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县君她为天命轻描一笔 > 30. 第30章
    商惟月顾不上手上的伤,慌忙间起身想去找人:“婶婶和燕燕都不见了,如此大的事,我怎能坐视不管?”

    “你听我说,你现在出去找也是漫无目的,不如交给我,我知道东家在哪里,说不定东家知道她阿母的行踪,只是没告诉你我呢,现在月儿你可不能再出事了。”

    许澄胥见状起身拉住她,顿了顿又道:“现在你得继续留在屋里假装继续陪着东家,这样不会让人生疑,我从窗户出去,在翻围墙去找东家,无论你信不信,这是最安全的办法。”

    商惟月深深地望了许澄胥一眼,似乎要将他看穿,这个只见过两面的人是否值得她信任?

    夜幕低垂,星月难辨,乌鸦掠过山间,停在了黑市入口处。

    商闻缨正欲和诡公子周旋,身后却闪现一道黑影,老妪阴恻恻地站在商闻缨与邬凌身后,轻轻拍了二人肩膀道:“原来你们在这儿啊。”

    邬凌立即拔剑要去砍她,反被商闻缨摁下摇头道:“公子不可。”

    这老妪虽然阴险,却是此行接近百花杀老巢的中间人,不能杀。

    “公子和她又不认识,怎么现在走在一块躲着我,你不是说你也是百花杀的,这就按捺不住了?”老妪的眼神飘忽,对邬凌耳语。

    “我又没说非要跟着你一直走,这诡公子我瞧着有趣,来看看不行吗?”邬凌轻哼一声,对她故弄玄虚的姿态不以为然道。

    半晌无言的诡公子摊了摊手,对老妪道:“花叶,你这是要和我抢客?”

    二人这才知道老妪的真名,可直到现在也没能揭下花叶的假面。

    花叶笑了笑,她在这黑市也有许多年了,但诡公子是比他待得更久的人。

    此刻她不再装作老妪苍老的声音,本音听起来是个很有魅惑力的年轻女声:“他们本就是我的客人,何来抢一说?”

    “不知来路的客人你也敢接?”诡公子瞥了商闻缨一眼,似笑非笑道。

    花叶反讽道:“给的钱多就是百花杀的好客,来者不拒,不像诡公子,净喜欢对人刨根问底。”

    “看来你们很熟?”邬凌扬眉,后退了一步,眼前这姑娘带他来找这个诡公子,而这诡公子又偏偏与花叶相谈密切,他暗暗思忖这会不会是一个给他设的局。

    “不熟。”诡公子与花叶异口同声道。

    诡公子好整以暇道:“把你周围埋伏的杀手都撤了吧,太明显了。”

    “那你故意拖延时间,等我发现他们难道就不明显吗?”花叶没好气地呛他。

    商闻缨还想趁着天亮之前回府,不想听他们废话,打断道:“二位平日里想必也聊够了,就不必再拿我与这位公子当乐子了。”

    “呵,刚才就应该明白你们是一伙的,何须等到少将军承认身份,削了我一根手指还想让我带你们去见主子,我才没这么蠢。”花叶挥了挥手,并没有让杀手退下的意思。

    邬凌这才明白诡公子询问他们真实身份的用意,原来就是给藏在暗处的花叶听的。

    周围的摊贩四散逃窜,若是恶也有分级,那百花杀就是黑市里最令人闻风丧胆的组织。

    暗处的杀手顷刻间蜂拥而至,把二人团团围住,商闻缨与邬凌背靠背,观察着周围局势。

    花叶人手充足,纵使邬凌再怎么武艺高强,终究是双拳难敌四手,她胸有成竹说道:“正好我的任务是杀了这位姑娘,少将军也是多年前主子未能除掉之人,只要我今日提了你们二位的项上人头给主子,远比做一笔新的交易强。”

    “诡公子,你拿了我的符纸,倒是帮我们解围啊。”商闻缨紧急对那位还坐在椅子上悠哉喝茶的人道。

    “求人不如求己,姑娘你且躲在我身后便可。”邬凌淡淡睨了诡公子一眼,见他镇定自若,不动如山,便知这是一场自救的杀局。

    眼见杀手一拥而上,商闻缨果断率先出手,以掌击之,夺过一人手中的刀,紧接着又按下袖箭的机关,箭矢连翻射出,将率先冲上来的几人击倒在地。

    “与其担心我,少将军更应该保护好自己。”商闻缨自信道。

    邬凌倒是没想到这戴着帷帽,看似文气的女子竟有如此出众的身手和令人眼前一亮的武器,此刻也顾不上追问,与她并肩而战。

    商闻缨见邬凌一剑挡三人,一把刀正要刺向他,于是上前挡住来势汹汹的杀意,只是帷帽在她向前之时被一刀砍落在地。

    邬凌听见声音回头,发现商闻缨正用抢来的刀挡着壮汉的刀,这才避免了自己背后重伤:“燕燕,怎么是你?”

    商闻缨别过头,奋力踹开眼前的杀手:“过会再说,保命要紧。”

    邬凌处理了十余人,本已感觉敌人应接不暇,可燕燕的安危对他来说至关重要,此战只能胜,不能败。

    袖箭连发,一连几人倒地,可商闻缨的箭矢数量有限,只能靠使用并不擅长的武器来战斗。

    花叶见二人死战投入,没想到上头让她杀的姑娘竟有此等身手,见杀手陆续倒下,她便准备从旁侧偷袭。

    邬凌的剑极快,所过之处几乎是见血封喉。

    “蹲下!”商闻缨见花叶要出手,连忙对邬凌喊道。

    说时迟那时快,邬凌转身拖了一名杀手挡在身前,花叶的到刺入同伴的胸口,鲜血四溅在邬凌身上。

    趁此机会,商闻缨快步踩着堆积的尸体上前,飞身到花叶身侧,将她擒住:“都给我住手!再敢上前我就杀了她!”

    花叶身子一颤,瞪着眼看向横在自己脖颈前的刀,示意让周围剩下的杀手退下。

    邬凌慢慢退至商闻缨身旁,确认没有危险后才将明心剑入鞘,抓住花叶人皮面具的贴合处将她的假面狠狠剥下,露出一张清秀的脸,看起来也就和商闻缨差不多大。

    诡公子鼓掌道:“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好戏啊,不算浪费了本公子睡觉的时间。”

    商闻缨想许澄胥这交的是什么不靠谱的人,怒骂道:“我让你帮我,你还看上戏了,在这儿说风凉话,信不信把你一块儿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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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邬凌第一次见商闻缨在他面前表现的狠绝,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反而更令他好奇这些年与燕燕错过的时光她的成长。

    “我倒是求死不能啊。”诡公子凄然一笑,自新皇登基以来,他被困在这黑市十五年了,百花杀日夜派人盯着他,不让他去死,唯一的乐趣竟然是几年前新上任的百花杀接头人花叶。

    哦对,还有他曾送过符纸的许澄胥,只因他认为许澄胥和他都是身不由己的可怜人。

    “真是个怪人。”商闻缨拧眉道。

    诡公子将符纸放在桌上,随手掷了几回铜钱,朗声道:“上坎下坎,坎为水,二位若想破局还需行险用险,防患未然——”

    商闻缨和邬凌茫然对视,显然此刻他们还不清楚诡公子的话外之音在不久的将来会掀起多大的风浪。

    “你便直说今日这百花杀,我们到底去不去的了?”商闻缨问道。

    花叶嘲笑道:“我在百花杀这些年,还没见过谁像你们俩这样自投罗网的。”

    “我们既来了此处,必然是有要事问,多大的价钱我们也能开得起,你们百花杀不也是拿钱办事吗?”商闻缨手中的刀不敢有分毫松懈。

    “你们的命是主子要的,可不是别人花的钱。”花叶紧蹙着眉,试图用手指把刀刃推离一些,举起手才想起自己的一根手指已经断了。

    往日她总拿诡公子惨白的双瞳开玩笑,如今自己也成残缺之人了。

    “我可以带你们去百花杀,不过我可不保证你们的生死,前提是姑娘回答我一个问题。”诡公子拂了拂衣袖起身道。

    “我就在这,洗耳恭听。”商闻缨不曾退缩。

    诡公子审视着商闻缨,他见过许澄胥打斗的招数,和她方才对敌的招数有异曲同工之妙:“我记得这枚符纸是我给澄明阁阁主许澄胥的,你是如何得到的?”

    邬凌顿时面色一怔,想不通怎么到了黑市还是绕不开澄明阁,燕燕到底和他做了多少交易?

    商闻缨垂眸轻笑,眼下她和邬凌也算有过命的交情,既然诡公子与许澄胥关系匪浅,澄明阁在江湖也颇有声名,那她便亮明身份,或许在这黑暗之地能少被暗算:“我是他的东家。”

    “怎么可能,你看着也就十几岁,如何会是澄明阁的东家?”被束缚的花叶大惊,哪里能想到主子让她去杀的人身份居然如此不凡,怪不得身手矫健,用的暗器也不同凡响。

    邬凌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几日来纠结的事背后关系这般简单,可是燕燕上回去澄明阁还和他比试,唯一好在他给的那些银子约莫都进了燕燕的口袋,倒也是物尽其用了。

    诡公子反倒不诧异,认可似的点点头:“既然要去百花杀,就跟我来吧,放了花叶,她不会再动你们。”

    商闻缨被他看戏了一回,显然不会轻易相信他的话,仍旧挟持着花叶向前走。

    “你不必如此警惕,我本不想趟这趟浑水,可谁叫你们很有趣呢?”诡公子沉醉地欣赏着商闻缨与邬凌不肯松懈的模样,眯了眯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