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狗在听到李大郎手下的报信时,瞬间就明白了一切。
他怒骂了一声蠢货,不知是骂哥哥还是骂他自己。
“还不快去让人跟上那驾马车!”
听到他的话后,那个手下很快就骑马离开了。
李二狗望向胭脂铺的目光愈发深沉。
那两个人果然有问题,我倒要看看你吴子千这次要怎么解释。
而后,他带着让人进了胭脂铺,寻找着老板的身影。
吴子千一早就知道他会来,因此并不惊讶。
她带着灿烂的笑容走到李二狗面前,“狗哥您怎么来了,可是要买胭脂?”
“月儿和阿水呢?”
“哦,他们俩呀,从矿场回来后我就让他们回家休息去了。”
李二狗盯着她的眼睛,“是吗?你这个老板竟然这么心疼手底下的人?”
吴子千对上了他的视线,“这不是想重用他们吗,还不得对人好点?况且今日在矿洞里他们还帮着做了许多事,的确是受累了。”
显然,男人并未相信她的说辞,可他一时也找不出其他理由,只能就此离开。
在他转身之时,吴子千开口问道:“狗哥,找他们是有什么事吗?”
“哦没什么,就是关心下他们。”
“能得到狗哥的关心,实在是他们的荣幸,我一定会将狗哥的好意告诉他们的。”
在李二狗踏出胭脂铺的那一刻,两个人都变了脸色。
他们的谁都没有相信对方的话,可在外人看来,他们之间却是一派和睦。
吴子千脸上的笑意早已消散,而李二狗已经叫来了手下,让他们继续盯着胭脂铺和吴子千的一举一动。
后门守着的李大郎在知道自己被耍了以后,怒气冲冲地想要找吴子千要个说法,却被赶来的李二狗拦了下来。
“弟弟,他们几个这样耍我们,我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哥,你这样冲进去,不仅什么都做不了,更会彻底得罪吴子千。”
李大郎不屑地哼了一声,“难道,咱们还怕她不成?”
“你以为她是凭什么得到黑金石矿洞的,她背后定有更大的势力,在没有调查清楚之前,咱们绝不能轻举妄动,否则就是给景王殿下惹麻烦了。”
听到景王这两个字,李大郎才冷静了下来。
李二狗继续说道:“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守好矿洞,不让有心之人夺走,你明白吗哥哥?”
李大郎点了点头,低声说道:“我明白了弟弟。”
看他情绪有些低落,李二狗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要咱们把黑金石矿守好,不论他们想做什么都是徒劳。”
另一边,阮星澈和纪沉涟已经快到了同伴所在的院子。
于是,他们特意提前下了马车,走了回去。
打开院门的那一刻,院中的三人一同看了过来。
在看到来人的那一刻,凡玉的嘴角高高扬起,冲进了阮星澈的怀抱。
“娘子,你们终于回来了,我快担心死你们了。”
郑业和沐泽虽不像凡玉那般激动,但他们心中的巨石此时总算落了地。
阮星澈抱着凡玉,用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我们没事,倒是让你们担心了。对了,吴子千派来的人呢,你们可受伤了?”
凡玉离开了她的怀抱,二人的手却还紧紧拉着,“你放心娘子,他们都被我们制伏了,说起来还是多亏了你留下的药箱呢。”
听到她的话,阮星澈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娘子,别问我们了,快同我们讲讲你们那边的事吧。”
说罢,凡玉便拉着她坐到了院中的石凳上,而纪沉涟则紧挨着她坐下了。
在听完二人的经历后,沐泽锤了一下桌子,“那个吴子千果然没安什么好心,她竟然想用我们的命来为孟国铺路。”
凡玉应和道:“就是啊,以后再也不相信她的鬼话了。”
郑业低头思忖片刻,说道:“那吴子千还会派人来吗?”
话音落下,纪沉涟开了口:“这次她已经见识过了我们的本事,又折损了不少人,近期肯定不会再有所行动了。”
闻言,郑业点了点头,“那便好,至少我们不用再费心对付她了。”
“那也不一定,要扳倒李二狗兄弟两,我们或许还需要得到她的帮助。”
此话一出,沐泽、凡玉、郑业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阮星澈身上。
“娘子,你差点死在她手里,还要再信她吗?”
阮星澈轻轻拍了下凡玉的肩膀,“别担心,只有她足够有诚意,我才会再信她一次。”
沐泽一脸不解,“对付李二狗兄弟两,我们这几个人不够吗?”
纪沉涟看了他一眼,“李二狗心思缜密,光凭我们几人,恐怕难以应对他手底下的那些人,到时侯说不定还会有景王私兵帮他们。”
“没错,所以若我们能得到吴子千的帮助,或许胜算会更大。”
凡玉趴到了桌子上,“怎么感觉他们比我们之前遇到的都更难对付呢。”
纪沉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因为这里是景王的地盘,我们自然会处处受限。”
一时间,愁绪将凡玉压得差点喘不过气来。
沐泽眉头紧锁着,眼睛盯着佩刀出神。
郑业看出了他们的低落,转移了话题,“对了,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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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我们还留下了一个活口,你可要审审他?”
阮星澈摇摇头,“我们现在的敌人是李二狗兄弟,而不是吴子千,所以还是等以后再说吧,不过此人的性命一定要保住。”
说到这,她似是想起了什么,“对了剩下的杀手呢,怎么没看到?”
凡玉缓缓说道:“他们都被沐泽杀了,我们把他们拖到了院子角落里。”
“原来如此。”阮星澈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该回房间休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众人都回了自己的房间,只留下了一张孤零零的木桌。
入夜后,阮星澈敲响了纪沉涟的房门。
“阮娘子,你怎么来了,快进来。”
进了房间以后,纪沉涟给她倒了一杯茶,默默等待着她开口。
“今日在矿洞里,那些人可伤了你?”
纪沉涟勾起嘴角,说话的语气愈发温柔,“放心,他们连我的衣角都没碰到。”
“那就好。”
随后,阮星澈拿出了脉枕,“我再给你诊诊脉吧,西南的湿气太重,你体内的骨中仙随时可能发作。”
“好。”
好在她并未发现有什么不妥,心中的担忧消散了。
“你若感到不适,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千万不要硬撑着。”
纪沉涟点点头,“知道了,只是你自己怎么受了伤不说呢。”
阮星澈注意到了他的视线,心头一惊。
右手的血痕那么浅,他竟然都能看到。
“这是被吴子千的脚擦伤的,不碍事的,你别担心。”
纪沉涟并未说话,只是朝她摊开了手。
她读懂了他的意思,将右手放了上去。
他盯着那几道血痕看了许久,才开口道:“记得抹些药膏,千万别不当回事。”
在抬头的一瞬间,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撞出了一室温暖。
直到夏夜的蝉鸣将两人叫醒,纪沉涟才松开了手。
他耳尖一热,轻咳了一声。
看到阮星澈收回手后却并未起身,他便知道她还有话要说,“阮娘子,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回了房间,我细细想了想今日发生的事,忽然发觉除了吴子千的身份,关于景王私兵的事我们一点都没打听到。”
纪沉涟摩挲着下巴,“的确,我们几乎只顾着应付他们了,根本没时间开口。”
“我们在梁玉城待的时间越长,就越容易被李二狗他们发现,所以我们必须要主动出击了。”
“你想怎么做?”
阮星澈又喝了一口茶,“或许,我们也该跟踪李二狗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