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县君她为天命轻描一笔 > 41. 第41章
    商闻缨无奈地摇了摇头,不再追问,当下她还有许多事要查,成婚一事既然已经有了眉目,她也无暇深究邬凌的想法。

    莫要让自己陷得太深,日后也便于从婚事中脱身,邬凌到底是个无辜的好人,等过了这个坎,自己也就不耽误他了。

    “先喝点水缓缓吧。”见眼前人嘴唇干涩,商闻缨起身为他递水。

    “我阿爹责骂我后,就去找你了,他可有为难你?”邬凌的指尖触到商闻缨温热的手那一刹,他避了二人相接的目光。

    自那日偷吻了醉酒的商闻缨后,邬凌对与她的肢体接触更敏感了。

    商闻缨想起张力追所言,邬凌并不是邬照飞之子,邬照飞能在赵鸢去世后依然全力培养邬凌,可见其真心,只是邬凌显然还不知情。

    “邬伯伯通情达理,不曾为难我,我知道他有自己的顾虑,有时候也是担心你……”

    邬凌听她这么说,立马接道:“燕燕,你不能听了我阿爹说的就反悔,不要我了。”

    “我喜欢子持,怎么会不要你呢?”商闻缨扑哧一笑,身经百战的少将军此刻正低着眼眸等她的垂怜。

    年幼时她也常好奇,像邬凌这样不可一世的天之骄子,初见时不愿对她多言一个字,会有一日为谁低头吗?

    “不过——”

    邬凌本来松了口气,听商闻缨话锋一转,顿时紧张起来:“不过什么?”

    “不过我不打算让邬伯伯主动请旨为你我赐婚,那日公堂之上,陛下坚持保留我的圣女身份,想来不希望我与你有瓜葛,如由邬家出面强行去求,反让陛下生嫌。”

    邬凌心中一紧,若燕燕没有中选圣女,便不用经过天子的准许,只需两家人同意便可成婚。

    “燕燕还是这般体贴,为我着想,可若我与阿爹不主动请旨,以燕燕现在的身份怕是面见陛下都难,如何能在短短两个多月让陛下赐婚?”

    “子持年少离京,此前春狩会皆未参与,不知今年可有打算?”商闻缨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反问道。

    邬凌摇头解释道:“春狩会名义上是男女两两组队比拼骑射之能,实际却是为世家子弟择妻,我只愿娶燕燕为妻,不想再去招惹她人。”

    “不,这一回子持得去,”商闻缨神秘道,“猜猜我今日见到了谁?”

    “为何?燕燕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邬凌有些不解,担忧是百花杀的人又要对她下手。

    “我见了昭德公主,她答应会为我送来春狩会的请帖,届时我会主动邀约子持组队,子持答应便可,只要你我二人拔得头筹,陛下当着众臣的面,便不得不为你我二人赐婚。”

    春狩会赐良缘乃是北国开国以来的传统,可比向南国献女悠久的多,更何况本就有嫁给功臣,算作天喜,免去献祭的规矩。

    “没想到公主愿意出手相助。”

    “这还多亏了子持和殿下这些年的交情。”

    “咳咳……此计甚妙,不过燕燕上回在猎场初学射术,还未熟悉,就这么信任我的能力,能一举夺得头筹?”

    商闻缨没想到邬凌的关注点竟然在这,见他面上似笑非笑,嘴角微咧,凑近打趣道:“我当然相信啊,邬少将军战场之上鲜有敌手,对你来说,小小春狩会不成问题吧。”

    邬凌难得没往后退,顺应商闻缨的动作,双手捧起她的脸颊,仿佛凝望着稀世珍宝:“那燕燕是从何时喜欢我的?”

    “从……从子持教我射箭开始。”商闻缨被她盯得不自在,眼神瞟向别处,邬凌回京也没多久,于是她自以为说了个很早的心动时间。

    邬凌眸光跳跃,沉默不语,手上捧着的劲儿松了下来。

    “那子持又是从何时喜欢我的呢?”商闻缨见他有些失望,追问道。

    “初见。”

    短短两个字反让商闻缨愣住了,她以为邬凌喜欢她是她这几日刻意引诱的缘故,事实却是他早就动了情……

    邬凌在商闻缨脸上看到了一丝无措,这些日子与他相处的燕燕一直都是那么从容,他能看出哪怕片刻的娇羞也都是恰到好处的,仿佛所有情绪永远在她的掌控之中,这样的她也终于肯对他袒露情绪。

    只要是燕燕,这份真心迟点也没事。

    他很庆幸自己选择了随父回京,而不是独守边塞,最大的私心只不过是重新见到心心念念的故人。

    他在边塞给商闻缨写过许多信,一直想着如果商闻缨能给她寄去一封信问他近况,他就把写的信寄回京中,可十年来从无她的消息,他怕叨扰了她,一封也没寄出。

    等到洞房花烛夜,邬凌要亲自念给她听。

    邬凌抬手摩挲着商闻缨柔软的唇瓣,几乎要压抑不住亲吻的冲动。

    “子持,”邬照飞推门而入,打破了屋内暧昧的氛围,见两人正僵持着,他也是过来人,马上什么都懂了,背过身道,“我刚回来听下人说你晕倒了来看看你,你们继续。”

    邬照飞退了出去,被熟悉的长辈撞破,未经男女之事的商闻缨耳根有些发烫。

    “是我失态了,”邬凌放下手,转移了话题,“那夜在舒尔客栈,许澄胥说并未看到有人从外头离开,我离开时发现外头的白灯笼位置似乎变低了,想必内有玄机,客栈里会有暗道。”

    “据我所知,舒尔客栈是由赵伯母的养父所设立,她可有和你说过相关之事?”

    “我只是略有耳闻它的存在,阿母不愿我过多涉及江湖事,只让我安心随阿爹练武。”

    “江湖险恶,赵伯母是想保护你,我今日回来又被跟踪了,百花杀贼心不死,不过这回倒也没打算立刻杀我。”

    “我有一处不解,这百花杀的领头者约见祝伯母,随后祝伯母便执意劝说你我,又对与她相见之人的身份守口如瓶,这是何故?”

    “当年你我二人阿母交好,除此之外还有一人,也就是当今长公主秦洛,尽管后来关系破裂,但她位高权重,好金银珠宝,极尽奢靡,和百花杀老巢倒是很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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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合,如若是她,我阿母不肯说实话一事,就解释的通了。”

    闻言邬凌起身,准备穿上衣服出门:“若真是陛下的亲妹妹,当年陛下不肯深究刺客之事也就通了,只是她多年来掌控如此庞大的百花杀,十分诡诈,我们还需尽快找出证据。”

    商闻缨强行把邬凌摁回榻上道:“你这伤都还没好全,怎么能急着去查,百花杀的人在暗处,倘若又遇险了,你是不是又打算傻傻的一声不吭,到时候一身的伤如何在春狩会上带我夺魁?”

    “这点小伤不碍事的,今日只是跪的太久,有些扯到伤口,都包扎好了,我没事了。”邬凌看商闻缨为自己担忧,试图拔出放在架上的明心剑耍两招,结果一个激动伤口又渗血了。

    “子持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嘴犟爱逞强,”商闻缨扶额,只好拿出药瓶重新帮邬凌包扎止血,“等过两日你的伤差不多好了再去也不迟,我已经让澄明阁关注长公主的动向,若是真有暗道,长公主也没法两天内无声无息地填了它。”

    “我听阿爹说,陛下近来为边塞动乱困扰,我恐怕没办法在京中待的太久,到时就不便亲自查了,时间紧迫,此祸不除,我心难安。”

    “我明白子持的想法,但我们不能急,这几日我会暗暗放出依然有人在查将军府遇刺案的风声,幕后之人定会坐不住有所行动,她的心越急就会越乱,自然会露出马脚。”

    “那好,昭德公主那边我会去问问有没有关于长公主更多的风声。”

    商闻缨点点头,澄明阁眼线遍布,此前都没有发现长公主有异动,看来她每回秘密出行的时候都十分低调,与寻常大张旗鼓的出门架势大不相同,这样一来,寻常人根本不会关注到。

    不愧是能助陛下登基,心思缜密之人,的确不好对付。

    “好好歇息,我先回无忧居了。”

    商闻缨刚开门,就撞见了在门外徘徊的邬照飞,四目相对,有些尴尬。

    “邬伯伯,你进去看看吧,我先回去了。”

    “等等。”邬照飞看商闻缨几乎小跑着要离开,上前拉住了她。

    商闻缨问道:“怎么了?”

    邬照飞回头确认邬凌没有出来,四下也没有旁人,偷偷摸摸对商闻缨道:“子持是我一手培养的孩子,也和我一样是个痴情种,我知你有自己的谋划,日后对他下手轻些……”

    “我不吃人的,孰好孰坏我也分得清,我若真的想害他,大可以这一回就怂恿他向陛下自请赐婚,不是吗?还请伯伯把心放进肚子里。”

    商闻缨哑然失笑,没料到邬照飞也有铁骨柔情的一面,看来对邬凌他也不只是爱屋及乌,这么多年的相伴血战,他已经把邬凌当亲儿子对待了,难怪邬凌长得不像邬照飞,世人却从来没有怀疑过血脉。

    “有燕燕的这番话,伯伯就放心了,你与子持的婚事可需要我去和你阿母提前说说?”

    “阿母心事未解,此事不急,待需要伯伯出手之时,我会再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