我依旧会这么说。”

    说罢,阮星澈突然感受了一道灼热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阮星澈连忙转过身,“赶快走吧,你难道不嫌他骂得烦吗?”

    等到周围终于安静了下来,阮星澈才向身后看去,却发现那道青色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她自顾自嘀咕着,“他走得这么快么?”

    随后,阮星澈抬头看了看天,发现原本清澈的蓝天却染上了点点污浊,“看来是要下雨了,得找个躲雨的地方才行。”

    刚走到凉亭下,雨点便淅淅沥沥地落了下来。

    闻着空气中潮湿的气味,阮星澈突然想起了那个青衣男子,“也不知道他找到地方避雨没有。”

    想到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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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星澈摇了摇脑袋,“他也不是个傻子,总不会连避雨的地方都找不到吧。”

    天空只吝啬地撒下了片刻雨水。

    走在湿漉漉的方砖路上,阮星澈细细嗅着雨后的清香。

    她想起了被定住的那几个人,心情愈加舒畅,“原来老天爷也看不惯这几个人,看来我这还是替天行道呢。”

    话音刚落,阮星澈看到了草丛深处的一抹青色,莫名觉得有些熟悉。

    待她走近,才发觉正是她刚刚救下的那个人。

    他身上的衣服被雨淋湿,露出的肌肤上竟凝结出雪白色的冰霜。

    阮星澈急忙跑到他的身边,蹲下探了探他的额头。

    “怎么这么烫!”

    手指落在他纤细的手腕上,他的脉搏跳动极其微弱。

    她不敢再犹豫,用布包中拿出一粒丸药,便喂进了他的嘴里,随后将他扛起,缓缓挪向了方才的凉亭处。

    靠着柱子的男子毫无苏醒的征兆。

    阮星澈将银针刺入他的几个穴位之中,又拿出了一个瓷瓶。

    再次将丸药塞入他的口中后,阮星澈的眼睛死死盯着他,生怕错过他的反应。

    她的口中还念叨着,“你可一定要醒来呀!”

    等待他醒来的时间十分漫长,期间阮星澈还时不时诊诊他的脉。

    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终于睁开了双眼。

    看见他醒来,阮星澈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总算放松了下来。

    “你终于醒了,你怎么会倒在那儿呢?”

    “阮娘子,你又救了我一次,我却不知该如何报答娘子。”

    阮星澈摇了摇头,“无需如此客气,不过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那青衣男子低下头,显然是不肯说。

    见此情况,阮星澈又探了探他的脉搏。

    他的脉搏竟奇迹般恢复了正常人的跳动频率,可越是如此,她便越觉得蹊跷。

    联想到他倒在地上的样子,阮星澈心中涌起了一阵不安。

    中毒似乎是唯一的解释。

    “你可是中了毒?”

    闻言,那男子震惊地抬起头,盯着阮星澈看了片刻后,认命般点了点头。

    阮星澈跟着师父孙云学医许久,却从未见过同他一般的发作症状。

    她明白,自己面临的是极其棘手的毒药。

    即使不清楚是什么毒,可阮星澈清楚他身体已被此毒掏空。若是一直找不到解药,恐怕就......

    阮星澈从布包中拿出瓷瓶,递给了面色苍白的男子,“这是我制作的救命药,虽说不能解毒,却可以多拖一拖。”

    阮星澈顿了顿,又说道:“至于解药,我定会努力找的。”

    “你为何要对我这么好?”

    这个问题将阮星澈问住了。她从未想过为何,只是依从自己的本心,努力救治遇见的每个病人。

    思考了许久,阮星澈才开了口,“我从未考虑过这些,只是单纯想着一定要把你治好。对了说起来,我还没问过你叫什么呢。”

    “纪沉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