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渐进的脚步声,凡玉衣袖下的手紧紧攥着,眼睛死死地盯着房门。
阮星澈看到了她的紧张,“别怕,相信自己的化妆技术,他们认不出来的。”
凡玉轻轻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却丝毫没变。
见状,阮星澈默默走到了她的身边。
很快,那些人就强行打开了房门。
领头的人扫视房间,朝着身后的两人说道:“你们来看看,这里面有没有。”
沐泽立刻认出了那两人,就是那天跟踪他们的人。
纪沉涟正准备走上前去,却被阮星澈拉住了衣袖。
看到她摇头,他停在了原地。
领头的人自然注意到了那边的动静,看向纪沉涟眼神满是不屑,“就凭你,还想替他们出头?”
落在纪沉涟身上的目光实在令人不适,阮星澈微微皱眉,“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那人冷哼一声,“切,又是个自不量力的,要不是今天忙得很,高低得治一治你们的臭毛病!”
闻言,沐泽牙关发出了阵阵轻响,左手悄悄放到了佩刀上。
阮星澈忽略了那人的话,看向了他身边的那两人,“你们看完了吗,看完就赶快出去!”
那两人盯着几人的脸看了许久,才开口道:“老大,好像不是他们。”
听到他们的话,那人又看了阮星澈一眼,才离开了房间。
离开以前,他还狠狠踢了一脚房门,木门发出一声闷响。
待他们走后,客栈老板才走了进来,连声说着抱歉。
“老板,你无须抱歉,这本就不是你的错。不过,他们到底是什么人,怎会如此猖狂?”
“他们啊,是梁玉城有名的恶霸,仗着自己人多,四处横行霸道。”
正当老板要继续说下去时,屋外传来了那人的叫喊声。
“老板,哪去了!还不快给我上些好酒好菜!”
客栈老板无奈地叹了口气,又道了一次歉便转身离开了。
关上房门后,凡玉压抑许久的愤怒终于爆发了出来。
“那人说话怎么那么难听,还羞辱人!”
阮星澈勾起嘴角,“你不紧张了?”
“本来是紧张的,可一听到他说的话,我就忘记紧张,只剩愤怒了。”
凡玉看向阮星澈,“娘子,你就不生气吗?”
“他们不值得我为此生气,况且越是嚣张的人,弱点便会暴露得越明显。”
“这么说,娘子你已经有办法对付他们了?”
阮星澈摇了摇头,“没必要对付他们,他们是个拿钱办事的,我们要做的是找到他背后之人。”
沐泽挠了挠头,“娘子,你的意思是那个领头的不是那天城门上的人?”
“没错。”
纪沉涟此时也开了口,“的确,那天城门上的人心思缜密,为了不打草惊蛇,只派了人跟踪。若是方才那领头的,他恐怕带着人亲自赶来了。”
阮星澈看向了一直沉默的郑业,“郑业,怎么了,可是发现了什么?”
“从进来那一刻我就发现,他和李二狗长得很像,像到我以为他就是李二狗,那时我根本不敢说话,生怕他认出我来。直到他开口,我才意识到他不是。”
凡玉摩挲着下巴,“难道,他和李二狗是兄弟?”
“可这些年在村里,我从未听人说过李二狗有兄弟之事。”
纪沉涟低头思忖片刻后开了口,“既然没听人说过,定是李二狗藏得好。由此可见,景王恐怕一早就将兄弟俩收入了麾下,一个在梁玉城替他办事,一个在村里替他看着郑豪和陆易然。”
阮星澈点了点头,“那李二狗能在村里隐藏得这么好,定然心思缜密,想必景王也是看中了他这一点。”
话音落下,凡玉似是想到了什么,“难道,那天在城门上的是李二狗?”
“不排除这种可能。总之,无论是谁,他们皆听命于景王。要想知道更多景王的事,我们或许可以从他们兄弟两入手。”
“娘子,我们要怎么做啊?”
“客栈老板。”阮星澈与纪沉涟异口同声道。
说罢,两人对视了一眼。
看到他们如此默契,凡玉嘴角疯狂上扬,眼尾染上了笑意。
沐泽看了一眼纪沉涟,轻咳一声问道:“那个胭脂铺的老板我们还要继续调查吗?”
阮星澈盯着面容膏,“此事恐怕急不得,胭脂铺老板与千红楼主之间的恩怨自己不说,我们恐怕没么容易知道,这些年她定没和其他人说过。眼下还有一事,需要调查。”
“什么事啊?”
“是郑业提到的那块黑金石,我总觉得此事背后牵扯很深。”
说到那块石头,郑业便来了兴趣,“让我来吧,我学过验石之法,应该能帮得上忙。”
“这是自然,只是你一人去恐怕会遇到危险。”
还没等阮星澈说完,沐泽就把护卫之事抢了去。抢完之后,还偷偷瞄了一眼纪沉涟的脸色。
见他没有不悦,沐泽松了口气。
他可不能让阮娘子去保护郑业,否则自家殿下还不知道气成什么样呢。
凡玉看到了沐泽的眼神,瞬间就明白了过来,“娘子,我想和他们一起去调查石头的事,说不定还能看到许多新奇的石头呢。”
“好,那你便和他们一起吧。”
阮星澈低头从布包中掏出了几包药粉,“这是昏迷粉,关键时刻或许会派上用场,此行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
“放心吧,娘子,经历了这么多我早就和从前不一样了。”
看到凡玉脸上的自信,阮星澈笑着点了点头。
之后,众人吃了晚饭,便回了各自的房间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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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凡玉、沐泽、郑业三人吃过早饭后便出发了,而阮星澈和纪沉涟则找上了客栈老板。
阮星澈看着客栈老板问道:“老板,我们想向您打听个事,就是昨天那伙儿人到底什么来头啊?”
听到她的话,老板警惕地看了看周围,低声说道:“你们只需记住,他们是惹不起的人,其他的一概别问。”
“老板实不相瞒,我们刚来梁玉城,对这儿的规矩还不太熟悉。我们又害怕哪儿做的不对,得罪了昨天的那些人,这才想问清楚一些。”
那老板叹了口气,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好吧,我可以说,不过你们千万不可以在其他人面前提到,否则谁都救不了你们。”
“老板您放心,我们不会乱说的。”
那老板缓缓开了口,“那些人原本是梁玉城里的乞丐,可不知为何七年前他们忽然换了身装扮,还得到了许多武器,自此以后他们在梁玉城的声势便愈发浩大。”
“七年前?”
阮星澈与纪沉涟对视了一眼。
“是啊,我这些年一直纳闷儿着呢,他们怎么一夜之间就变了。为此,我还找人打听过,可这梁玉城竟没人知道实情。”
说到这,那老板凑得更近了一些,“你们也别想着打听,要是被他们知道,那可就惹上大麻烦了。”
“老板,除了这个,可还有什么禁忌?”
那老板右手盘着手串,想了一会儿才又开了口,“我想起来了,你们千万别去琳琅阁闹事,那琳琅阁这些年一直被他们罩着,在那儿闹事的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的。”
“琳琅阁是卖什么的?”
“琳琅阁可是这城里最大的玉石铺子,凡是来买玉石的没有一个不去的。”
听罢,阮星澈向客栈老板道了歉,便匆匆拉着纪沉涟离开了。
两人穿过市集时,摊贩的叫卖声在耳边一闪而过。
纪沉涟任由她拉着,“阮娘子,怎么了?”
“凡玉他们定会去琳琅阁调查黑金石,要是让那些人知道了,定会起疑的,咱们必须去阻止他们!”
此时,三人果然如阮星澈所料,来到了琳琅阁内。
凡玉观赏着店内的玉石装饰,而郑业则死死盯着“琳琅阁”三个字,他的手指微微颤抖,但被他藏进了袖中。
沐泽注意到了他的目光,低声问道:“郑公子,你怎么了?”
“这里原本叫玲珑阁,是我家的产业,如今却被郑豪改了名,恐怕店里的人连我这个人都不知道。”
正在此时,琳琅阁的老板走了过来,“小店东西很多,不知几位客官想要什么?”
听到郑业的话,沐泽意识到现在不是直接问黑金石的时候,于是他将原本的问题吞了下去,等待着郑业开口。
“老板,不知这店里可有什么稀罕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