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远见宋清禾态度冷淡,赶紧上前两步,解释道:“清禾,我没有别的意思,你别这么对我好吗,你这样让我觉得很陌生。”
他眼里闪烁着不值钱的感情。
宋清禾见他又开始叽叽歪歪说些没屁搁楞嗓子的话,踩上自行车就准备离开,今晚婆婆炖大骨头呢,她得赶紧回去多吃点。
顾远见状立刻上前挡在她自行车面前,赶紧说正事儿:“我就是想跟你道个歉,宋清雅她摔倒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完全不用自责内疚。”
八竿子打不着的事儿,被他用来当了借口。
宋清禾:???
什么玩意儿她自责,宋清雅咋没摔死呢?
宋清禾:“回去吧。”
回去看看脑子里的水。
顾远见宋清禾不为所动,甚至毫无兴趣,又补充道:“清禾,你姐是被汪招娣推摔倒的,虽然导火索是你但我不怪你。”
宋清禾把准备踩踏板的脚收了回来:“你说是汪招娣把她推倒的?严重吗?”
“还挺严重的,宋清雅的牙磕掉一颗,脸上和身上也有擦伤,额头当时出了挺多的血,清禾,你要跟我一起去看看她吗?”最后一句宛如情人间的低语。
宋清禾把身上的鸡皮疙瘩抖掉,抬脚就想要骑车走,不想多说一句话。
顾远张开双臂挡住她,语气期盼:“清禾,她是你姐姐,你跟我一起去看看她好吗?”
这是他今天过来的目的,想跟两人制造一些独处的机会,但一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在知道宋清雅摔倒后他立刻就想到了这个借口,真是摔得好啊,来自现任妻子的助攻……
宋清禾的白眼已经快翻上天了,这人但凡能听懂点人语也不至于这样。
她刚想张口骂,一道低沉听不出喜怒的声音就插了进来:“宋清雅以前对清禾什么样你难道不知道?以后如果有类似的事,请你不要来烦她了。”
“汪汪汪!!”
“汪汪汪!!”
是带着团团圆圆来接宋清禾回家吃饭的陆怀琛,男人一身军装,帽檐下的黑眸泛着冷意,他大步走到宋清禾身边,暗戳戳的宣誓主权。
两个白团子屁颠颠儿的跑去宋清禾身边蹭蹭蹭,还抽空对顾远龇牙。
陆怀琛长得比顾远高一些,身形也比他健壮,在橄榄绿的包裹下,也能窥见肩宽窄腰大长腿。
顾远是略显瘦弱的,在气势这方面就被直接压了一头。
“陆连长,我是在问清禾的意见,你就算是她的丈夫,也没资格替她回答吧,”顾远露出无害的笑,眼神却在跟陆怀琛交锋。
两人间的气氛稍显诡异与紧张,机敏的团团圆圆把狗牙龇得更大了,圆溜溜的狗眼紧盯顾远,只要对方有危险动作立刻就会扑向他。
陆怀琛的语气没什么情绪起伏,陈述道:“刚才清禾也说不去,还有你应该叫我陆营长。”
他看向顾远的眼神不再锋利而是变得平静,平静中又带着几分嘲讽,他甚至把手放去了宋清禾自行车的车把上。
随意又无声的宣誓。
顾远心里酸的冒泡,悔恨和妒忌涌上心头,只有男人才懂这一刻的暴击。
他不死心,看向宋清禾,眼神真挚:“清禾,你对我就真的这么无情吗?”
这话已经越界了。
陆怀琛眯了眯眼,他一把搂住宋清禾肩膀,森然开口:“团团圆圆。”
“汪汪汪!”
“汪汪汪!”
团团圆圆宛如脱缰野狗,奔着顾远的腿就去了,顾远条件反射抬脚去踢,却被团团圆圆轻松躲过,嗷呜一声直接咬到腿上。
顾远痛呼后赶紧往前跑,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两只白狗有点眼熟。
现在他也顾不得跟宋清禾说话,腿上有钻心的痛传来,这两只狗看着不大,咬人却痛的不行,让人忍不了的程度。
团团圆圆跟着顾远屁股追,直到追出军属院……
宋清禾看顾远被撵走的背影,笑得乐不可支。
“好笑吗?”旁边冷不丁传来陆怀琛的声音。
宋清禾扭头看身旁人:?
陆怀琛:“他的背影你觉得怎么样?”
为什么一直看。
宋清禾耸肩:“怪可笑的。”
说完她就把自行车让给陆怀琛,自己坐去后座:“走吧,回家吃饭去。”
陆怀琛绷着脸骑车,好几次想开口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可笑应该不等同于好看吧?
晚上,宋清禾啃着大骨头问刘秀:“妈,汪同志是不是把宋清雅给推倒了?”
吭哧吭哧啃大棒骨的刘秀愣了下,眨巴眨巴眼睛:“有这事儿?”
“嗯,听说牙齿都磕掉一颗,”宋清禾喝了口陆怀琛盛来的骨头汤。
她有点好奇宋清雅现在的样子,是不是很狼狈。
刘秀激动:“牙都磕掉了,那也太好了吧!”
这热闹她咋没听说呢。
宋清禾点头认可婆婆的话,磕掉牙确实好啊。
陆怀琛默默看了眼宋清禾。
晚饭过后宋清禾在家陪着小宁宁和小思齐玩,陆怀琛去厨房刷碗,刘秀没参与家庭劳动,而是去了隔壁拉着郑婶子溜去了韩团长家。
两个老姊妹手挽手往韩团长家的方向走,说说笑笑。
刘秀:“真的勒,宋清雅的牙真磕掉了,肯定是老埋汰了,我就说这几天没看着她了,咯咯咯……”
郑婶子:“真是汪招娣推的吗?每天上课也没见她说一句啊,口风这么紧的吗,这也看不出来啊。”
刘秀:“她是胖又不是傻,我家清禾亲口说的,咱们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去的路上,王二花刚好跟刘秀和郑婶子擦肩,两人聊得火热根本没发现她。
什么东西牙掉了?
韩团长家。
汪招娣这会儿正在院子里称体重,上上下下好几次,这是她每天的固定项目。
刘秀和郑婶子俩站在外头隔着栅栏就这么看着汪招娣的迷之操作。
经过一个月的针灸和吃药,现在的汪招娣已经是个成熟的减肥同志了,并不会单纯的对着电子秤上上下下,而是每下一次就脱点东西。
鞋子、袜子、头上的细细黑色发夹,以及头皮筋都被她拿了下来,如果不是因为在院子里,她甚至想脱光板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