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李二狗的话,阮星澈缓缓抬起了头,“狗哥您好,我叫月儿,他叫阿水。狗哥我们不是故意不看您的,只是我们从未坐过如此豪华的马车,难免会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李二狗点点头,“原来如此,月儿放心我不会因为这个生气的,不过阿水你就这么不愿意看我吗?”
话音落下,纪沉涟却好似没有听到一般,继续低着头。
于是,阮星澈用胳膊肘戳了他一下,他这才抬起了头。
仔细看过二人的模样后,李二狗悄悄叹了口气。
看来,他们也不是我要找的人。
可梁玉城如今已不许人进出,那几个人又能到哪儿去呢。
“月儿、阿水你们俩是何时来的呢,以前我怎么没见在吴娘子身边见过你们?”
显然,李二狗还未放下戒心。
阮星澈与纪沉涟对视了一眼,正当她准备说话时,吴子千先开了口。
“他们是我两三年前找来的,以前他们一直在做杂事,直到今日才被我带了出来见见世面。”
李二狗转头看向吴子千,“看来,吴娘子有意将他们培养成心腹啊。”
吴子千冲他笑了笑,却并未言语。
随后,他又看向了阮星澈,“这位月儿姑娘如此伶俐,模样又好,我还想把她从吴娘子这儿要过来呢,不过娘子既然这样说了,我就不便再提了,真是可惜。”
闻言,纪沉涟衣袖下的双手猛地攥紧,低头隐藏了眼中的怒意。
阮星澈本人倒是并未因李二狗的话而生气,不过她注意到了身旁之人的异样,用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手臂。
这个举动自然没逃过李二狗的眼睛,他眯起了眼睛,“月儿姑娘,你似乎常常对他做一些小动作,而他并不恼怒,看来你和他的关系很好啊。”
阮星澈收回了手,开口道:“不瞒您说,我和他其实是老乡,我们一起来了梁玉城,我们也因为一起在这儿的两三年变得亲近了许多。”
“月儿姑娘,你们当初为何要从家乡来梁玉城呢,难道只是为了银两吗?”
听到这,阮星澈眼中填满了悲伤,“我们的村子被洪水冲毁了,我们两人好不容易才逃了出来,为了活下去只能来梁玉城谋生了。”
正说着,她看向了吴子千,“多亏吴娘子好心收留了我们,让我们留在了胭脂铺。”
李二狗冷眼扫过她眼中的悲伤和感激,并不未因她的话而动容。
吴子千愣了一瞬,才朝她扬起了笑容,“以前的事就别再说了,只要你们好好做事,就算是报答我了。”
片刻后,马车停了下来。
同李二狗道别后,吴子千便带着二人进了胭脂铺。
进了内院,吴子千提着的心才终于落回了实处。
想起阮星澈方才在车里的样子,吴子千勾起了嘴角,“没想到阮娘子你这么会演戏,那些经历都编得那么动人,我都差点没反应过来。”
“因为那些事我曾听人说过,那场洪水也实实在在发生过。”
此话一出口,吴子千的笑脸便僵住了。她以为只是乱编的,没想到一些人的真实经历。
“那些人后来怎么样了?”
“那些人并未遇见贵人,最终只有一人活了下来,那个人便是我的师父。”
听到她的话,吴子千低下了头,她罕见地没有立刻说话。
纪沉涟也是第一次听阮星澈讲她师父的事,他从她的话中嗅到了悲伤的味道。
“好了,不说这些了,吴娘子你打算什么时候送我们回那个院子。”
吴子千陷在自己的情绪中无法自拔,根本没听清阮星澈的话,“你刚才说什么?”
阮星澈又重复了一遍方才的话。
“你们还要回去啊,说不定你们的那些朋友已经死了呢。”
“那吴娘子是不打算放我们走了?”
吴子千盯着她的脸,“是又如何?”
“吴娘子,你体内的毒我可还没解呢。”
话音未落,一根银针便刺入了吴子千的脖颈。
很快,那股消失的剧痛就卷土重来了,吴子千捂着肚子倒下了。
她抬起手指着阮星澈,“你的脸变得还真是快。”
“彼此彼此,吴娘子方才还为我师父的事感伤呢,现在却又想将我们置于死地。”
肚中的剧痛让吴子千无法再出言反驳,她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过了一会儿,她终于坚持不住了,“好,我带你们去,你先给我解毒。”
阮星澈再次将银针刺了下去,吴子千肚中的剧痛终于褪去。
“吴娘子,你最好遵守我们之间的约定,否则你体内的毒永远都解不了。”
吴子千站了起来,看着阮星澈说道:“我真感觉自己就像你的傀儡,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
“这一切不是我,而是吴娘子你,况且若我不给你下这个毒,瑜王恐怕早就性命难保了吧。”
听罢,纪沉涟再次落到了阮星澈身上。
吴子千不愿与她做口舌之争,叫来了她的手下。
“你现在叫个马车,让人停在后门,我们一会儿就过去。”
“是,老板。”
那伙计走后,阮星澈又开了口,“李二狗的人可走了?”
“他应该已经相信,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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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监视你们了吧。”
阮星澈摇了摇头,“以李二狗多疑的性格,他一日抓不到我们,怀疑就存在一日。”
“也是,我现在让人去查探一番。”
“不行,如此只怕会打草惊蛇,还不如你光明正大地把我们送回去。”
吴子千眉头微皱,“光明正大送回去?你不怕他派人去查探虚实?”
纪沉涟此时紧跟着说道:“我们可以派两驾马车,分别从正门和后门出发,以李二狗的性格定会将注意力放在后门走的那驾马车上。”
“可李二狗又不是傻子,他完全可以让两批人分别跟着,你这一计不就无用了?”
他点点头,“所以,那两驾我们哪驾都不坐,等他的人一走,我们再从后门坐马车迅速离开。”
听完他的计划,阮星澈思索片刻后说道:“此计的确可行,只是事后李二狗恐怕会来质问吴娘子,到时候吴娘子若没有像样的说辞恐怕骗不过他。”
“这个倒是容易,只是你们就这么确信此计能成?不如还是等入夜后再走吧。”
“这是最好的办法了,若我们的同伴一直等不到人,恐怕会着急。万一他们因为出院子找我们而被抓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见他们如此坚决,吴子千也没再劝,开始找人实施计划。
据伙计所说,正门的马车一走立刻就有人跟了上去,而后门的人则是过了一会儿才跟上马车。
看来,李二狗在胭脂铺正门,而后门的人收到他的命令需要时间,或许可以利用这个时间差。
思及此,阮星澈拉着纪沉涟擦去了脸上的妆容,还拜托吴子千找来了两身新衣裳。
换了发髻和衣裳,阮星澈和纪沉涟坐上了回院子的马车。
后门不远的地方藏着许多人,而队伍最前面站着的正是李二狗的哥哥。
“郎哥,有人出来了,咱们要跟上去吗?”
“我记得我弟说他们穿的是粉色和黑色的衣服,出来的两人却穿的是青色和紫色的衣服。”
后面的手下继续说道:“大郎哥,万一他们换了衣服呢,咱们还派人跟着吧。”
李大郎狠狠敲了那人的脑袋,“我做什么要你教?再说了,我弟说了要提防他们使计骗我们,说不定换衣服就是为了让我们派人跟呢,还是让人去问问我弟吧。”
看着骑马离开的人,那手下欲言又止。
内院里,吴子千盯着手中的药丸出神,脑海中一直回荡着阮星澈临走前那句话。
“吴娘子,解药给你了我们两清了。我看得出来你内心并不似表面一般狠毒,所以若你还想找我们合作,就请拿出真正的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