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让他修炼?

    他气话上头说了一句讨厌修炼,就被当真了吗?

    “其实我不讨厌修炼的,那个也是气话。”青年急急地解释,带着几分委屈巴巴的讨好:“我特别羡慕你能腾云驾雾,飞起来的样子简直天下无双!都说见贤思齐,我也想……”

    “不为什么。”苏问川打断了他:“你的体质不适合修炼。”

    青年的话断在那里。

    他张了张嘴,确定苏问川没有在跟自己开玩笑,半晌才闷闷道:“……是吗。”

    容暄和低下头,觉得有点难过。

    好不容易可以修仙,结果就这么没了下文,他这张嘴实在是太不该了。

    他擦了擦湿湿的眼眶,闷头找系统:“怎么办?他不让我修炼了。”

    他等着系统像先前一样骂他两句,或者给点不痛不痒的建议。

    可系统久久没有回复。

    容暄和等了一会儿,有些不安起来:“系统?系统?”

    【尊敬的宿主,您好。】

    一道陌生而公式化的机械音响起:【您当前绑定的逆天改命系统已提交离职申请,正在为您匹配新系统,请稍后。】

    容暄和愣住,一时连委屈都忘了:“……啊?”

    离职??

    这还是第一个自己提离职的系统吧!

    【逆天改命系统为您留下一段留言,是否聆听?】

    他忙道:“听。”

    不知道那家伙会说什么。

    一道光屏弹了出来,上面只有四个字。

    【不堪入目!】

    后面还跟了一个正在呕吐的颜文字。

    容暄和:“……”

    它有这么脆弱吗。

    青年一头撞进苏问川怀里,感觉全世界的恶意都贴了上来。

    “作甚?”

    苏问川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容暄和揪着他的衣服,偷偷把眼泪鼻涕一股脑蹭上去,委委屈屈道:“我心里难受。”

    顶上的人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放在了他屁股上。

    容暄和弹了起来:“干嘛?!”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苏问川,不敢相信这个人禽兽至此——看见他难过不安慰两句也就算了,居然还想摸他屁股!

    苏问川没说话,贴着那半边饱满的弧度,掌心发力,用合适的力道按揉着方才落掌的位置。

    他揉了几下,青年总算明白他在做什么,满脸窘迫,不自在地往旁边挪了挪:“也没有那么痛……你别揉了,好奇怪。”

    “不能修炼,你很遗憾?”

    苏问川没接他的话。

    “那当然。”容暄和嘟囔道:“谁会嫌自己能修炼。”

    苏问川沉吟了一下,修长的手指抚上来,在他心口一笔一划地写字。容暄和还没看清楚他写了什么,光亮一闪而过,随后没入衣服里消失不见。

    男人淡淡道:“若有危险,这几个字足够你自保。”

    容暄和诧异地低头,什么也感觉不到,想扒开衣领看看,想起自己手还被箍在对方脖子上。

    他可怜巴巴地望着苏问川:“伤好了,错也认了,能不能放我下来……”

    话音刚落,两手的桎梏终于松开。

    容暄和长长松了口气,迫不及待从他腿上跳了下来,活动了两下手腕,摸着遭罪的屁股,难免有些幽怨。

    都怪逆天改命系统,早点解绑就好了,非要和他对着干,结果一个输了眼睛,一个输了屁股。

    作为罪魁祸首之一的人却面色淡漠,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吩咐道:“腿才刚好,莫要乱跑,午膳想吃什么告诉春生。”

    容暄和应了,他便往外走,路过身边时,青年不自觉地退了半步。

    男人并未停留,大步流星地出了门。

    苏问川离开不久,婢子便进来送上了干净完好的中裤。容暄和瞥了眼自己腿上这条,膝盖破了大洞,确实没法穿了。

    他腼腆地道了谢,换好后正要出去找春生,外面忽然来了人见他。

    “见我?”

    容暄和诧异地走到门口,外面乌压压一片人头,叫他吓了一跳。

    见他出来,其中一人上前一步,大声道:“迎乌台管事,在此参见公子!”

    随着他开头,其他人也纷纷介绍了起来。

    “百器轩管事,在此参见公子!”

    “太常阁管事,在此参见公子!”

    “藏书阁管事,在此参见公子!”

    ……

    “翠微居管事,在此参见公子!”

    十余张陌生面孔恭敬立在殿前,姿态谦和,俯首等着他的回应。

    容暄和懵了:“这是在做什么?”

    旁边守着的春生笑眯眯地介绍道:“尊主既已向阖山上下宣布了公子作为道侣,他们自然是来拜见新主子的。此外,公子身为尊主道侣,也需为尊主分担庶务,掌管公中。”

    容暄和有些难以置信道:“我还得给他打工?”

    “这怎么能叫打工?”春生笑道:“苍嶷山也是公子的苍嶷山,这些权利本就属于尊主道侣呀。”

    “可我又不是……”容暄和下意识否认,说到一半紧急刹住。

    苏问川宣布了那样一番话,本就是为了给他行方便,承认这个身份对他应该没有坏处。

    他轻咳两声,转而问:“那我有什么权利?”

    春生朝下方的人抬了抬下巴。

    管事们依次上前,双手奉上各自管辖之处的钥匙,并恭敬报上名号。

    金的、银的、玉的……一把接一把,沉甸甸地堆在容暄和手里,青年有些手忙脚乱地提起下摆兜住,生怕没拿稳掉一地。

    他诧异道:“他就对我这么放心?不怕我趁机做点什么?”

    这个“他”指的自然是苏问川,春生笑容不变:“那公子倒要当心,做什么的时候别踩中机关才是。”

    容暄和撇了撇嘴:“我可没答应管这些。”

    他兜着一堆钥匙回身,打算找个地方小心存放起来,忽然脚步一顿。

    既然有钥匙,是不是代表可以随便进出这些地方?

    青年眸子一亮,转头道:“春生,我想去藏书阁看看。”

    万一能找到修炼的法子呢?

    苏问川不让他修炼,又不告诉他具体原因,只用一句“体质不合适”就把他打发了,他偏要自己去查个明白。

    春生道:“公子得先用午膳。”

    见有转机,容暄和匆匆忙忙吃了午饭,乘上了去往藏书阁的飞鸢。

    藏书阁坐落在苍嶷山北侧断崖旁,外表古朴,白墙黛瓦掩映在高树之间,幽静雅致。

    飞鸢落地,春生走在前面,替他推开了大门。

    陈旧的纸墨香气扑鼻而来,混杂着淡淡的防虫草气味。阁内光线并不幽暗,书架和墙上皆嵌了夜明珠,柔和光芒仿佛一盏盏小灯,指引着来人的脚步。

    容暄和踏入其间,好奇地上下打量。

    从外表来看藏书阁有好几层,进来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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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见楼梯在哪,书架林立,最高处比两个他还高,也没找见云梯。

    容暄和随手打开一本,见正好是内经相关,便逐条翻找起来。

    也难为他有点毅力,遇到不认识的繁体字连蒙带猜,看图说话,一下午翻了十几本册子,终于翻到一个有些相似的症状,叫作“灵脉枯焦”。

    案例对象姓温,叫作温涧雪,出身太虚宗。

    “太虚宗么……”

    容暄和摸了摸下巴。

    没记错的话,容吕也是太虚宗出身。

    他心里微微一动,凝眉细看。

    却说这温涧雪自小丹田枯涩,不通灵力,天资奇高而境界低微,拜入太虚宗也不见好转,令无数长老同门扼腕叹息。

    某年某日,一场万道法会上,数位医修联手为其会诊,皆束手无措,后被■■——一个被涂黑的名字所帮助,随后灵脉竟旱地逢生,进境那叫一个一日千里。

    ■■是谁?又是谁涂掉了这个名字?

    容暄和看了半天,也看不出墨汁底下原来是什么字,只好转而研究其他内容。

    温涧雪,医修会诊,万道法会……

    他想起自己莫名被赠的那张请柬。

    ……会是巧合么?

    看来这万道法会,他不得不去一趟了。

    “公子在看什么?”春生凑过来,探头看了一眼他手里的书:“快到晚膳时间了,咱们要不先回去?尊主只怕等着了。”

    容暄和把书合上,放回原处:“哦,好。”

    二人往外走了几步,他顺口问道:“春生,你知道温涧雪这个名字么?”

    若能在万道法会上遇到,说不定可以讨教一下。

    谁知童子脸色微微一变,那变化极快,快到难以捕捉,但容暄和本就是演员,对人的表情变化极为敏感。

    他几乎在容暄和问完的瞬间便开了口:“不认识。”

    似是怕容暄和起疑,春生顿了顿,又笑道:“兴许是哪个路人吧。”

    容暄和盯着他看了两秒,没有追问。

    回了载云宫,今日晚饭是鸡,不知厨子用了什么法子,做得又香又酥,外面薄薄一层油皮入口即化,肉香四溢。

    容暄和心里装着事,只吃了几口,想到春生方才的反常,戳着鸡屁股发呆。

    苏问川沉声道:“吃不下就算了。”

    青年回过神,乖乖应了一声,把碗推开了。

    晚上就寝时,容暄和照例尽职尽责扮演着人形抱枕,被苏问川搂在怀里,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着温涧雪、万道法会和那个被涂掉的名字。

    他想了好久,就在昏昏沉沉快睡着时,脑海里忽然响起一道轻快的声音。

    【容貌检测已通过。】

    【身份检测已通过。】

    【处境检测已通过。】

    【欢迎宝宝绑定金丝雀系统~】

    这道声音比之前所有的系统音更纤细柔软,尾音微微上扬,好似带着一把小钩子。

    【触发任务:璞玉浑金】

    【一个月内,从苏问川处获得十万银两。】

    容暄和的睡意直接给吓没了。

    他倒吸一口凉气:“你怎么不直接让我去抢?”

    ——十万银两?

    苏问川疯了吗,怎么可能给他这么多钱!

    上一个系统只是要命,这个倒好,谋财又害命!

    金丝雀系统亲昵道:【宝宝,从供养方获得大量金钱是金丝雀的必修课哦~相信你能完成的,加油!】