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茶摊后,阮星澈和纪沉涟直奔城东而去。
城东的建筑普遍要矮一些,基本都是老百姓的住宅,他们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家小茶馆。
阮星澈刚想打听李二狗兄弟的情况,可当老板听到兄弟两时就变了脸色,将两人赶了出去。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来,在这里兄弟两是不能提的禁忌,我们该从哪儿查起呢。”
话音落下,纪沉涟忽然抬起了头,“那个老板会不会把我们打听的事告诉李二狗兄弟?”
“应该不会吧,他那么怕怎么会主动联系呢?”
“可万一,他想表忠心呢。”
听到他的话,阮星澈的眉间凸起了一座山峰,却并未言语。
纪沉涟继续说道:“我们必须确保那老板不把事情说出去。”
“你想怎么做?”
“你可带着银针和迷药?”
阮星澈自然意识到了他想做什么,她的手伸入布包中,却一直没有拿出来。
“可即便迷晕了他,若他想说醒来后也会说。”
“但那时,我们已经离开城东了,他们想找到我们就难了。”
纠结了一会儿,阮星澈最终还是将银针拿了出来。
之后,两人在那家茶馆附近找了一个隐秘的角落,往银针上抹了一些迷药。
阮星澈手持银针,心中却在祈求着那家老板的原谅。
抱歉,我们实在不敢赌你会不会告诉那兄弟俩,只能委屈你睡一觉了。
趁着店里没人,阮星澈的银针迅速飞了出去,刺入了茶馆老板的肩膀。
直到看到他趴在桌子上睡去,阮星澈和纪沉涟才离开。
她临走前又看了一眼趴在桌上的老板,眼中闪过一丝歉疚。
走在路上,纪沉涟发觉阮星澈十分低落,“别太自责,你就把迷晕人的罪责归到我身上,反正是我说出了这个计划。”
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阮星澈抬头看着他,“计划是你想的,却是我执行的,我们两个自然都有份,谁也跑不掉。可我在想,若不是我急着打听,忘了梁玉城里到处都是他们的人,怎么会连累你还有茶馆老板。”
“人不可能永远都能在行事前找到最好的办法,况且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阮星澈盯着纪沉涟的眼睛,“恐怕你早就发现我并不如别人所想,是一个内心十分坚定的人。其实我有时也会陷入自责当中,可我不想影响别人,所以只能将情绪隐藏起来。怎么在你面前,我却总是藏不住呢。”
听到她的话,纪沉涟心底不止有心疼,还有一丝愉悦。
她唯独会在自己面前说出内心的想法,这是不是代表自己在她心里与别人是不一样的。
思及此,纪沉涟差点无法压制住自己向上扬的嘴角。
他亦看向阮星澈,两人眼神在空中交错。
周围的空气仿佛将他们包裹了起来,不容其他人进入。
在这片小天地中,纪沉涟先开了口,“没关系,我愿意听你真实的想法,若你想说,随时可以找我。”
阮星澈点了点头,“谢谢你,纪沉涟。”
两人在原地站了许久后,才终于迈出了第一步。
阮星澈一边向前走,一边问道:“接下来,咱们该从哪儿查起呢。”
“既然他们住在这儿,那他们家周围定会有人守着,或许我们可以此处入手。”
“好,那咱们继续找吧。”
两人在城东找了许久,却一无所获,他们只得离开。
“呦!竟然还能在这儿碰见你们?”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阮星澈和纪沉涟转身警惕地看着来人。
“你们来这城东做什么?”
阮星澈刚想说话,纪沉涟却先开了口,“我们自然有事。”
说罢,他便准备拉着她离开。
“哎,你们知道这是哪儿吗,竟然敢不回我的话。”
他的手下迅速将两人围了起来。
纪沉涟站在阮星澈身前,呈现一副保护的姿态。
那人看到后仰天大笑,“就你这小身板还想护住她?真是可笑!我是不是说过,等我有空了定会治治你们的臭毛病,今日正好!来人给我把他们抓起来,男的断了双腿,女的嘛......”
色眯眯的眼神在阮星澈身上上下游移,“女的送到我家里。”
“是,老大!”
纪沉涟看向那人的眼神如同一把刀子,试图将他千刀万剐。
那人自然也感受了这道锋利的目光,皱了皱眉,“这眼睛也不好,一会儿给我把他的眼睛也挖了。”
此时,阮星澈走上前,轻轻拉住纪沉涟的袖子,以免他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
而后,她缓缓说道:“你倒是可以试试,看看能不能抓到我们。”
听到如此狂妄的话,那人浅哼一声,连一个正眼都不曾给她。
他看着自己拇指上的玉扳指,“快点儿,老子还要去喝酒呢。”
在那些手下试图靠近时,阮星澈攥住了纪沉涟的手臂,将他甩在自己身后,随后果断将手里的银针掷了出去。
只听“啊”的一声,那些人就都倒下了。
那人看着地上躺着的那些人,又看了一眼阮星澈,“真是群废物!倒是我小看你了,不过我的人还多着呢,我看你怎么办!”
话一出口,许多人从街道的小巷中涌了出来。
他们齐刷刷拿着刀,身上的血腥味熏得阮星澈捂住了鼻子。
看到这么多人,纪沉涟低声说道:“他们人太多了,咱们必须快些走。”
阮星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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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头说道:“你躲在我身后,一会儿你先跑,我再跟上去。”
“不行!你一个人......”
“没时间了,就按我说的来!放心,我能保护好自己!”
那些人叫喊着冲向他们,众人的刀光都袭向了阮星澈。
正在此时,阮星澈将纪沉涟推远了一些,左手不停地飞出银针。
一波人倒下,又一波人跑了过来。
自知不能拖着,阮星澈拿出了药包,在他们靠近时将药粉撒了出去。而后她捂住口鼻,将一根银针掷出,直刺远处那人的眉心。
她放下手时,指尖微微颤抖——那是用尽力气后的余震。
显然,那人并未意料到会如此,瞪着眼睛倒下了。
他的手下也都反应过来了,于是都奔向了他。
伴随一声“老大”,他们也都因银针上的迷药而倒下了。
见状,阮星澈转身与纪沉涟快步离开了城东。
“你没受伤吧。”纪沉涟的眼里是浓得化不开的担忧。
“放心,他们没碰到我。只是之前那个客栈我们恐怕是不能待了,必须再找个地方。在这之前,我们必须先找到沐泽他们。”
当他们到了城中心的大街时,三道熟悉的背影映入眼帘。
两人不敢大声呼唤他们的名字,只得跑几步到了他们身边。
凡玉看着喘着气的两人,一边疑惑一边将帕子递给了阮星澈,“娘子,你们怎么了?”
阮星澈接过手帕,说道:“回客栈。”
见她只说了三个字,三人瞬间意识到事情不简单,便不再问下去。
等回了客栈,阮星澈就同他们说了城东发生的事。
“娘子,他们是死了吗?”
“自然没有,我并未随身携带毒药,那银针上的是迷药,所以在他们醒来之前,我们必须离开这个客栈。”
沐泽皱着眉头,“可我们能去哪儿呢?再找个客栈?”
纪沉涟摇了摇头,“不行,这里的客栈已经不安全了,得找别的住处。”
“可这梁玉城,我们又没有院子,那有其他地方可去啊?”
说到这,凡玉看向了郑业,“欸,既然你家在这有店铺,那是不是也有私人院子啊。”
郑业低下了头,“若郑家产业在我手里,自然会有,可这么多年产业都被郑豪占着,我根本没有银两买院子。”
听罢,众人都陷入了沉默,房门却被人敲响了。
在看到来人时,阮星澈眼中闪过了一丝震惊,“怎么是你?”
门外的正是胭脂铺的老板,只是她今日摘去了所有首饰,穿了一身素衣,脸上未施粉黛。
“你们可以去我那儿,很安全。”
她的声音比在店里时低了几分,少了几分客套,多了几分真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