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县君她为天命轻描一笔 > 4. 第4章
    “小时候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若不是有子持的帮助,我大概都没有机会习武,”商闻缨自嘲似地笑了笑,“更何况,多年磋磨,好不容易再见到子持已经是幸事,燕燕又怎能借此机会得寸进尺?”

    邬凌心里头抓狂的紧,觉得商闻缨和自己生分客套了,一时间有些语无伦次:

    “不是的……幼时是我阿爹看中你耳力胜于常人,天赋异禀,所以邀你和我一块学习,燕燕本身出类拔萃,为何如今却妄自菲薄呢?”

    话音刚落,他想象着商闻缨这些年吃的苦头,又觉得自己说错了话。

    商闻缨眉头微拧:“即便是我告诉了子持又能如何呢?这些都是我的家事,你也不好替我插手,更何况三月后我就要走了……这些家事怕是以后都再无瓜葛。”

    “是我僭越了,”邬凌神色稍缓,“南国不是好去处,我与南国皇帝有过交手,燕燕放心,我定会想到办法让你留下。”

    “无论日后结果如何,我都会记得子持今日的好意。”

    商闻缨见邬凌入套,心下暗喜,将手中拎着的大雁十分自然地递了过去,又道:“阿母教过我,不能平白受人恩惠,今日子持也替我解围了,这只大雁也是我的第一个猎物,便送给子持当谢礼。”

    邬凌旋即一怔,见商闻缨眉梢漾着欢喜,鬼使神差地接了过来。

    “说来我也多年未见伯母,颇想念她的手艺,今日时辰尚早,若不嫌叨扰,不妨带我去见见?”

    他倒要看看如今的清远侯府到底是何人作怪,又是何种光景,能把主母和嫡女逼到受他人讥讽的境地。

    “不……不叨扰的,就是有些麻烦子持了。”商闻缨本想着各回各家,下回再以大雁为由约邬凌出来,倒是没想到他主动提出要和自己回家。

    见商闻缨答应下来,邬凌随口唤来猎场的侍卫:“这大雁你驾我的马先帮我送回将军府上,告诉老将军我办事晚些回去,不必担心。”

    侍卫拱手行礼:“是。”

    “子持让他骑走了你的马,该如何同我回府?”

    商闻缨眼见着侍卫策马离开,顿时有些不解。

    “不是还有燕燕的马吗?”

    邬凌走到她的马旁边,顺着毛抚了两把,随即利落上马,转头俯视愣在原地的商闻缨,发尾随风轻扬,逆光伸手道:“上来吧,小时候我不也是这样教你骑马。”

    “这会不会——”

    有失体统……还没等商闻缨说出口后四个字,便听见邬凌轻笑一声。

    “方才学射箭燕燕倒是大胆,这便不敢了。”

    商闻缨承认激将法对她来说有用,将手搭上了邬凌久经训练的大手,几乎是一瞬间,她眼前视线一晃,便被拉上了马,圈在邬凌怀里。

    “坐稳了。”

    不得不说,沙场磨砺出的马术与自己练习的比不得,速度快的看不清周围的树木,却又很是稳当,走的也是她来时的原路。

    不多时,二人一马便在清远侯府外停下了。

    好巧不巧,小妾顾昙枝正带着儿子商谭准备出府,与刚下马的商闻缨撞个正着,四目相对,气氛顿时凝滞。

    真晦气啊,商闻缨是真不想看见她。

    “闻缨回来了,侯爷刚还在念叨你呢,”顾昙枝眸光流转,虽是对商闻缨说的话,眼神却定在邬凌处,“没想到这会便回来了,怎么带了小将军来也不知会一声。”

    她语气和善,脚步未动,手腕却轻轻用力把商谭往前推了推:“妾不知邬小将军前来,实在是有失远迎,谭哥儿打小便听你的事迹,十分仰慕……”

    她那日夜宴第一次见邬凌,便幻想着自己的儿子有朝一日也能有这般出息。

    可眼下八岁的商谭锦衣玉食,还什么都不知晓的样子,自顾自玩着手中的孔明锁。

    邬凌懒得听她废话,打断道:“是本将军无礼,未提前告知贵府要来,不过你是何人?我只想拜会侯爷和侯夫人,闲杂人等退避。”

    其实邬凌猜到了顾昙枝的身份,只是知道是她的存在让商闻缨不好过,语气里就添了几分轻蔑的意味。

    顾昙枝不快却又不敢表现出来得罪人,只好讪讪道:“那日庆功宴见过的,大抵是小将军不记得了,妾是闻缨的庶母。”

    “闻缨只有一个阿母,子持,我们走吧。”

    “嗯。”邬凌笑着应她,两人对顾昙枝视若无睹,擦肩而过。

    顾昙枝紧咬牙关,捏了捏拳头,她只是想为自己争得地位,想为儿子博个好前程,她有什么错。

    凭什么她忍辱负重爬到这个位置还要被人轻视。

    越是如此,她越要在这些人面前晃悠,让他们记住她。

    顾昙枝拉住商谭的手,垂眸柔声哄道:“谭哥儿,今日府上有贵客,就不出去玩了,你随阿母去前厅待客。”

    商谭懵懂地点了点头,将孔明锁牢牢揣在袖子里。

    按照礼制,邬凌不好直接去主母房内,需得先在前厅见过商建安。

    而此刻的侯府前厅,商建安高兴的紧,他没想到女儿有这本事能把陛下跟前的红人带回府上做客。

    “这是府上新进的春茶,味道清冽,应是符合小将军的口味。”

    商建安招呼着下人泡茶,让邬凌坐在自己旁边,反把商闻缨挤到了另一旁。

    邬凌端起茶盏,象征性地抿了一口,单刀直入:“我在军中饮酒惯了,对茶道知之甚少,侯爷不必费心,我此次前来并无他事,只是为了探望侯夫人。”

    “啊哈哈——内子近日染了风寒,身体不适,怕是不便与小将军相见。”商建安有些尴尬地笑了笑,给站在一旁的顾昙枝使了个眼色。

    顾昙枝陪在商建安身边多年,一个眼神就知道他的心思,转而对邬凌道:

    “姐姐近来劳累,大夫说还需好生休养,确实不便来前厅与小将军相见,将军有这份探望的心意妾会代为转告,相信姐姐知道了也会十分欣慰。”

    商闻缨看父亲和小妾一唱一和,怼道:“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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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何时与你关系好了,还需你来转告?父亲也是,小将军好不容易来一趟,还是莫要负了将军心意才对,不是吗?”

    眼下有邬凌的身份压他们一头,商闻缨可算是能出口顺气。

    “哦?既然夫人病着,晚辈就不劳烦她了。”邬凌语气淡淡的,仿佛打算就此作罢。

    还没等商建安喘气,邬凌便起身:‘昔日夫人对我多有照拂,如今我更该去她身侧探望才是,燕燕,你且为我带路吧。’

    本来他到前厅就是走个过场,没想到这侯爷和小妾串通一气,还想阻止邬凌去见主母,简直是火上浇油。

    将军要走,商建安一个没实权的侯爷哪敢拦人,只好甩给更卑微的顾昙枝一记冷眼。

    顾昙枝见自己也不好再跟去,只好自行拉着商谭回房。

    日挂枝头,晴光潋滟,祝无忧正在屋内绣着帕子,没成想她这冷清的屋子会突然来这么一行人。

    “阿母,你可还认得他?”商闻缨上前牵起母亲的手,指了指一旁的邬凌问道。

    祝无忧没缓过劲来,揉了揉有些老花的眼睛,见男子高壮,一时没和记忆里的人对上号,只感觉五官有些眼熟。

    “这是?”

    商建安见祝无忧认不到人,生怕惹邬凌不快,出言呵斥道:“夫人见了少将军还不行礼,这传出去我侯府礼数何存?”

    祝无忧这才反应过来眼前人是谁,想当年她和邬凌母亲也是闺中好友,只是当初将军府进了刺客,邬母为了保护年幼的邬凌,与刺客在雨夜血战而死,待大将军邬照飞班师回朝之时已然下葬了……

    “不必多礼,”邬凌赶忙上前扶住准备行礼的祝无忧,“伯母,我是邬凌,以前常和燕燕一块玩的,你我相熟,若是行礼反倒生分了。”

    “父亲,将军想与母亲叙叙旧,女儿也有些话想同你说,不如我们先移步到外头。”

    商闻缨借机要支开商建安,好让邬凌和阿母有机会深聊,毕竟阿母与邬凌的母亲有交情,若是能进一步让邬凌同情她们这些年的遭遇,应该更有利于成就婚事。

    邬凌能念及旧时情谊帮她一时,可男人都是善变的,哪可能帮她一世,她还是要为自己的利益多加筹谋才好。

    商建安看看邬凌又看看商闻缨,尽管很想知道祝无忧要和邬凌说什么,会不会说他的坏话,可邬凌也蹙着眉,一副催着他走的样子,他找不到理由逗留屋内。

    屋外卷过阵阵凉风,商闻缨与父亲坐在院中,不紧不慢地沏了杯茶推到商建安面前,商建安只是啜了一口便喝不下去了。

    “这什么茶?如此之涩。”

    商闻缨哑然失笑:“父亲肯拿出新到的名贵春茶给将军品尝,却不知阿母房里吃的用的都是些什么入不得眼的货色,现在尝到了竟然也会嫌弃。”

    “闻缨啊,你今日说要给为父长脸,怎么感觉小将军不待见为父呢?”

    商建安脸色肃然,冷哼一声,顾不上商闻缨暗里的讽刺,反倒指责起商闻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