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名义:赵立春女婿,汉东常务副 > 第185章 小金子被训
    正如高育良猜测的那样,此时的沙瑞金状态很不好。

    他没想到自己岳父会在这个时候给自己打电话。

    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那个熟悉的名字,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这个时间点,老人家一般不打电话的,除非有急事。

    他立刻对着田国富和陈致远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离开。

    两人对视一眼,心领神会,悄无声息地起身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只剩下沙瑞金一个人。

    然后,他走到窗前,站定,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际线,深吸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情绪,按下了接听键。

    “爸!”

    沙瑞金喊了一句,声音里带着几分恭敬,也带着几分试探。

    “瑞金,你现在在哪?”

    电话那边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是他岳父的声音,虽然年事已高,但依然中气十足,底气很硬。

    “爸,我现在在自己办公室,没有其他人。”

    沙瑞金回答道,声音沉稳,但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我问你,陈岩石是你从光明分局带走的?”

    电话那边的岳父语气不善地问道,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刺。

    “是的,爸。”

    沙瑞金没有隐瞒,也隐瞒不了。

    这件事闹得这么大,整个汉东都知道了,他岳父怎么可能不知道?

    此时沙瑞金也意识到了什么,岳父不是为了别的,就是为了这件事打来的。

    “爸,就算我的做法有些不妥,可陈老毕竟是……”

    沙瑞金还没说完,他的岳父忍不住喝斥起来,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痛心。

    “毕竟是什么?是你的养父?是曾经的老革命?”

    “瑞金,你糊涂啊!”

    “陈岩石教唆大风厂员工挖战壕、囤汽油,暴力对抗政府,别说是你的养父,就是我也难辞其咎!”

    岳父顿了一下,像是在压抑什么翻涌的情绪,声音放缓了一些。

    “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他是犯罪嫌疑人!”

    “你一个省委书记,去公安局强行把犯罪嫌疑人带走,你眼里还有没有党纪国法?你心里还有没有规矩?”

    他想辩解,陈岩石是他的养父,在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

    是陈岩石把他从死人堆里救出来,给了他一口饭吃,供他读书,教他做人。

    这份恩情,他记了一辈子。

    如今看到养父被关在拘留室里,双手被铐,满脸疲惫,他怎么忍心?

    “爸,这都是网友的臆想,当不得真!”

    沙瑞金声音都变了调,他以为岳父也被带节奏了,也被那些谣言给骗了。

    “好啊,你连发生了什么都不清楚,就敢直接让光明分局放人,你真是好大的官威!”

    听着沙瑞金的话,电话那边的岳父怒火更盛了,声音大得能把屋顶掀翻。

    沙瑞金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握着手机的手青筋暴起。

    他不是没有脾气,可面对岳父的训斥,他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因为岳父说的都是事实,他确实没有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就凭着对陈岩石的感情和信任,直接把人带走了。

    他忘了自己是省委书记,他忘了程序,忘了法律,忘了自己的一举一动都会被无数人放大解读。

    “你知不知道,李达康在发布会上给你留了多大的面子?”

    “他完全可以当着全国观众的面,把你从分局带走陈岩石的事捅出去。”

    “他没有,他给了你一个台阶。”

    岳父越说越气,声音都有些发颤。

    “还好对方给你留着面子,不然你这个省委书记的脸是丢大了,连带着我也要一起丢人!”

    岳父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痛心。

    “我当初为了让你来汉东,费了多大的劲?才把你推到现在这个位置上。”

    “结果你呢?上任没几天,就给我整出这么一出。”

    “现在,我不得不怀疑,让你去汉东,是不是一个错误?”

    这话说得极重,重到沙瑞金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煞白。

    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像含了一口碎玻璃:“爸……我……”

    “别叫我爸!”

    岳父打断了他,声音里的怒火没有减弱的迹象。

    对方的怒火隔着几百公里的电话线,烧得他脸颊发烫,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丁义珍,一个正厅级干部,死在检察院的审讯室里,你作为省委书记,竟然半点没有反应!”

    “没有过问,没有批示,甚至连一个电话都没打给高育良问问情况。”

    “你知不知道,外面的人怎么说?说你这个省委书记是来汉东镀金的,不是来干事的!”

    岳父的声音越来越急,像是在数落一个不争气的晚辈。

    “大风厂着火那晚,你又在哪里?”

    “高育良在现场,林望京在现场,李达康在现场,祁同伟在现场,全省的干部都在火场拼了一夜。”

    “你呢?你在吕州调研!”

    “直播了几个小时,全国人民都看着,全程没有看到你沙瑞金的身影!”

    “你知道老百姓怎么说?说你心里没有群众,说你高高在上!”

    听着岳父的话,沙瑞金一句辩解也没有,心里像压了一块巨石,喘不过气来。

    他知道岳父说的都是事实,他知道自己确实做得不够好。

    这个时候,任何的解释都是苍白的,任何的理由都是苍白的。

    “你好好想想,你来汉东是干什么的?是来收拾局面的,不是来制造局面的。”

    “赵立春留下的摊子有多乱,你不是不知道。”

    “丁义珍死了,大风厂烧了,网上闹得沸沸扬扬,全国都在看汉东的笑话。”

    “这个时候,你应该做的,是坐镇省委,稳定人心,而不是跑到分局去跟一个分局局长抢人!”

    沙瑞金又沉默了很久,良久之后。

    “爸,我知道,这件事是我没处理好,我太着急了,太感情用事了。”

    “我应该让陈老在分局待着,应该等调查结果出来,应该走正常程序。我……”

    他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像是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

    “你现在知道错了?”

    “这件事,你必须让纪委介入调查陈岩石的事,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不要有任何偏袒。”

    “你是省委书记,不是陈岩石的儿子,你要对得起你头顶的乌纱帽,对得起组织对你的信任。”

    岳父的声音终于缓和了一些。

    “爸,我会处理好这件事的。”

    沙瑞金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沉稳,但眼底深处依然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