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县君她为天命轻描一笔 > 42. 第42章
    商闻缨回到无忧居之时,顾昙枝正在石桌边陪商谭看书。

    “等的很久了吧。”商闻缨轻轻敲了敲石桌,凝着笑意注视偷偷瞥她的顾昙枝。

    “我正督促谭儿温书呢,没想到你就回来了。”顾昙枝赔笑,心中忐忑不安。

    “商谭,你何时爱读这种文绉绉的书了?”商闻缨拿起桌上的诗集,挑了挑眉道。

    “我……我突然想读诗了。”商谭试图为自己的母亲辩白,谎言却显得苍白无力。

    “我需要的是能老实跟着我做事的人,不是有点小聪明就往我身上使的人,今日老将军会来打铁铺,还要多谢你的指引啊。”

    “我这也是想帮你啊,我刚看见老将军乐呵呵的进将军府了,想来你们聊得不错。”顾昙枝试探道。

    “下不为例。”商闻缨冷冷抛下四个字,这一回好歹算是顺水推舟,只是顾昙枝此人小心思太多,若是不敲打敲打,还不知道以后会不会生出什么事端。

    见商闻缨往祝无忧房里走去,母子二人才松了口气。

    “阿母,你为何总给阿姐添麻烦?还拉着谭儿陪你演戏。”商谭一屁股坐回石凳上,有些气恼地对顾昙枝道。

    “我怎么有你这么蠢的儿子,这不都是为了咱俩的荣华富贵,你要是有你阿姐一半的贵人缘,我还用得着这么费心嘛。”

    顾昙枝拧着商谭的耳朵,低声骂道,一边又将他拽回了屋里。

    祝无忧自打和长公主分别后,便心悸不宁,本就身体不佳的她此刻仍旧卧榻在床,看见女儿来了才强撑起气力。

    “燕燕,你去哪里了?”

    “我去了打铁铺,叮嘱力追叔叔一些事,顺便接了笔大单。”

    “那就好,不过你才刚接手打铁铺,这京中就有贵人找来了吗?”祝无忧颔首,松了口气,她本来担心女儿仍在追查旧案,所幸只是去了铺子,关心问道。

    “是左丞相家中需要添置些金器,长公主派了女儿来下单,专程照顾我们的生意呢,长公主果真是极好的人。”

    商闻缨刻意将话题引向丞相府金器一事,倘若祝无忧夜里见到的人的确是长公主,必定会有所联想。

    “怎么会……”祝无忧拧眉,她已然答应了秦洛,为何还要多此一举,是不相信她,还要进一步试探吗?

    “怎么了?阿母是有什么疑虑吗?”见此状,商闻缨故作不解,追问道。

    “没什么,既然是贵人要的,燕燕须得当心些,别出了什么差错。”祝无忧轻轻拍了拍商闻缨的手背,敛下了困惑的神色。

    “这个单子要是做得好,能挣不少钱,到时候也能给阿母添置些喜欢的物件,”商闻缨眸中含笑,顿了顿又道,“对了,我今日还见到了邬老将军,阿母瞧瞧,他给了我什么?”

    祝无忧亲眼看着商闻缨把那支飞燕金钗从袖中拿出,心下一惊:“这……我之前还给邬少将军了,怎么会到老将军手里,又给了燕燕?”

    “阿母也知道的,邬伯伯以前也很疼爱我,邬凌说他想要求娶我,我亦说服了邬伯伯,若是成了婚,燕燕便不必献祭了……”

    “不可!”祝无忧立刻打断了她。

    “为何不可?阿母难道不希望燕燕留下,想要燕燕去那龙潭虎穴送命吗?”商闻缨抬袖掩面,啜泣道。

    祝无忧知道自己方才失态了,缓了神色道:“将军府何等地位,不是我们如今小门小户攀的上的,阿母不想你嫁过去遭人非议,至于献祭一事,燕燕安心度过这几月便可,有阿母在,就绝不会让燕燕有事。”

    她知道长公主不喜欢赵鸢,自然也不可能喜欢她和陆见文的儿子邬凌,明面上是告诉她不要让燕燕和邬凌查案,暗里却是在点她不要和邬凌扯上任何关系。

    长公主位高权重,君是君,臣是臣,哪怕邬凌战功加身,终究也是不能和身为君的长公主对抗的,为了燕燕不被长公主强送去南国,祝无忧必须拦下这门婚事。

    “阿母此言何意,莫非还有别的办法可以解圣女献祭的燃眉之急?据燕燕所知,与功臣成亲已经是唯一的办法。”

    祝无忧无法坦言背后的长公主,只能泪眼婆娑地望着商闻缨:“相信阿母好不好,你与邬凌都不是孩子了,男女有别,这些日子切莫走的太近,落人口实,婚姻大事还需长久考量,不可因献祭在即,就草草托付了终生。”

    商闻缨看出了祝无忧的为难,也更加确定那夜定有人和阿母在客栈对谈,而此人必定是长公主,于是将春狩会之事瞒下,又将飞燕金钗悄悄收回。

    “既如此,燕燕都听阿母的,会去和邬老将军说清楚,之后行事一定更加注意分寸。”

    “乖孩子。”祝无忧将商闻缨拥入怀中,轻拍她的后背,就像小时候一样,可那样安稳的日子此后却难以再有。

    怀中的商闻缨眸光微动,阿母既出此言,此后必定会更关注她的行踪,还需要避着她和邬凌见面才是。

    可将军府与无忧居就在对面,一旦两人一起出门很容易就被阿母注意到,若是一前一后,阿母心细,久而久之也会看出端倪,看来不得不找阿姐商惟月帮忙打掩护了。

    ……

    商闻缨刚打算再出门去找商惟月,就在门口遇见了赌坊的赵平和小六二人。

    “你们两个在这鬼鬼祟祟的做什么?”

    此二人每次在她面前出现,不是绑她就是绑别人,这回也不知是要干什么“好事”。

    “原来是清远县君,你怎么搬到这将军府对面来了?”二人被吓了一跳,回过神小六率先笑着和商闻缨打招呼。

    上回在黑市入口外,商闻缨戴着帷帽,想来他们并没能认出她。

    “我搬到何处就不必通知你们了吧,难不成是绑了我一次还不够,还想再绑一次?”

    “县君说笑了,这我们哪敢啊?我们也只是受人所托,拿钱办事。”小六慌忙摇头否认。

    “县君和少将军关系好,能否帮我们邀请少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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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军一叙?”赵平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说道。

    “哦?赌坊之人邀请邬少将军这样的功臣,莫不是别有居心?”

    赵平一副诚恳认错的样子,倒不像有什么坏心眼:“县君多心了,我二人这两回不慎冒犯了少将军,坊主让我们专程来请他,好当面赔罪。”

    那赌坊坊主钱正有和商闻缨也不过一面之缘,陛下明明厌恶滥赌之人,许多律法皆有限制,这赌坊还能在京城日益壮大,一而再再而三做不干净的勾当,看来坊主的能耐倒是不小。

    “你们要赔罪,自然该当面去请,我怎能代替你们去请?我还有事,先走了。”

    “是这样的,上回绑了县君,也想和县君一道赔罪,不知县君可否留些时间一道前去?”

    眼看着商闻缨就要离开,小六见赵平给他使眼色,连忙上前拦住了商闻缨,谄媚笑道。

    “这是我们坊主的令牌,县君可以查看,我们断然不敢骗你的。”赵平也拿出了证明来意的物件,没再藏着掖着。

    “哪里来的小毛头?”邬照飞刚从邬凌屋里出来,走到院子就看见两个大汉正对自己的“准贤媳”拉拉扯扯,顿时出言相护。

    他见过的人太多,早就把这两个跑腿的人抛诸脑后了。

    “老将军别误会,那日公堂之上和你见过的,我们是诚心来请人的。”赵平看邬照飞要动武,连忙将来龙去脉和他解释清楚,他们可不想为了钱赔了性命。

    听完二人所说,邬照飞才想起些细枝末节询问商闻缨的想法:“燕燕,你想去吗?”

    他想着若是商闻缨不愿意去,就替她赶走这两个人,好在贤媳心中提前树立好形象。

    没成想商闻缨反倒痛快地答应了:“可以,去看看也无妨,不过你们坊主总不能让我们去赌坊吧,若是被陛下的纠察使发现了,我们可没好果子吃。”

    她本来不急着去找商惟月,眼下赌坊的人找上门来,正好也能看看这赌坊背后是否也有势力支持。

    长公主金尊玉贵,不太会插手这样低贱的营生,赌坊又是祝家当年从未涉足过的产业,仅靠坊主一人难成今日气候。

    “当然不会,坊主说了,请二位去茶楼品茶。”小六见状有机会,立马接过话头。

    “我去把子持叫来,你们同去,有他护着你,我也放心些。”

    邬照飞睨了赵平和小六一眼,警告道:“此行若是出了任何危险,我将军府必然不会放过你二人和整个赌坊。”

    “等等,邬伯伯,我阿母觉得婚事得慢慢来,成婚前不想我与子持太亲近,这次我先和他们去,你让子持一会直接去茶楼。”

    商闻缨走到邬照飞身边,用只有二人能听见的声音在他耳边说道。

    邬照飞只觉进度是有些快,想起赵鸢以前叮嘱过他不要急于求成,于是笑着应下了。

    他转身去屋里叫邬凌,商闻缨对赵平道:“邬少将军事务繁杂,需要晚些去,我先随你们过去,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