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箱的黄金在朝她招手说,快来找我。
沉浸在黄金梦中,蒋依依没有注意到夹在中间的人,神色微变。
“姑娘说想见那个画师,还去吗?”
“画家?哦,画家。”
蒋依依在黄金与银票中徘徊,两者皆不可失啊!
“你确定,那个画师能画出画师吗?”
“……不确定”
明昌一改刚刚态度,比起让蒋依依去太傅府,明昌宁愿找到麻烦,让蒋依依去见一个不存在的画师。
明昌态度一改,蒋依依可麻烦了。
去见画师,肯定能拿到银票。
去找马车,可能会有黄金。
但是,这谁都没见过王爷,就算那画师是个假的,当成真的看不就行了。
这么想来,无论去不去见画师,银票都是拿定了呀。
那倒不如去找马车,说不定还能拿到黄金。
“好,我和张三去找马车,你去看着画师,让他快画完。明日我们城外破庙见。”
“嗯,好。”明昌答应完,才反应过来,嗯?……,怎么跟自己想的不一样?
“唉……”明昌手晚了一步,蒋依依已经跟着张三走了,悬在空中的手渐渐握紧。
明昌没有按着计划再探鸟市,而是跟在他们身后,去了西市。
蒋依依和张三在西市绕来绕去,最后停在巷尾一扇不起眼的门前。
门前没有宅邸,没有门联,只是刷了黑漆的普通木门。
“你确定是这里?”
“确定!”
那连马车都珠光宝气的大财人,给自己‘真心’爱的姑娘,就住这样的房子。
蒋依依心中充满了鄙视。
“这里面现在有人吗?”
蒋依依想进去看看,瞅瞅有没有什么能证明两人奸情的东西。
“没有,我去找你的时候,她正好出去,像是去酒楼吃酒,一时半会回不来。”
正合蒋依依心意。
蒋依依环顾四周后,踩在张三肩膀上翻上了墙头。
屋顶的明昌下意识的躲避。
“咚!”
等明昌再从屋檐后冒出头时,只见蒋依依,面朝土地,扭曲的趴在地上。
他的嘴角无意识的上扬。
“老大,你没事吧?”
“唔……没……没事。”
蒋依依忍着疼痛起身,强壮镇定的说。
在小院里转了一圈,四处瞅了瞅,整个院子整洁的像是没有住人,没有开火的痕迹,更没有洗衣的痕迹,衣橱中只有一个包裹。
如果不是刚搬进来,就是准备搬走。
逛了一圈毫无所获的蒋依依准备翻墙走。
却被没有张三当垫背的墙难住了。
瞅到墙角有一处不用的瓦缸,蒋依依踩着缸沿翻上墙头。
小声冲着还在原地等着的张三喊:“这里,过来,过来,蹲下,蹲下。”
这次有了张三的垫背,蒋依依平稳的翻下了墙头。
“怎么样,老大,有什么收获吗?”
额……没有,但是做老大的每一件事都是要有意义的。
所以,蒋依依坦然的说:
“当然,当然有了。”
张三紧接着问:“什么收获。”
……
蒋依依想了想,故弄玄虚:“之后你就知道了。”
张三一副开悟了的样子。
“哦~~~~~”
张三还在原地感叹,蒋依依已经走了,到了关城门的时候了,她该出城了。
明昌见蒋依依没有去蒋府,放下心来,也走了。
两拨人,谁也没有注意到,那缸沿上留着一双鞋印。
第二天,明昌早早来到蒋依依的破庙。
这庙说起来,跟他还算有缘分。
十岁那年,皇后离世,母亲为皇后祈福在此庙中祈福,却突然暴毙。
父亲为此斩了这里的住持,从此树倒猢狲散,不知是谁散出这庙里闹鬼,这庙也就彻底荒废了。
当年高悬在庙里的白灵,如今已破败不堪,就连金身的佛祖,也沾满污垢的灰尘。
谁也没想到,如今这庙里会藏着只小猫。
明昌走进后院,从前与母亲的回忆渐渐显现,直到走到一扇门前,那是从前母亲住的房间。
推开门,走进去,他似乎还能看见母亲在房中饮茶,诵经。
当初坐在塌上温柔唤着他乳名的母亲,却变成了四仰八叉躺在塌上的蒋依依。
蒋依依感觉到了什么,埋在被子里的头扬起,迷迷糊糊看见一个黑衣人现在自己面前。
吓得她所有的瞌睡都跑了。
等她的大脑反应过来,认清了面前的人是明珠。
只是他,有点奇怪。
不是冷面帅哥的样子,有一种比哭还难看的表情,还有就是……
“你眼睛怎么红了?”
蒋依依走近他,却被他猛地抱紧怀里。
心跳,渐渐同频。
温度,缓缓升起。
阳光透过门缝映在两人身上。
门外,栾树被清风拂动,莎莎作响。
佛堂的大佛透露着神秘的微笑。
也许是明珠抱的太紧,蒋依依觉得有点呼吸困难。
在快要窒息的时刻。
蒋依依推开了他。
“你干嘛?”
说完她被自己语气里的娇嗔恶心的,在心里起鸡皮疙瘩。
蒋依依,正常点!
她在心里呐喊。
眼睛却不敢看面前的男人。
“对不起。”
头顶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
明昌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在蒋依依走近自己的那一刻,有些什么忍不住了,双手比大脑更先回应。
蒋依依思索片刻,还是决定原谅他。
毕竟这要是放在现代,被帅哥抱是要花银两的。
她向后退了一步,将两人距离拉开。
“咳咳……你来?是把画带来了?”
“是。”
刚刚的一切像是幻境。
栾树没有莎莎作响,大佛没有神秘微笑,连阳光都是偏的。
整个世界又陷入荒凉,沉静。
“打开看看。”
明昌打开手中的画,铺在桌子上。
“这……就是昌乐王?”
“是。”
“蒙着……面纱?”
“……是”
“……我觉得你被骗了。”
“……没有。”
“你带我去见那个画师。”
“放了,带着媳妇出城回乡了。”
“……”
蒋依依颓废的走回塌上,盘腿坐着,一只手撑着脑袋,没有在意散乱的衣襟。
要不就这样吧,反正已经赚了二十两了,剩下的就算了……
但是,折腾这么久就白费了,而且张三母亲的病还需要钱……
正在蒋依依在脑海中交战,要不要为了剩下的钱,砸了自己的招牌时。
明昌站在院中的栾树下,抬头看着树上的粉红,脑海中却都是刚刚蒋依依胸前的白嫩。
“你在看什么?”
无声无息的蒋依依已经站到了他身后。
穿戴整齐,手中拿着那卷画。
明昌沉了沉心神。
“没看什么。”
“没看什么?那就走吧。”
交战这么久,蒋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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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还是决定,去赚了这笔钱。
看那小姐的样子,应该是巨富,她就算是劫富济贫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院子。
微风吹动栾树,又吹向明昌,那抹树的粉红染上了他的耳尖。
等两人进了城,张三已经早早等在城门口。
“老大,你终于来了。”
说着,递过一个包子。
蒋依依自然的接过来,咬了一口,满意的说:“张妈做的包子真好吃!”
“这是我娘今早刚做的,知道老大喜欢吃包子,天不亮就起来和面了……”
两人并肩走在前面,像是一对新婚夫妇。
跟在后面的明昌想,如果蒋依依最终的归宿是这样也挺好。
只是……
心里的栾树,好像又在沙沙作响。
到了青馆,蒋依依熟练的扣门。
吱嘎——
清风推开门看见是蒋依依和张三,视线再到他们身后的人,忍不住脱口叫人,却被那人的一个眼神制止。
“清风兄,放心,我们今天不是来白吃白喝的。”
……原来你还知道自己是白吃白喝。
清风领着蒋依依三人就要往四层楼阁走,却被蒋依依制止。
“清风兄,你这里今日可有两位清秀的小郎君?”
清风的脚步顿住,这……他这里何止两位清秀小郎君啊。
但是你带着未婚夫来这里找小郎君,而且你的未婚夫还是我的主子……
清风僵着身子,看向蒋依依,同时瞅了眼她身后的男子。
“有……还是没有呢……”
清风最终的视线还是落在了明昌身上。
蒋依依顺着清风的视线看过去。
“诶!这是我新收的小弟,你可不能打他的注意。”
蒋依依将明昌护在身后,踮起脚,刚刚挡住清风的视线。
“呵呵,我可不敢。”
蒋依依见清风迟疑的样子,想来是害怕自己多带一个人来打秋风。
“我们今天真的是有事,跟人约好了来你这儿,今天有没有两个小郎君来你这儿?”
清风还在组织语言,一声清脆的叫喊打断了他。
四人抬眼望去,是一位清秀的小郎君。
不过四人都知道,是个姑娘打扮的小郎君。
“唉,你快上来,我们公子在里面等你好久了。”
“唉!来了来了!”
蒋依依脸上谄媚的笑容,清风为她感到悲哀。
最应该谄媚的人就在身后,她却不知道。
不过还好他知道。
蒋依依和张三进了房间,留明昌一个人在外面。
“王爷,隔壁房间准备好了。”
在蒋依依对着那个小郎君谄媚微笑的同时,清风已经暗暗打手势让人准备了。
清风跟在明昌身后进了房间,看着桌上放着的点心,洗净的水果,温好的酒,对自己很满意。
但明昌的心思都在隔壁,忽略了清风等待夸奖的视线。
“这!就是我们翻墙偷听,尾随跟踪,被他的侍卫驱逐,却仍然坚持不懈,勇敢前进,找到的王爷画像。”
蒋依依慷慨激昂的声音从隔壁传来。
明昌吃酒的手僵在半空。
“上下的包间都清空了吧。”
“清空了。”
明昌暗舒一口气,继续喝手中的温酒。
放下酒杯时,才注意到,清风紧紧盯着自己的眼神,明昌很清楚自己要是不夸奖一下的后果是什么。
于是他很诚恳的看着清风。
“嗯,做的很好。”
清风满意的将视线从明昌到眼前的温酒。
明昌又暗舒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