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揭穿奸细
“那你又如何笃定,就是这个徐嫂所为?”
裴璟风将徐嫂的身份简单说了,并且提出质疑。
昭宁庆幸适才没有直白揭露,伯爵府的人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自己的话吧?
“这个徐嫂一直在想方设法阻止周夫人将屏风搬走,奴婢用水泼向她的时候,她第一反应也是先扭脸去看屏风,而后气急败坏。
所以奴婢觉得此人甚是可疑。但是并不确定,因此只能惊动王爷您前来查问。”
昭宁的话有些荒诞,再加上她的身份可疑,裴璟风很是怀疑她话中真假。
不过,太子出事,沈幼仪住进璟王府,他深知自己正处于风口浪尖。
下一个遭殃的人,兴许就是他自己。
伯爵府手中握有兵权,又是自己最为坚实的后盾。
这样关键的时候,难保不会有人对着伯爵府下手,进而牵连到自己。
因此,为了稳妥起见,他决定先验证昭宁的话,命人立即将屏风抬至后院。
屏扇上的纱隔乃是绡纱质地,见风就干。
月见持扇,将昭宁所指的地方扇了一会儿,再加上日头暴晒,眼见洇湿的地方便立即干爽起来。
昭宁心里其实也有些忐忑。
寻常墨汁,被自己用水一泼,只怕也立即糊成一团。
也不知道,晒干之后,字迹是否还能显现?
她紧张地等待着,没多久,百寿图上,果真又再次隐隐约约地显示出模糊印迹来。不过却洇染成一片,压根看不清写的究竟是什么。
裴璟风守在屏风跟前,面色很不好看。
此时,他无法确定昭宁所说的反词是真是假,也无法确定,那徐嫂是不是真的有问题。
无凭无据,徐嫂怎么可能招供?
而周玉衡,闻讯赶来后院,原本想向着昭宁兴师问罪,结果看到这屏风,得知情由之后,脸色便骤然难看起来。
“我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儿了!写字用的这药水我见过。”
裴璟风望向周玉衡。
周玉衡苦笑道:“玉华山那老道用这种药水在符咒上面写字,然后在烛火上面一烤,就会显现出来。他经常用这种办法装神弄鬼,说是上天旨意。”
昭宁这才恍然:“我也一直好奇,为何阳光直射,会令字迹显现。原来是因为温度升高的原因。”
周玉衡抿了抿唇:“所以,这屏风上可能真的被人提前动了手脚。不过,未必是徐嫂。她丈夫对于我伯爵府有恩,我们待她也不薄。”
步步窝在昭宁怀里,一双灵透的眸子瞪得滴溜溜圆,津津有味地瞧热闹。
大概是听了周玉衡的话,气得“哼”了一声。
“她是假的!她压根就不是什么将士遗孀!”
“小表叔千万不要被她骗了,奸细就是她!“
得到步步肯定,昭宁顿时有了信心。
忍不住出声道:“事关重大,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奴婢可以肯定,此事就是徐嫂所为,她进入伯爵府必有目的,将她叫过来一问便知。”
宁可错认,不能疏漏。
周玉衡权衡利弊之后,命人将徐嫂带到裴璟风跟前。
徐嫂见屏风被抬走,心里已然生出忐忑,觉察到昭宁的刁蛮无理似乎另有深意。
但她又觉得纳闷,昭宁毕竟是外人,怎么可能知道,自己提前在屏风上动了手脚?
屏风原本是放在待客厅的,她煞费苦心地提前写字,打算寻找合适的时机,让它当着众宾客显出反词来。
谁知道竟然出了变数。
屏风被损坏。
尤其是昭宁一盏冰水泼过来,令即将显现出来的字迹立即消失殆尽。
莫非,这乳娘提前洞察了先机不成?
徐嫂生了警惕之心,跪倒在裴璟风跟前,恶人先告状。
“妇人从未受过这等羞辱,王爷,你要替妇人主持公道啊。”
裴璟风冷冷地望着妇人。
“你不用装了,你应该知道,姜氏为什么要泼你水。”
徐嫂继续装傻充愣:“妇人不知道。”
“屏风上被人提前做了手脚,题写了反词,经过核对,正是你的笔迹,这个是推脱不了的。”
徐嫂心中一凛,果真,被发现了。
她仍旧装作一头雾水道:“妇人不明白王爷您这话什么意思?”
裴璟风淡淡地道:“意思就是,你想将整个伯爵府置于死地。”
徐嫂大吃一惊,立即向着一旁的周伯爷申诉:“妇人不明白我究竟做了什么,若是我对这位乳娘有得罪之处,我赔罪,我磕头,你们不能如此冤枉妇人啊。
老爷,我亡夫可是为了救你身亡,对伯爵府可谓忠心耿耿,你们无凭无据,将这么大的罪名扣到妇人头上,我家男人在天之灵,只怕也难以瞑目。”
周伯爷适才也已经听裴璟风讲了事情缘由,他不敢轻慢此事,可也有些将信将疑。
再加上顾及徐嫂男人的救命之恩,因此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昭宁抱着步步守在一旁,面对徐嫂反诘,冷声道:“你是不是觉得,这件事情你做得天衣无缝?
我既然能揭穿你,就必然有凭有据。我不仅知道,你在屏风上写大逆不道之言,我还知道,你是勾结的什么人。”
昭宁的话,令徐嫂感到一阵心虚:“我勾结谁了?”
昭宁缓缓吐唇:“玉华山的那个骗子道士,这伎俩就是他教你的,对不对?”
这话令在场的所有人都吃了一惊,齐刷刷地望向昭宁。
她怎么会知道这些?
徐嫂更是瞬间面如土色,觉得已经无可辩驳。
这乳娘为什么会知道这些?除此之外,还知道什么?
一时间乱了方寸。
“胡说,我压根不认识什么道士。”
昭宁继续道:“玉衡少爷一时意气用事,砸了那道士的道观,揭穿了他招摇撞骗之事。因此他怀恨在心,与你联手,想要用这伎俩栽赃伯爵府。
可我委实猜不透,你承受伯爵府恩惠,有了栖身之地,为何要恩将仇报?害了伯爵府,对你自己又有什么好处?
还是说,你所谓将士遗孀的身份压根就不是真的?你是冒名顶替,进入伯爵府本就居心不良?”
徐嫂被直白戳穿身份,吓得顿时面如土色。
慌乱片刻之后,立即恢复镇定,咬死不认:“简直一派胡言。伯爷,你不能看着他们如此污蔑妇人不管啊!”
裴璟风眸光微闪,望向一旁周伯爷:“本王记得,当初她主动找上伯爵府,自称乃是徐副将遗孀,晕倒在伯爵府大门口。
我外祖母因为心怀亏欠与感恩,对于她的话确信不疑,的确并未派人查证过她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