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到此时还在恶意揣度乾王,这全天下恐怕就你觉得他是恶人。”卜青禾推开房门,边说边走到她身边坐下,“他若知晓你这般防备着他,还不得伤心死。”
卜桑桑撇撇嘴道:“我知道你们现在都站到他那边去了,我说什么也没用。不管怎样,我是一定要跟他分开,我没那个信心能和他一直生活下去。”
卜青禾微微一笑,道:“既然你这么说,不如帮我制造点机会。乾王要是像喜欢你一样喜欢我,我愿意嫁给他。”
卜桑桑一听此言,噌地站起来,瞪大眼睛看着卜青禾,半晌没说出一个字。
周姨娘一巴掌拍在卜青禾背上,斥道:“你胡说什么?那是你姐夫。”
卜青禾不以为意道:“反正大姐不喜欢乾王,她迟早是要和离的嘛!再说王公贵族之家,姐妹共侍一夫还能成为美谈,古有娥皇女英,今有卜家姐妹,有何不可?”
“你……”卜桑桑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问,“你以前不是说不想嫁入高门后宅?”
卜青禾看着她笑道:“没错,我是不想失去自由。可乾王不一样,你做了那么出格的事,他都没将你关起来,我要是嫁了,一定会安分守己,到时候他也不可能限制我的自由。这么一想,他简直是我最好的选择。”
卜桑桑指着卜青禾怒道:“你给我趁早死了这条心,他是你姐夫,你永远不能对他有任何想法。”
“凭什么?”卜青禾不服气道,“你都要和离了,如果他喜欢我,你也可以早脱身不是?”
“反正我不允许,他一天是你姐夫,就永远是你姐夫,你敢妄想,我跟你就永远不是姐妹,是敌人!”
卜桑桑从卜青禾脸上看不出半点玩笑的痕迹,她只觉一股气血直冲颅顶,撂下这句话,怒气冲冲地摔门离开。
刚过廊角,就看见褚铮站在那里,笑着看她。
卜桑桑狠狠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这是内院,你难道不知道府里还有别的女眷?穿得花枝招展,四处招摇,你想勾引谁?”
褚铮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没看出有什么不妥:“这只是常服而已,今日拜见岳父大人,我总不好穿得太过沉闷。”
他解释之后,似是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微勾起,走近两步揽住她,道:“我若勾引也只想勾引你。”
“你……油嘴滑舌,亏我还以为你是个正经人。”卜桑桑心中郁闷不已,这才多久,他就勾引了青禾。
如果青禾真的对他动了心,那卜家就连远离危险源头这条路都断了。
到时候,偷布防图的任务下来,她不做,惩罚势必落到青禾头上,卜家的结局根本不会有任何改变。
卜桑桑想来想去,还是按捺不住问:“你对青禾是不是也有想法?”
褚铮脸上的笑意更甚:“青禾是你妹妹,你们感情好,我自然爱屋及乌……”
“及你个大头鬼,你给我离她远点。心里放着白月光还不够,你还想娥皇女英,趁早去找别家姐妹。”卜桑桑不等褚铮说完,便对他劈头盖脸一顿数落,“你身份高贵,就是把全天下的女人都娶回去,也没人会说什么,但我不接受,你也别想打青禾的主意。”
褚铮笑道:“我是只喜欢你一个,可你根本就没打算与我白首偕老,我不去看别的姑娘,难道你要我孤独终老啊?”
卜桑桑皱着眉头,满脸纠结,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她当然明白他的意思,可那系统存在一天,卜家人的性命就多一天危险,她根本没有心思想别的。
褚铮没有等来想要的回答,笑容渐渐淡了下去,他轻叹一声,道:“有你一个我已经焦头烂额了,哪还敢去想别的姑娘。你放心,你妹妹不可能看上我,她在逗着你玩儿呢。”
“你听见了?还是说这是你和卜青禾给我下的套?”
卜青禾此时正从屋内出来,闻言抢先一步说道:“没错,是我找王爷过来听你的真心话的,你若心里没他,何必这么大反应?你就别再折腾了,好好过你的日子,我呢也就死了心。”
卜桑桑刚松了一口气,因为她最后这句话瞬间又警觉起来:“什么叫你也就死了心?你难道真对他有意思?你给我好好说说。”
卜青禾眼神躲闪,故作疑惑道:“我说了吗?你一定是听岔了,我就是想试你的真心,没有别的想法,我怎么会觊觎自己姐姐的夫君呢?”
她说到此处,脸上含羞似怯,抬眸看了褚铮一眼,道:“王爷,姐姐一向任性,她这刚出嫁,还没适应身份变化。我们姐妹感情一直很好,乍一分开,我也有些不适应,不如我去乾王府陪姐姐住几个月,您不会嫌弃吧?”
卜桑桑将她的表情看在眼里,听这话里话外都是别有居心,心里更加警惕,拦在她面前道:“当然嫌弃,我就嫌弃,我才不需要你的陪伴。我们夫妻新婚,正是培养感情的时候,你别来碍眼。”
“我不过是随口一说,看把你紧张的。”卜青禾笑了笑,身姿婀娜地绕过卜桑桑,在褚铮身侧停住脚步,语音轻柔道,“能得王爷青睐,实乃三生有幸,青禾在此多谢王爷大量,不曾因姐姐之失而怪罪卜家。日后若有用得着青禾的地方,王爷尽管开口。”
卜青禾这番矫揉造作,令卜桑桑突然想起了原书中那个白莲花妹妹,书中的形象与此刻的卜青禾竟然无比吻合。
彪悍的才女与茶里茶气的白莲花,这两种人设竟会出现在一个人身上。
卜桑桑脑中只剩一团乱麻,眼前的人,未来的路,哪一个方向她都难以理清。
好在无论是原书还是现在,褚铮对青禾似乎都没什么想法,在这方面他还算是有点底线,她也不用因此严防死守。
卜桑桑这样想着,心里对褚铮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哪知她一抬眼,却看到褚铮与卜青禾进行眼神交流,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们两个既然这么迫不及待,说一声就是,我成全你们,非得偷偷摸摸的,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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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找刺激是不是?”
褚铮本是见她眉头都拧成了川字,眼神示意卜青禾别再刺激她,不成想被她看个正着。她这醋意大发的模样,倒让他颇为受用,他便也不急着解释,只装作若无其事道:“我们该去吃饭了,可别让岳父大人久等。”
褚铮边说边往前厅走,卜青禾有意无意地与他并肩而行。
卜桑桑跟在后面,看着他俩目光不时有所交汇,心里更加烦躁。若只是演戏,那卜青禾的演技可太逼真了。
何况戏演多了,难保不会当真,纵使卜青禾不知死活,她也不能任由她拖着卜家一起死。
卜桑桑快步上前,将卜青禾挤到身后。
他们到前厅时,卜尚书与卜天麟早已等候多时。见他们进来,卜尚书便吩咐丫鬟开饭。
卜桑桑道:“姨娘还没过来。”
卜尚书轻咳一声道:“你姨娘今日不与我们一起。”
“为什么?姨娘不是不喜欢一个人吃饭吗?”
卜桑桑犹自不解,褚铮已然明白过来,他对卜尚书笑道:“还是派人请姨娘过来吧。今日家宴,若少一人,桑桑不会开心,我亦难以安心。”
见褚铮如此体贴,卜尚书心里老怀安慰,看向他的眼神都不禁怜爱非常,可偏偏自己的女儿不知惜福。
想到此处,卜尚书狠狠瞪了卜桑桑一眼,方才吩咐下人去请周姨娘。
卜桑桑知道她爹此刻恨不得褚铮是他生的,故意气他道:“你就是生出他这样的孩子来,也只能教成天麟那样,羡慕也没用。”
卜天麟不服气道:“我怎么了?说的我好像是耻辱一样,爹最不想生的那个是你,他是恨不得你跟姐夫换换。”
“别胡说!”卜尚书瞪着眼睛斥了一声。
卜桑桑还待再说,那道机器音猛然在脑内炸响:
【叮!恶毒女配请动手:纠缠男主,并向其泼一杯热茶,时限七日】
还真是没完没了了,卜桑桑嘀咕道:“纪砚寒为了成亲特地告了七天假,难道要我去蹲他家大门口吗?”
她声音虽小,可褚铮就坐在她身旁,自是将这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不动声色地看了卜桑桑一眼,对卜尚书道:“我打算明日出京视察,顺道带桑桑一起出去玩几天。岳父大人意下如何?”
卜桑桑忙道:“我还有事,我不去。”
“你能有什么事?难得王爷有此心意,你可不许耍小性子。”
不用褚铮说什么,卜尚书便替她做了决定,他对褚铮笑道:“桑桑自小便在京中,还不曾出过远门,能去看看外面也是好的,这一路上还要王爷多费心了。”
“反正我不去。”卜桑桑瞪着褚铮道,“你要外出也不跟我说一声,我都没有准备,所以这次就你自己去吧。”
褚铮微微一笑道:“我亦是临时想起,近日天气正好,适宜出去游玩。你放心,府里人多,今晚便可收拾妥当,不耽误明日出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