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县君她为天命轻描一笔 > 3. 第3章
    商闻缨心中嗤笑,她就知道她这父亲最爱的还是自己的功名利禄和面子。

    “邬家父子得胜归来,正是陛下眼前的红人,女儿有幸和邬少将军有几分交情,今日是应他之约前去猎场,若女儿表现得好,让少将军帮父亲美言几句,自然也是给父亲长脸,可若父亲不让女儿去……”

    “闻缨长大了,会替为父着想了,快去吧。”

    听了商闻缨的话,商建安乐得开怀,没想到女儿离开前还能给他换来价值。

    眼见辰时将过,就要错过约定的时间,商闻缨也没空和商建安多掰扯,假笑目送商建安离开,旋即到马厩牵了匹最快的马。

    柔风卷白衣,商闻缨飞身上马,抓住缰绳,低喝一声,骏马便飞驰而去。

    她这回特地选了条没什么人的小道,好加快速度。

    林间种满了桃花树,一时间马踏桃花,花瓣随风起,露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不过一刻钟的光景,商闻缨就赶到了猎场。

    远远看到邬凌已经在练习弓术,她立马下马飞奔而去,时间宝贵,不能耽误。

    商闻缨一时没看清路,被石头绊了一下,没能稳住身形,跌入了一个宽厚的怀抱。

    那怀抱不似母亲柔软的触感,而是男人健硕的胸脯,坚硬有力。

    邬凌一直在靠近猎场门口的地方练习,就是为了能及时看见来的人。

    只是刚注意到商闻缨,她便要跌倒了。

    邬凌心下一惊,一个疾步向前接住了她,纵使在喧嚣的猎场,邬凌也听见了自己的心跳。

    “对……对不起,子持。”

    商闻缨也没想到刚见面就出糗,赶紧站起身,真诚道歉。

    “无碍。”邬凌轻咳一声,正色道。

    “在府里耽误了些许时间,所幸还是见到了子持,真好。”

    商闻缨声音软软的,眉眼弯弯似月牙。

    “三月后,要去南国,对吗?”

    邬凌看着眼前天真烂漫的人儿,不再拐弯抹角,直入正题。

    商闻缨故作轻松:“没什么的,只是以后可能很难再见到你了,听说南国很凶险,所以才想和子持再学几招真本事防身。”

    “仅此而已?”

    “不是哦,”商闻缨轻笑一声,双手背至身后,小脸凑到邬凌面前,“还希望子持能记住我,记住燕燕的存在,不要忘了我。”

    邬凌心头微颤,却总觉得商闻缨还有事瞒着他,扭头躲过商闻缨挑逗的眸光。

    “给你挑了把轻的。”邬凌把提前备好的弓递给商闻缨,淡淡道。

    商闻缨没使过弓箭,学着书上的动作挽弓搭箭,暗道拉弓确实吃力。

    “这把弓我很喜欢。”商闻缨停下手上动作,眸中星亮。

    “你不会弓箭,便先在此练靶,围猎需要骑射结合,对你来说,难度有些高。”

    邬凌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不由自主多说了几字。

    商闻缨趁热打铁:“子持教教我可好,像小时候一样。”

    明明知道都已不是孩童,男女有别,邬凌还是下意识地握住了商闻缨的手教她挽弓。

    他的声音很低,温热的气息拂过商闻缨的耳骨:

    “手腕别僵,沉住气。”

    “弓要贴紧小臂,手肘抬平,与肩同齐,不然箭射出去会偏。”

    “子持,你的心跳的好快。”

    商闻缨的耳朵恰好贴近邬凌的胸膛,春风也带不走两人间疯狂升腾的热意。

    温香软玉在怀,邬凌好不容易稳下的心神又被商闻缨一句话拨乱了。

    向来百发百中,不许出错的他,这次射出的箭却比靶心偏了一分。

    “燕燕,天上有只飞雁,我教你射下它可好?”

    商闻缨顺应地点了点头,眸光随着箭指的方向而去。

    指掌相接,这样的亲密程度对她而言——也是第一次。

    邬凌察觉到商闻缨的紧张,握着她手的力道轻了几分:“别怕,有我在,一箭必中。”

    箭破风离弦而出,商闻缨感觉心也飞了出去,明明做好准备要勾引邬凌,怎么自己的心也乱了。

    不偏不倚,正中胸膛,大雁被射中坠地。

    “是不是不难?”邬凌松开商闻缨的手问道。

    “因为有子持在,所以不难。”

    终于没了肢体接触,商闻缨顿时松了口气,清醒过来,装作不经意后退了两步笑道。

    “你今日到底是想练箭,还是……”邬凌挑了挑眉,又向前逼近一步,“想见我。”

    被邬凌措不及防地戳破了心思,商闻缨有些无所适从。

    冷静,正事还没完成。

    她对自己说。

    “子持若是不想见燕燕便不会来,不是吗?”

    邬凌垂眸,也避而不答:“燕燕的雁落了,先去收好吧。”

    商闻缨小步跑向落雁,刚想捡起,几位贵女便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为首的便是那日在郊庙为难她的陆秋黎。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商家的倒霉星啊,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思勾搭少将军,还真是个狐媚胚子。”

    陆秋黎眉头扬起,趾高气昂道。

    商闻缨起身,不想在邬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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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前闹得难看,而且这几位的家世的确不凡,父亲皆是北国有实权的大臣,若是多说恐怕节外生枝。

    “怎么,那日郊庙不是还伶牙俐齿,这回不敢和我对峙了?”

    陆秋黎见商闻缨不语,愈发得意忘形:“若是我告诉陛下要献给南国的圣女和外男拉拉扯扯,纠缠不清,你觉得你会是什么下场?”

    “我若被陛下罚了,你们中的人皆有可能替我去南国,孰轻孰重我想郡主应该清楚。”

    商闻缨盈盈一笑,没把陆秋黎的威胁放在眼里,径直提着雁要走。

    再次吃瘪,陆秋黎显然不甘心,拽住商闻缨的手:“别以为少将军会帮你,且不说你父亲如今没什么实权,你在商府怕是也没什么立足之地吧,一个小小县君如何能得少将军青眼。”

    这回没等商闻缨反驳,邬凌的声音便破空而来,先打断了陆秋黎的话头。

    “我对谁青眼有加,与你何干?”

    商闻缨没想到邬凌会走过来替自己说话,投向他的目光多了几分感激。

    邬凌眼角眉梢带着冷意:“何等身份便敢在此随意议论他人?”

    他一向最不喜欢别人用权势压人,陆秋黎的话语戳中了他的逆鳞,偏偏话语针对的还是他所关照之人。

    “少将军误会了,家父是当朝左丞,方才也是好心出言提醒商妹妹。”

    陆秋黎被邬凌的气势吓退了半步,俯首行礼,试图搬出父亲救场。

    “嗯?陆丞相为官清廉,本以为女儿也当为贵女表率,今日倒让我大开眼界。”

    陆秋黎为了挽回颜面,竟假模假样地劝告邬凌起来:“少将军常年在外,有所不知,圣女本就不该与外男亲近,此举有违天道,商妹妹刻意接近将军,恐怕另有所图,还望将军三思啊。”

    “无论如何,言语刻薄非淑女之道,还请你们自重。”

    邬凌甩下这句话,便拉着商闻缨离开了猎场。

    “刚刚她说的是真的?”邬凌把商闻缨带到无人角落问道。

    “哪句?”商闻缨猜到了他会这么问,心中有数,反问道。

    “说你在商府无立足之地。”

    邬凌离京时,祝家尚未落败,商建安对祝无忧母女也还算不错。

    “嗯,你走后不久,我阿母家中经营不善,家产亏空,父亲纳了新人,而后又诞下子嗣……”

    邬凌一字一句听在耳中,疼在心里,他终于知晓商闻缨为何与当年有几分不同,不再纯粹的快乐了。

    “这些方才为何不直说,我可以帮你。”

    商闻缨抬起头,有些惊讶地望向邬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